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維搖搖頭，走到地圖前，指著上麵標記的位置：\"長官，請注意龍國坦克的攻擊模式。它們並沒有追著我們的潰兵猛攻，而是採取了某種奇怪的包圍陣型。\"
他在地圖上劃出一個半圓形：\"看這裡，龍國坦克的分佈形成了一個鉗形，而鉗口正對著我們現在的位置。\"
辛格嗤之以鼻：\"這不過是他們缺乏進攻勇氣的表現！他們害怕深入我方陣地，所以隻敢在外圍轉悠。\"
達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長官，我研究過龍國的軍事文獻和歷史戰例。他們最擅長的就是誘敵深入和圍點打援。”
“現在的情況很可能是，龍國人故意沒有對我們進行最大程度的殺傷，而是有計劃地將我們逼到這個掩體區域，讓我們聚集在一起。\"
他停頓了一下，掃視周圍。
\"請注意，我們現在所有的部隊都集中在這個不到一平方公裡的區域內。如果龍國人想要……\"
\"夠了！\"辛格厲聲打斷了達維，\"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判斷嗎？”
“還是說，你被龍國人的幾輛坦克嚇破了膽，想要找藉口撤退？\"
達維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耐心：\"長官，我絕無此意。我隻是建議我們應該重新評估戰場態勢，調整部署，不要讓全部兵力聚集在一處。”
“我們至少應該分散一部分部隊，保持機動性——\"
\"分散？機動性？\"辛格冷笑一聲，\"然後被龍國人各個擊破？達維，我開始懷疑你是否具備一個合格軍官應有的素質。”
“戰場上最基本的原則就是集中優勢兵力！我們現在正處於防禦態勢，最好的選擇就是集中火力，構築堅固防線。\"
達維知道辛格的軍事理論已經過時，但在軍隊這種等級森嚴的體係內，他很難直接挑戰上級的權威。
他隻能換一種方式繼續勸說：\"長官，集中防禦確實是一種傳統戰術，但麵對現代化裝備，尤其是龍國那種機動性極強的輕型坦克，我們應該採取更加靈活的應對方式。\"
他指向遠處的龍國坦克：\"您注意到了嗎？龍國坦克一直在保持移動，從不在一個位置停留超過30秒。”
“這是為了避免我們的反坦克武器鎖定。而我們的部隊卻被固定在這個區域，成為了一個完美的目標。\"
辛格不耐煩地擺擺手：\"就算他們再機動，也架不住我們的人多！隻要集中火力，沒有坦克能沖得進來。\"
\"長官，\"達維再次嘗試，語氣更加懇切，\"我們的部隊士氣已經受挫，裝備損失嚴重。如果龍國人發動第二輪攻擊，我擔心……\"
\"你擔心什麼？\"辛格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擔心龍國人會突然變出成千上萬的士兵來？擔心他們的坦克會長翅膀飛過來？還是擔心他們會使用蘑菇彈？\"
他嘲諷地大笑：\"達維，你簡直是太過大驚小怪了！龍國人不過是佔了裝備優勢，但在高原作戰經驗和人員素質上，他們遠不如我們白象國軍隊。”
“我們隻需要等待增援和空中支援，很快就能扭轉局勢。\"
達維沮喪地搖搖頭，知道再多說也是徒勞。
辛格已經被自己的傲慢和成見矇蔽了雙眼，根本聽不進任何不同的意見。
就在這個僵局持續的時候，一名偵察兵突然跑進指揮所，臉上帶著驚恐的表情：\"長官！天空！天……天上！\"
辛格和達維同時轉頭看向偵察兵：\"什麼情況？說清楚！\"
\"天……天邊，有奇怪的聲音！\"偵察兵氣喘籲籲地報告，\"像是……像是很多飛機引擎的轟鳴，但又不太一樣……\"
辛格皺起眉頭，剛想斥責偵察兵不夠專業。
但隨即，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個聲音——一種低沉而持續的嗡鳴，從遠處的天際線傳來，越來越清晰。
\"拿望遠鏡來！\"辛格命令道，同時自己也抓起了桌上的軍用望遠鏡，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天邊出現了一片陰影，初看上去像是一朵正在迅速靠近的烏雲。
但隨著距離的縮短，這\"烏雲\"的真實麵目逐漸顯現——那是密密麻麻的飛行物體，數量之多，彷彿蝗蟲群一般遮天蔽日。
\"這是……什麼？\"辛格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恐懼，\"難道是直升機編隊？\"
達維也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了幾秒鐘，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是直升機……是無人機！成百上千的無人機！\"
隨著那片\"烏雲\"不斷靠近，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了。
那是一支龐大的無人機編隊，數量至少在百架以上，它們以完美的隊形飛行，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統一指揮。
每一架無人機下方，都掛載著某種武器係統，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龍國的無人機蜂群……\"達維喃喃自語，回憶起情報部門曾經提到過的龍國最新軍事發展，\"他們真的把這技術實戰化了。\"
辛格瞪大了眼睛，無法相信自己所見。
他曾不屑一顧地評價龍國軍備隻是表麵功夫，沒想到他們不僅擁有能在高原作戰的特種坦克，更掌握了無人機集群作戰這種尖端技術。
尖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陣地，但已經太遲了。
無人機編隊已經分散開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將整個白象國陣地覆蓋在內。
辛格中將僵在原地，望著天空中的機械死神，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徹底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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