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走下飛機，華盛頓特區的冬日陽光透過雲層灑在他疲憊的身上。
十二小時的跨洋飛行加上日內瓦談判的失敗讓他心情煩躁，但同時又帶著一絲隱秘的期待——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向商務部彙報龍國的\"傲慢態度\"，並推動一係列嚴厲的經濟製裁措施。
\"龍國人會後悔的，\"史密斯一邊等待行李一邊在心中盤算，\"等他們的經濟開始崩潰，他們就會明白誰纔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回到位於喬治城的公寓，史密斯甚至沒來得及沖一個熱水澡緩解時差，就直接拿起電話準備聯絡商務部部長理查德·威爾金斯。
他的手指已經撥到了一半，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
史密斯掃了一眼來電顯示——正是威爾金斯部長的專線號碼。
\"看來部長已經等不及要聽我的彙報了，\"史密斯得意地想著，按下了接聽鍵，\"威爾金斯部長，下午好，我正準備——\"
\"你他媽到底做了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的咆哮聲如此響亮，史密斯不得不將聽筒拿離耳邊。威爾金斯的聲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憤怒，甚至帶著一絲恐慌。
\"部長？\"史密斯困惑地問道，完全摸不著頭腦，\"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不明白？！\"威爾金斯的聲音更加尖銳，\"你在日內瓦對龍國代表團說了什麼？你到底做了什麼，讓龍國突然宣佈限製稀土出口？！\"
\"稀…稀土？\"史密斯結結巴巴地重複道，大腦一片空白，\"什麼稀土？\"
\"別裝傻！\"威爾金斯怒不可遏。
\"龍國商務部剛剛發布公告，以保護戰略資源和環境保護為由，宣佈削減稀土開採和出口配額，削減幅度高達50%！這是直接對我們的經濟安全發起的攻擊！\"
史密斯瞬間懵了，他完全沒有預料到龍國會以這種方式反擊。
在他的設想中，龍國隻能被動地接受鷹醬的製裁，最終屈服於談判桌前。
\"部長，我……\"史密斯努力組織語言，但威爾金斯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
\"你知道稀土對我們意味著什麼嗎？\"
威爾金斯的聲音中帶著咬牙切齒的憤怒。
\"鏑、鋱、釹、鐠、鉺——這些你可能連名字都念不出來的元素，是我們高科技工業的命脈！”
“沒有它們，我們的導彈製導係統無法工作，我們的夜視裝置無法生產，我們的鐳射武器無法發射，我們的F-15戰機無法升空！\"
史密斯的喉嚨發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以為這隻影響軍工領域？天真！”
威爾金斯繼續怒吼。
\"沒有鈰，我們的玻璃拋光產業將癱瘓；沒有鑭，我們的光纖通訊網路將無法升級；沒有釹鐵硼磁體，我們的硬碟驅動器、風力發電機、混合動力汽車都將麵臨嚴重的零部件短缺！\"
威爾金斯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
\"摩托羅拉、蘋果、波音、通用電氣——商務部已經接到了幾十家大型企業的緊急來電，他們都在問同一個問題：政府準備如何應對這次危機？而我，甚至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史密斯嚥了咽口水，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部長，我隻是按照白宮的指示，向龍國提出了加入WTO的條件…\"
\"什麼條件會讓他們做出這種極端反應？\"威爾金斯幾乎是在吼叫，\"你到底說了什麼？\"
史密斯開始簡要複述那些條件：關稅必須比鷹醬低20%，農產品進口配額多30%，大型企業必須接受鷹醬高管進入董事會並擁有否決權……當他說到一半時，威爾金斯打斷了他。
\"夠了！夠了！\"威爾金斯的聲音中透著絕望，\"這些條件連我們自己的盟友都不會接受，你竟然指望龍國答應？\"
\"但部長，這些條件是白宮和那些糧……\"史密斯想要解釋，卻再次被打斷。
\"你知道龍國控製著全球多少比例的稀土儲量嗎？\"
威爾金斯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
\"97%！我們幾乎所有的稀土供應都依賴於他們。而現在，因為你的外交失誤，我們麵臨著一場前所未有的供應危機！\"
史密斯感到一陣眩暈。
他想起在國務院的簡報中確實提到過稀土的戰略價值，但那隻是一份厚厚報告中的一小段，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根據初步評估，\"威爾金斯繼續道，聲音中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平靜，\"如果龍國的稀土出口真的削減50%，我們的軍工企業將在三個月內麵臨嚴重的原材料短缺。”
“六個月內，我們的高科技製造業將被迫大幅減產；一年內，我們將損失近2000億美元的GDP和至少50萬個高薪工作崗位。\"
史密斯感到一陣眩暈，他不得不扶著牆才能站穩。
\"而這一切，\"威爾金斯的聲音再次提高，\"都是因為你在談判中的傲慢和無知！\"
\"部長，我…我不知道…\"史密斯結結巴巴地說。
\"你當然不知道！\"威爾金斯諷刺地說，\"你隻知道按照那些糧商的指示，像一條聽話的狗一樣對龍國咆哮，卻不知道龍國手中握著怎樣的牌！\"
\"我們可以從其他國家進口稀土，\"史密斯弱弱地建議，\"袋鼠國、桑巴國、白象國…\"
\"需要多久？五年？十年？\"威爾金斯嘲諷地問，\"這些國家確實有稀土礦藏，但他們沒有開採能力，沒有分離技術，沒有完整的產業鏈！建立這些需要時間，而華爾街不會給我們時間！\"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沉重的呼吸聲，威爾金斯似乎在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聽著，史密斯，總統已經召集國家安全委員會緊急會議討論這個問題。你現在立刻，馬上，到白宮來。準備好麵對每一個問題，因為你需要對這場外交災難負責！\"
電話突然斷了，隻留下嘟嘟的忙音。
史密斯呆立在原地，手中的聽筒垂在身側，冷汗已經浸透了他的襯衫。
他想起了王凱旋離開會議室時那平靜而堅定的眼神，以及那句意味深長的話：\"史密斯先生，請記住，龍國已經不是一百年前的龍國了。\"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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