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指揮中心那塊巨大的、冰冷的液晶顯示屏上，最終跳出了那個，由作戰係統自動生成的、最終的戰果報告——【敵我交換比：24：0】時。
整個指揮大廳內，那剛剛才因為最後一個敵機光點的消失，而準備要爆發出新一輪的歡呼聲，卻又一次戛然而止。
在聽到戰績的一瞬間，本來，就已經因為這匪夷所思的、如同神跡般的勝利，而陷入到了集體懵逼狀態的眾人。
他們的腦子，在這一刻，更加地，短路了。
所有的人，都隻是獃獃地，看著那個，充滿了魔幻現實主義色彩的0：24的逆天交換比。
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其強烈的荒謬感，瞬間，就湧上了他們的心頭！
0比24？
零傷亡？！
這……這怎麼可能？！
雖然，在之前的會議上，他們都曾經聽方宇，用一種充滿了自信的語氣說過。
如果，這套全新的空戰體係，能夠成功地，發揮出它的全部威力，那麼巴鐵國將擁有可以徹底地壓製住白象國空軍的絕對實力。
但是！他們誰也都沒有想到！這種所謂的“壓製力”，竟然會強大到如此變態！如此不講道理！如此令人髮指的地步啊！
要知道，在整個人類波瀾壯闊的空戰史上，從第一次世界大戰，王牌飛行員裡希特霍芬的“紅色男爵”，在索姆河上空，與協約國戰機進行殊死搏殺開始。
到第二次世界大戰，不列顛上空的噴火與BF-109的宿命對決。
再到後來，半島戰場上，我們的先輩們，用簡陋的米格-15，去挑戰鷹醬不可一世的F-86“佩刀”……
空戰的次數，成千上萬，數不勝數。
在某些特定的、雙方技術或戰術差距極其懸殊的情況下，交戰雙方的交換比，的確也曾經達到過恐怖的1：10，甚至是，更加駭人聽聞的1：20！
比如，在1982年的，中東第五次戰爭的貝卡穀地空戰之中。
當時，裝備了鷹醬最先進的F-15、F-16戰鬥機，以及E-2C“鷹眼”預警機的戴勝國空軍，在麵對著，裝備著相對落後的蘇製米格-21、米格-23戰鬥機，並且戰術思想也極其僵化的敘利亞空軍時。
就曾經，在短短的幾天之內，打出過一個，堪稱是空戰史奇蹟的、82：1的輝煌戰績。
再比如，在1991年的海灣戰爭之中。
以鷹醬為首的多國部隊空軍，在擁有著絕對的、碾壓性的技術、數量、以及體係優勢的情況之下。
也同樣，對伊拉克空軍，取得了一場，堪稱是“吊打”級別的、壓倒性的勝利。
然而！無論怎麼說！無論，那些空戰史上的輝煌勝利，其交換比後麵那個代表著“戰果”的數字，有多麼的巨大，有多麼的誇張。
但是，其前麵那個，代表著“己方損失”的數字，卻永遠，都至少是“1”！
也就是說，隻要是空戰，隻要是兩個文明的武裝力量，在進行著真刀真槍的、殊死的搏殺！
那麼，就必然，會存在傷亡！
就必然，會付出代價！
就絕對，不可能，存在那種，完完全全的、單方麵的、零損失的吊打！
因為，戰場之上，永遠，都充滿了各種各樣的、無法被預測的意外！
然而，今天，就在這裡。
方宇，這個年輕人，卻當著所有人的麵，用一種最不可思議的、最震撼人心的方式，直接開創了一個前無古人甚至可能也後無來者的偉大的創舉！
他，竟然真的，在一次雙方都出動了數十架最先進戰鬥機的、大規模的、體係化的現代空戰之中，打出了一個，絕對的、完美的、令人無法理解的——0：24的戰績！
這個“0”，是那麼的刺眼！那麼的，充滿了魔力！
它，不僅僅隻是一個簡單的數字。
它，所代表的，是一種全新的、令人恐懼的、絕對的統治力！
吳清源上將，看著螢幕上那個刺眼的“0：24”，他突然，想到了一個，極其貼切，但也極其恐怖的比喻。
“這……這說明什麼？”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震撼，“這說明，我們巴鐵國兄弟的空軍，今天，不是僅僅，隻能打下白象國24架飛機而已！”
“他們之所以，隻打下了24架，那隻是因為白象國，今天就隻派來了這24架戰鬥機來！”
“這就好比一個，”他看著身旁，那依舊是一臉平靜的方宇，用一種近乎於看怪物般的眼神，說道，“一個真正的、絕頂的天才數學家，他去參加一場考試。”
“他最終，考了150分。這並不是因為他的能力就隻有150分。”
“而僅僅，隻是因為，這張卷子的滿分，就隻有150分而已啊！”
“如果……如果今天，白象國派來的是48架，甚至是100架‘天照’。那最終的結果，恐怕，也隻會被改寫成‘0：48’，或者是‘0：100’罷了！”
吳清源的這個比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瞬間，茅塞頓開！
也同時，感到了更加深沉的、深入骨髓的驚駭之情！
他們都明白了！
他們都理解了，方宇所構建的這套全新的空戰體係，其最恐怖的地方，究竟，在哪裡了！
如果說，在這場空戰之前，白象國，還能夠，憑藉著他們那遠超巴鐵國的、龐大的國力和工業產能。
頂著一個，哪怕是高達1：5，甚至是1：10的、巨大的戰損交換比，用那種“添油”的“機海”的戰術，去不斷地，消耗巴鐵國空軍那本就數量不多的、寶貴的有生力量的話。
那麼，從今天以後，從這個恐怖的、完美的“0：24”的戰績，誕生之後。
白象國，則，將徹徹底底地，永遠地，失去，再跟巴鐵國，進行任何形式空戰的——勇氣！
因為，他們將再也無法用任何科學的、數學的、軍事的模型，去計算和評估這場戰爭的“成本”與“收益”了！
因為，誰也不知道巴鐵國這套由方宇親手為他們打造的、全新的、看不見摸不著的、幽靈般的空戰體係，它的真正的上限，到底，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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