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聞言，劉振華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哦？”
聽到劉振華的話，王長海有些驚訝的瞥了對方一眼。
“實不相瞞，其實對於這玩意，一開始我也是沒有任何研究的，可……”
\"我過幾個月就要結婚了。\"
看到王長海的表情，劉振華摘下眼鏡，用襯衫下擺擦了擦鏡片，眼中閃過一絲疲憊。
\"你是不知道你們弟妹，我那個沒過門的媳婦啊……”
“被電視上那個鑽石恆久遠，一顆永流傳的廣告洗腦，說不要黃金了也必須要鑽石。\"
王長海聞言，臉上立刻露出瞭然的表情，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微微一笑。
\"嗬嗬，小劉這是遇到難題了啊。\"
\"可不是嘛！\"
劉振華重新戴上眼鏡，一臉苦笑。
\"這玩意甚至比金子還貴，一顆最小的鑽石戒指都要我十個月的工資才能買得起。\"
他抬起右手比劃了一下。
\"就那麼小小的一粒，卻要3000多塊錢！那可是我大半年的血汗錢吶！”
“前兩天我去商場看了，那售貨員還說什麼鑽石是永恆的象徵。”
“我看，這分明是工資不夠用的象徵！\"
辦公室裡的氣氛因為劉振華的抱怨而變得輕鬆了幾分。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三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劉振華整了整衣領，神情忽然變得認真起來，看向方宇。
\"方總，我好奇您突然問鑽石這事兒做什麼？難不成……\"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
\"您也要給嫂子買鑽戒？\"
王長海聞言也好奇地凝視著方宇，等待他的解答。
\"你開什麼玩笑，老子哪有女朋友？\"
方宇翻了個白眼，迅速將話題拉回正軌。
\"說正事。”
“我想問問兩位，既然現在鑽石這麼貴，那咱們為什麼不賣鑽石呢？\"
王長海和劉振華麵麵相覷，眼中滿是疑惑。
辦公室內的空調發出輕微的嗡嗡聲，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規則的光影條紋。
兩人對視一眼，似乎都在確認對方是否理解了方宇的意思。
劉振華先開口了，眉頭略微皺起。
\"方總，瞧您這話說的，能賣的話我們當然想賣……”
“可問題是，咱們手裡也沒有鑽石礦，哪來的貨源啊？\"
他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
\"難不成您在啡洲買下了什麼礦產？\"
\"天然的鑽石咱們自然沒有，\"
方宇微微一笑，那是他每次即將丟擲驚人之語前的標誌性表情。
\"但鑽石這玩意又不是黃金，咱們可以人工製造嘛！\"
話音剛落，辦公室內陷入一片死寂。
王長海的嘴巴微微張開，半天合不攏。
劉振華則猛地坐直了身體，眼鏡後的雙眼瞪得溜圓。
\"人工……製造？\"
王長海小心翼翼地重複道，語氣中充滿懷疑。
\"小方，您是說像那些實驗室合成鑽石？”
“可那不是隻能做成很小的顆粒，而且成本高得嚇人嗎？\"
方宇站起身來，走到白板前，拿起記號筆畫了一個簡單的裝置示意圖。
\"傳統觀念認為，鑽石是經過數百萬年高溫高壓形成的稀有礦物，因此價格昂貴。”
“但實際上，鑽石就是碳元素在特定條件下的結晶體。\"
他在白板上快速勾勒出碳原子的晶格結構。
\"隻要我們能模擬出這種條件，就能在實驗室中製造出與天然鑽石完全相同的人工鑽石。”
“在分子層麵上，兩者沒有任何區別。\"
劉振華皺眉道。
\"可是人工合成技術不是一直存在成本和質量問題嗎？”
“現在能做到量產嗎？\"
\"那是因為現有技術還不夠成熟。\"
方宇在白板上畫了兩種不同的裝置。
\"目前主流的合成方法有兩種：高溫高壓法（HTHP）和化學氣相沉積法（CVD）。”
“前者模擬地球內部環境，成本高但速度快；後者在低壓環境下逐層生長鑽石，速度慢但能生產更純凈的寶石級鑽石。\"
王長海不自覺地拿出計算器，開始估算成本。
\"就算技術上可行，投入產出比恐怕也……\"
\"量產後的成本可以降到天然鑽石的十分之一甚至更低。\"
方宇斬釘截鐵地說，眼神閃爍著篤定的光芒。
\"更重要的是，我們可以生產出天然界極為罕見的大尺寸無瑕疵鑽石，市場價值將遠超普通鑽石。\"
劉振華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來回踱步。
\"方總，如果真像您說的這樣，那這簡直是……簡直是印鈔機啊！\"
他突然停下，轉向方宇。
\"但是，戴比爾斯那些鑽石壟斷巨頭會允許嗎？他們控製著全球鑽石市場幾十年了。\"
方宇笑了笑，神態輕鬆。
\"誰說我們要跟他們正麵競爭？我們可以先瞄準工業鑽石市場。”
“工業鑽石因為其硬度和導熱性，在高精密加工、半導體生產等領域有著廣泛應用。”
“這個市場對質量要求高，但不受珠寶鑽石那一套營銷體係的控製。\"
他在白板上又畫了一個曲線圖。
\"按照我的規劃，第一階段我們專註工業級鑽石，積累技術和資金；”
“第二階段進軍特種光學級鑽石，比如用於量子計算和鐳射器件的高純度無氮鑽石；”
“第三階段才考慮珠寶市場。\"
王長海的表情逐漸從懷疑轉為震驚，再到興奮。
\"方總，這……這專案的啟動資金需要多少？我們需要什麼裝置？\"
\"初期大約需要兩億人民幣，\"
方宇回到座位，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計劃書。
\"主要用於購買高精度壓力容器、高純度碳源材料和精密控製係統。”
“最關鍵的是，我們需要招募一批材料學和物理學專家。\"
劉振華接過計劃書，快速翻閱起來，眼睛越瞪越大。
\"預計第一年就能實現盈利？這……這也太樂觀了吧？\"
\"一點也不樂觀。\"
方宇信心滿滿地說。
\"你們可能不知道，高純度工業鑽石的利潤率高達300%以上。”
“更重要的是，這不僅能解決星鏈計劃的資金問題，還能為龍國建立戰略性材料的自主供應鏈。”
“想想看，從半導體到航天，有多少高科技領域需要優質鑽石材料？\"
辦公室裡的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王長海和劉振華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兩人輪流翻看著方宇的計劃書，不時發出驚嘆聲。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三人身上，為這個可能改變龍國工業未來的對話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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