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告訴我，到底是什麼情況？！\"
維克多死死抓住操縱桿，聲音因為震動而變得斷斷續續。
\"報告長官！左翼……是左翼受到撞擊！\"駕駛員驚慌失措地喊道，\"失去動力了！\"
聞言，維克多猛地轉頭看向左舷窗。
透過劇烈震動的玻璃，他果然看到了那架銀灰色的殲十。
龍國戰機的垂尾正冒著黑煙，但仍保持著平穩的飛行姿態。
\"該死……\"維克多呆立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
很顯然，剛剛機身的震動，就源自這架飛機垂尾和自己這架e3機翼的碰撞。
二十年的飛行生涯中，他執行過無數次偵察任務，遭遇過各國空軍的攔截。
但從未見過如此不要命的打法。
機艙內警報聲此起彼伏。
儀錶盤上的指示燈瘋狂閃爍，各種資料都在紅線邊緣徘徊。
E-3龐大的機身在高空中搖搖欲墜，就像一隻受傷的大鳥。
\"長官！\"通訊員馬克聲音發顫，\"我們的高度在下降……\"
維克多沒有理會馬克，而是繼續死死盯著那架殲十。
失去垂尾的戰機在高空中依然保持著完美的平衡，但他知道，這種狀態撐不了多久。
沒有垂尾的戰機很快就會失去方向控製，陷入失速狀態。
到時候，等待它的隻有墜毀一途。
\"瘋子……\"維克多喃喃自語。
在自己漫長的職業生涯裡，他遇到過無數對手。
有的謹慎，有的莽撞，有的技術高超，有的經驗豐富。
但像這樣不惜同歸於盡也要阻止自己的，還是頭一次。
\"怎麼可能……\"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就為了阻止我們的偵察任務，值得付出這麼大代價嗎？\"
湯姆死死抓著座椅扶手：\"長官，我們得立刻返航。”
“左翼受損，我們隨時可能墜機……\"
但維克多已經聽不見他在說什麼了。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架殲十上。
龍國戰機的駕駛艙反射著刺目的陽光，看不清飛行員的表情。
但維克多知道，此刻坐在那個座艙裡的人，一定是帶著必死的決心。
\"為什麼？\"他的聲音有些發抖，\"這片天空就這麼重要嗎？重要到值得用生命去守護？\"
沒人回答他。
機艙內隻有警報聲在回蕩。
那些剛才還在嬉鬧的機組成員，此刻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終於明白，這不是一場簡單的攔截任務，而是一個民族在用生命捍衛自己的領空主權。
維克多看著那架即將墜毀的殲十，突然想起了剛才王瑋那雙冰冷的眼睛。
那不是憤怒或者仇恨，而是一種超越了生死的決心。
這種決心，讓他這個傲慢的鷹醬飛行員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一個正在崛起的民族的恐懼。
\"撤退吧……\"他終於下達了命令，\"任務失敗了，立刻返回基地！\"
\"長官，我們恐怕沒有這個機會了！\"
駕駛員死死盯著高度表，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慌。
\"左翼受損太嚴重了，動力係統無法維持現有高度！\"
維克多緊握著操縱桿，額頭上的冷汗不斷滑落。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飛行員，他太清楚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
E-3龐大的機身在高空中搖搖晃晃，每一次顛簸都讓人心驚膽戰。
\"還能飛多遠？\"
他強作鎮定地問道。
\"按照現在的下降速度……\"駕駛員快速計算著，\"最多半小時。”
“如果不能找到地方迫降，我們就隻能……\"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後果。
E-3預警機雖然裝備了救生裝置，但在茫茫大海上迫降，生還的幾率微乎其微。
\"長官，\"通訊員馬克的聲音在發抖，\"最近的機場……\"
\"我知道。\"維克多打斷了他的話。
他當然知道，方圓五百海裡內，唯一能讓E-3安全降落的，就隻有龍國的軍用機場。
機艙內一片死寂。
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們都清楚，一旦在龍國軍用機場降落，等待他們的將是什麼。
\"我們還有選擇嗎？\"
湯姆小心翼翼地問道。
維克多沒有回答。
他看著高度表的指標不斷下降，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作為一名鷹醬飛行員，向敵對國家投降簡直是莫大的恥辱。
但如果堅持飛回基地，等待他們的隻有死亡。
\"長官，我們必須做出決定了。\"駕駛員的聲音更加緊張，\"再過十分鐘，高度就會降到危險線以下。\"
維克多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二十年的軍旅生涯，他第一次麵臨如此艱難的抉擇。
生命和尊嚴，到底哪個更重要？
\"求您了，長官。\"馬克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我還有妻子和孩子在等我回去……\"
機艙內的氣壓警報聲突然響起，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維克多猛地睜開眼睛，看著那些驚恐的麵孔。
他突然想起了那個龍國飛行員的眼神。
那種超越了生死的決心，難道不正是為了維護那些自己牽掛的人嗎？
\"該死！\"他狠狠地砸了一下操縱台。
在掙紮了一會之後，還是嘆了口氣，伸手拿起通訊器。
這個動作彷彿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這裡是美軍E-3預警機。\"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我方左翼受損，請求緊急迫降。\"
通訊器裡傳來一陣雜音，然後是一個冷靜的聲音。
\"這裡是龍國空軍基地。請報告你們的具體情況。\"
維克多深吸一口氣。
\"我們有十二名機組人員，左翼嚴重受損，動力係統受損，當前高度三萬英尺，正在持續下降。”
“請求緊急降落許可。\"
\"明白。\"對方的聲音依然平靜，\"請按照以下坐標調整航向……\"
維克多一邊記錄坐標，他感覺嘴裡無比的苦澀。
這大概是他軍旅生涯中最漫長的一次降落。
而這次降落的終點，將是敵人的機場。
E-3緩緩調整航向，向著龍國軍用機場飛去。
機艙內鴉雀無聲，隻有各種警報聲在回蕩。
每個人都在想著即將麵對的命運。
但至少，他們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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