「不是吧,明明知道我們有火炮,投石機和弩炮都還沒有動彈,他們還想正麵強攻?」貝爾納八世啐掉嘴裡嚼著的草藥,自打之前受傷吃過這種草藥後,他就對這玩意兒有些上癮,沒事就喜歡嚼著解悶。
看到勃艮第人開始命令傭兵們推著攻城塔向前,沒忍住趴在城牆上目瞪口呆,整個身子都快探出城垛,「他們不會還以為現在跟以前一樣,隻要架著攻城塔就能直接搭到城牆上吧,約翰不像是這麼沒腦子的啊?」
羅貝爾有些嫌棄的掃了他一眼,左手按在劍柄上,右手擺了擺示意一邊的侍從把他吐到地上的草藥收拾乾淨:「沒看到他們隻出動了四架攻城塔嗎?看樣子他們的這次進攻,還是單純的抱著想要探查我們的防禦佈置的想法來的。」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那我們就沒必要著急了,等他們靠近了再打?」
羅貝爾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係統地圖上標註火炮位置。
經過剛才的齊射,他們已經完成了重新裝填。
看到勃艮第人的行動,負責這些火炮的軍官們開始吆喝著讓炮兵們重新校準角度。
沒一會兒的功夫,五門火炮就完成了全部準備,大致的完成了對敵軍攻城塔的瞄準。
「通知下去,不要著急開火,」羅貝爾扭頭看向身邊的傳令兵,高聲命令,「等它們進入四百米左右的射程時,再行集中火力攻擊。我們的投石機和弩炮也別閒著,這樣的距離剛好是他們威力最大的範圍,等到炮聲一響,他們也得動起來!」
幾個傳令兵即刻領命,飛奔著朝著相應的區域奔去。
得到了領主的命令,聖克萊爾堡城上的守軍們暫停了對勃艮第軍隊的遠端打擊,整麵城牆瞬間陷入了一片寂靜。
看到城牆上的火炮啞火,城外的約翰他們也猜到了羅貝爾的想法。
沒有過多猶豫的,又派出了一支五百多人的傭兵。
扛著雲梯,緊跟在攻城塔的後麵。
當勃艮第人快要將攻城塔推進到四百米左右的位置時,羅貝爾高高的舉起了右手。
隨著他的右手揮下,幾個手持旗子的傳令兵也開始揮舞起了手中的紅旗。
得到命令的遠端攻擊陣地,立刻開始了他們的攻擊。
五門火炮幾乎同時發出轟鳴。
黑火藥不充分燃燒產生的黑煙中,小孩腦袋大的炮彈呼嘯著轟入敵陣,撞到地麵時又高高的彈起,瞬間在人群中犁出一道道血溝。
前排傭兵的身體,被巨大的撞擊力撞得支離破碎。
飛起的殘肢斷臂,甚至將幾個倒黴的傢夥砸倒在地,嚇得他們抱住腦袋原地大叫。
此輪射擊,隻有一發炮彈精準地命中了左側一架攻城塔的底部。
木板的碎片飛濺的同時,底部的支架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塔身開始出現了明顯的傾斜,幅度明顯的晃了晃,竟然離奇的沒有倒下。
就在這時,城牆上的投石機和弩炮們,終於有了他們的用武之地。
最先響起的,是整整三十多架弩炮的弓弦震顫聲。
足有兩米多長的弩箭撕裂空氣,瞬間就貫穿了多人,把他們像串肉一樣的串在一起,死死的釘在地上。
一名舉著塔盾的重步兵來不及躲避,就已然被弩箭貫穿了軀體,連同身後的戰友們一起被弩箭帶飛。
更多的弩矢穿透密集的盾牆,將士兵們釘死在彼此身上。
無數慘叫聲響起,竟然比剛才的火炮還要造成了更多殺傷。
可是,這還並不是他們噩夢的結束。
隨著絞盤齒輪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城牆上的諸多投石機的長臂緩緩揚起。
投石機尾部的吊籃上,已經放上了綁在一塊的,分別裝有火藥、火油和鐵釘的陶罐,士兵們正在小心翼翼地點燃外部的引線。
隨著開關啟動的巨響,這些陶罐如同從天而降的隕石,拖著暗紅色的尾焰徑直砸向城外密密麻麻的人群。
一片爆炸聲中,瞬間在敵軍陣列中炸開了一片猩紅的血霧。
被衝擊波掀飛的盾牌像斷翅的烏鴉,裹挾著殘肢斷臂砸向周遭的傭兵。
僥倖沒有被當場炸死的少數幸運兒,也在火油引燃後,被點燃成了一個個人形的火炬,慘叫著在地上滾來滾去。
剛剛被火炮砸穿,卻僥倖沒有倒下的那架攻城塔這下可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陶罐裡的火藥,瞬間就炸開了外部的牛皮防護。
火油流入塔內,將整座塔身點燃。
與它同樣遭遇的,還有右側不足五十米的另外一架攻城塔。
塔身兩邊的傭兵已經被全數炸死,滾滾濃煙正從塔身中不斷冒出。
左邊的一架攻城塔,負責推動它前行的傭兵們已經徹底被嚇破了膽,丟下這架大型玩具後,就朝著身後逃跑。
僅剩的最後一架攻城塔邊的傭兵倒是十分勇敢,察覺到城牆上的攻擊稍停,重新進行裝填的時候,試圖加速推進。
在重賞的激勵下,這些來自日耳曼的傭兵唱著戰歌,高舉盾牌前進。
眼看著城牆就近在眼前,結果萬萬沒有想到,竟然叫自己人搭建的臨時工事給坑了個夠嗆。
冒著箭雨,剛剛在護城河上填出的土路上推進了不到一半,輪子就陷進了坑裡,左右動彈不得。
藏在塔身後麵的指揮官無奈,隻能派出了自己手下的四十來個穿著精良板甲衣的重步兵,試圖在城牆上的守軍毀掉攻城塔前,重新填平前麵的道路。
同時派出的,還有一隊高舉著塔盾的戰士,密集的盾牌根本讓弩箭無法穿過。
丟擲的石塊砸在上麵,倒是能起到一些效果,但是很快就會被後麵湧上來的盾兵補上缺口。
見到這種情況,城牆上的守軍們也不著急。
隻見攻城塔正前方的暗箭孔,一排排火門槍和火繩槍的槍管已經伸了出來。
一片整齊的排槍聲中,還在忙著填平土坑的傭兵瞬間倒下一大片。
鉛彈打穿他們身上的盔甲,在他們後背留下了拳頭大小的傷口。
射擊沒有停止,輪換式的射擊,讓槍聲雖不密集,但一刻也不停歇的響起。
彈雨壓得這些傭兵不得不暫時放棄,玩命似的想要重新逃回塔身後麵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