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嘗試過加裝更大功率的發射器，但功耗問題根本無法解決。”
“而且隨著距離增加，地球曲率也會成為障礙，訊號會被地平線遮擋。\"
李明遠嘆了口氣，伸手比劃著。
\"即使使用中繼站，理論上也最多能將控製範圍擴充套件到1000公裡。”
“但那需要事先部署，不夠靈活。\"
方宇輕輕敲擊桌麵，思考著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遠端控製確實是無人機係統的核心瓶頸，尤其在這個衛星通訊還不夠普及的96年。
李明遠從公文包裡取出一疊手繪圖紙，鋪在方宇的辦公桌上。
\"放縱，我們考慮過幾種方案。”
“這是地麵中繼站網路設計，缺點是部署困難，易受地形限製。”
“這是基於高空氣球的中繼係統，但穩定性太差；還有一個是利用近地民用通訊衛星，但頻寬太小，而且安全性存疑。\"
他的手指在圖紙上劃過，最終無力地垂下。
\"問題是，這些方案要麼技術上尚不成熟，要麼成本高得驚人，要麼就是可靠性不足。”
“空有一個能飛那麼遠的平台，卻沒法有效指揮，這就像……\"
他搜尋著恰當的比喻。
\"就像造了一把射程五千米的步槍，卻隻能瞄準五百米以內的目標。\"
方宇注視著桌上散落的圖紙，每一張都代表了李明遠團隊的心血和努力，卻都在這個根本性問題麵前顯得蒼白無力。
他理解李明遠的挫敗感——在軍事技術領域，一項革命性成果被單一瓶頸所限製的情況並不罕見。
\"說實話，我們為瞭解決這個問題，甚至試過改造民用衛星電話係統，\"
李明遠苦笑著補充道。
\"但延遲太大，根本無法進行實時操控。”
“最快的響應時間也要2到3秒，這對於高速飛行的無人機來說，簡直就是災難性的。\"
他坐回椅子上，雙手無奈地攤開。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陽光透過窗戶斜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影。
遠處傳來工廠的機械運轉聲，與李明遠急促的呼吸聲形成奇妙的對比。
\"我一直在想……\"
李明遠最終打破沉默，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
\"方總，您總是能提出那些我們想都不敢想的構想。”
“像改良型渦輪發動機、多光譜相機、合成孔徑雷達……這些技術如果沒有您的指導，我們至少要摸索五年才能實現。\"
他直視方宇的眼睛。
\"所以我在想，您是否也能給這個遠端控製問題提供一些思路？\"
方宇看著李明遠充滿期待的眼神，知道自己再一次站在了改變歷史的十字路口。
在他的記憶中，這個遠端控製問題直到21世紀初纔得到徹底解決。
那時，衛星通訊網路已經足夠發達，加上專用的加密協議和智慧控製演演演算法，才真正實現了全球範圍內的無人機操控。
\"如果這個問題不解決，\"
李明遠繼續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絲苦澀。
\"翼龍二號就空有航程卻無法真正發揮作用。”
“它的偵察能力、打擊能力，都被這個遙控距離死死地限製住了。\"
他雙手扶在桌沿，身體微微前傾。
\"方總，我們確實一時想不出解決方案，所以……想來請您指點迷津。\"
方宇微微點頭，目光落在翼龍二號的技術引數列上。
李明遠說得沒錯，如果無法解決遠端控製問題，這架無人機的潛力將無法充分發揮。
4000公裡的航程意味著它可以覆蓋整個東亞地區，甚至深入西太平洋，但前提是能夠有效控製它。
\"讓我想想……\"
方宇沉吟道，指尖輕輕敲擊桌麵，思考著如何解決受限於年代的技術瓶頸。
過了片刻，方宇深深吸了一口氣，腦中忽然閃過一抹靈光。
“怎麼，方總您想出解決方案了？”
看到方宇的表情，李明遠一臉希冀的問道。
“想倒是想到了，不過……現在沒法告訴你。”
“有些事情，我必須先跟其他人溝通一下。”
“李總你先回去，等有訊息我先通知你的，你看這樣怎麼樣？”
“行！行！那我就等方總您的好訊息了！”
聞言，李明遠十分興奮，連聲答應著，退出了大門。
看著李明遠走出自己的辦公室，方宇嘴角忽然帶上了一抹苦笑。
遠端控製這問題，自己的確是找到瞭解決方案。
不過這套方案，可比李明遠想的大得多……
……
三天後，軍委大樓的會議室裡。
方宇站在投影儀前，手中拿著鐳射筆，目光掃過在座的各位軍方高層。
劉華卿坐在長桌正中，身旁是通訊部隊的李將軍和航空兵的張司令。
窗外陽光正好，透過百葉窗在會議桌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各位領導，今天耽誤大家的時間，是因為我想跟大家討論一個問題。”
“關於翼龍二號的遠端控製問題，我思考了幾天，現在向大家彙報一下我的分析和建議。\"方宇的聲音平穩而自信，屋內的空調輕輕作響，為這個初夏的午後帶來一絲涼意。
他點選遙控器，投影屏上出現翼龍二號的技術引數和航程圖。
\"如李總工所反映的，現在的問題是，我們研發的翼龍二號無人機航程已達4000公裡。”
“但受製於現有通訊技術，有效控製距離僅有500公裡。”
“這就像給千裡馬配了一根百米長的韁繩，嚴重限製了它的戰略價值。\"
通訊部隊的李將軍微微點頭，手指輕敲桌麵。
\"方總的比喻很恰當。目前我們的地麵訊號站最多能提供1000公裡的可靠覆蓋，再遠訊號衰減就太嚴重了。\"
方宇繼續道。
\"解決這個問題有幾種思路。最直接的是等待北鬥衛星導航係統建成後，通過衛星通訊進行遠端控製。”
“但這有兩個問題……\"
他看向劉華卿。
\"一是時間太長，北鬥一期組網完成至少還需要四五年。”
“二是即使北鬥建成，用它來操控無人機也會佔用大量寶貴的頻寬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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