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雷駿後，方宇正準備繼續處理手頭的工作，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
\"小方啊，忙不忙？方便的話，立刻來商務部一趟。\"
電話那頭傳來吳清源急促的聲音，不等方宇回應就結束通話了。
方宇眉頭微皺。
吳清源一向穩重，今天的語氣卻透著一絲焦躁。
他應了一聲，快步走出辦公室，叫來司機開車前往商務部。
很快，方宇來到了商務部門前。
正好碰上幾名身著筆挺西裝的漢斯國人正往外走。
為首的金髮男子嘴角掛著不屑的冷笑，用漢斯語說了句什麼，引得其他人都笑了起來。
\"這些龍國人，還想跟我們談條件？\"
一個戴眼鏡的漢斯國人用生硬的龍語說道。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方宇麵無表情地與他們擦肩而過。
剛走到三樓的會議室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像是有人把什麼東西重重摔在了地上。
\"這幫該死的漢斯佬！\"
一個憤怒的聲音傳來。
方宇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滿地的玻璃碎片。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會議桌前，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正在氣頭上。吳清源坐在一旁，臉色陰沉得可怕。
看到方宇進來，兩人的表情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小方來了？\"吳清源站起身，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來得正好，快坐吧。\"
中年男人轉過身，方宇這才認出他是商務部的王凱旋王司長。
平日裡總是一絲不苟的王司長此刻卻顯得有些狼狽，領帶歪斜著，額頭上還滲出細密的汗珠。
會議桌上散落著幾份檔案，其中一份的封麵上印著\"漢斯克虜伯重工\"的標誌。
方宇掃了一眼，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吳清源示意方宇坐下，正要開口解釋情況。
這時，王司長突然一拳砸在會議桌上：\"他們憑什麼這麼看不起我們？就因為我們現在技術落後？\"
辦公室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凝重。
窗外的陽光透進來，照在滿地的玻璃碎片上，折射出點點寒光。
\"發生什麼事了？\"方宇看著滿臉怒氣的幾人問道。
吳清源搖了搖頭，示意王凱旋來說。
王凱旋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憤怒。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方總，是這樣的。\"
王凱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你也知道，現在國家在搞大基建，要修建縱橫交錯的鐵路網。很多地方都需要挖山打隧道。\"
他站起身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現在用人力施工，一天隻能挖進去五米。這個速度，別說趕工期了，就是挖到猴年馬月也完不成任務。\"
\"所以我們打算買盾構機。\"
王凱旋停下腳步，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
\"可這些漢斯國人，一開口就是3.4億一台的天價！\"
方宇皺了皺眉，聽王凱旋繼續說道。
\"雖然貴得離譜，但沒辦法，我們現在造不出這玩意兒。硬著頭皮也得買。\"
說到這裡，王凱旋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抽搐。
\"可今天簽合同的時候，這幫人居然又坐地起價！在原價基礎上又加了3000萬！\"
他一拳砸在會議桌上，茶杯因震動而跳了起來。
\"這簡直就是敲詐！他們以為我們沒得選，就可以為所欲為！\"
王凱旋的眼睛裡閃爍著憤怒的火花。
\"我在外交部工作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這麼蠻橫的談判對手。”
“他們根本就不把我們當回事，覺得我們非買他們的東西不可！\"
辦公室裡一片沉默。
王凱旋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臉上的怒氣久久不能平息。
他轉向方宇，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無奈和屈辱。
\"方總，您說這事該怎麼辦？”
“再這麼被他們拿捏下去，這些錢都不知道要往他們口袋裡倒多少。\"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王凱旋布滿皺紋的臉上。
那些皺紋裡，寫滿了一個老外交官的不甘與憤怒。
在他身後，吳清源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這種被人拿捏的感覺，對任何一個龍國人來說都是難以忍受的。
王凱旋說著說著，聲音開始發顫，手中的茶杯也不自覺地用力，指節泛白。
\"還有，方總你是不知道啊。\"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製著內心的怒火，\"這群漢斯人，光是隨便加價也就算了。\"
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
王凱旋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的火光。
\"我們從他們那買的盾構機，每次用的時候，他們都不讓我們的人碰！\"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
\"你說這算什麼事？\"
方宇皺眉靜聽，看著王凱旋激動的樣子。
\"每個月要花3000美元，從他們公司請什麼專業人員來操作。\"王凱旋冷笑一聲，\"他們說什麼？說怕我們操作不當給用壞了！\"
說到這裡，王凱旋猛地站起身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他的臉因憤怒而漲得通紅，太陽穴的青筋清晰可見。
\"方總，你知道嗎？就連錢森錢老，咱們龍國的功勛科學家，一個月工資也才86塊錢。\"
他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不甘。
\"這些漢斯佬，憑什麼敢要這麼貴的價？\"
方宇默默地聽著，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還有啊，\"王凱旋停下腳步，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微微前傾，\"每次他們操作的時候，還要拉警戒線！就是怕被我們的人看到他們是怎麼操作的！\"
他的拳頭重重砸在桌麵上：\"這不是欺負人嗎？把我們當什麼了？當傻子耍呢？\"
辦公室裡一時安靜下來，隻能聽見王凱旋粗重的呼吸聲。
他直起身，努力平復著情緒，臉上的怒氣卻依然未消。
\"方總，\"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懇求，\"我知道您主要做軍工。”
“但是……\"他停頓了一下，\"您說，咱們能不能造出自己的盾構機來？\"
王凱旋的眼神中閃爍著期待和渴望。
\"就算不如他們的好，起碼也是咱們自己的。”
“總不能老是被人牽著鼻子走，受這個窩囊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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