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飛技術中心的計算機房裡。
方宇坐在一台486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螢幕上，一個簡陋的三維建模軟體正在執行，顯示著殲十戰機的線框模型。
\"這就是我們現在的進氣道設計。\"
方宇用滑鼠在螢幕上劃過那幾根連線進氣道和機身的支撐桿。
\"看到這些支撐結構了嗎？\"
楊文驄湊近螢幕，點點頭。
\"看到了……方總，我之前就不是理解，這些支撐桿是用特種鋼材焊接的，強度完全夠用。\"
“為什麼您一定要改動他呢？”
\"強度是夠用，但是……\"
方宇搖搖頭，輕笑道。
\"這種設計不僅增加了阻力，還嚴重影響了隱身效能。”
“你看這些支撐桿和機身的連線處，每一個都會產生強烈的雷達反射。\"
一邊說著，方宇的腦海之中一邊想起自己曾經在國內某些軍事論壇上的帖子。
就是因為這幾根支撐桿，這架本來叫做威龍的龍國戰機，從此之後就多了一個“棍子”的外號。
直到殲十C的出現，這個外號才逐漸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裡……
所以，既然自己插手殲十的設計，那麼自然就要直接從一開始就替殲十把這些缺點改掉。
畢竟，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卻還是讓殲十走彎路的話，那自己不是白來了嘛？
聞言，楊文驄若有所思的說道。
\"那您的設計是……\"
方宇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螢幕上的模型開始發生變化。
支撐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優美的曲麵結構，從機身平滑地延伸到進氣道。
\"將原本的常規進氣道，改為DSI進氣道。\"
方宇淡淡說道。
\"看到進氣道上方這個隆起的曲麵了嗎？這個形狀不是隨便設計的。\"
楊文驄瞪大了眼睛。
這種流暢的設計，他還從未見過。
\"這個凸起有兩個作用。\"
方宇用滑鼠在螢幕上點著。
\"首先，它能在超音速飛行時產生一道斜激波，幫助減速氣流。”
“其次，它能將邊界層氣流導向兩側，防止低能量氣流進入發動機。\"
\"這……\"楊文驄有些不敢相信，\"不需要可動部件就能實現這些功能？\"
\"對。\"方宇笑著說，\"而且因為取消了所有可動部件，不僅降低了維護成本，還大大提升了可靠性。”
“最重要的是……\"
他按下一個按鍵，螢幕上顯示出了雷達反射計算結果。
\"你看這些資料。\"
方宇指著螢幕說道。
\"如果我們按照現有的傳統進氣道製造的話，雷達散射麵積將達到5平方米”
“而改成DSI進氣道之後，卻隻有0.5平方米，差不多是原來的十分之一。”
“這還隻是正麵資料，如果算上側向，差距會更大。\"
楊文驄看著那些資料，倒吸一口冷氣。
\"這麼說，隱身效能提升了十倍？！\"
\"不止。\"
方宇繼續解釋。
\"因為取消了支撐桿，整個進氣道和機身的過渡更加平滑。再加上我們可以在表麵塗覆雷達吸波材料，……\"
\"等等！\"楊文驄突然打斷道，\"雷達吸波材料？方總，那是什麼？\"
方宇這纔想起，94年的龍國還沒有這項技術。
他笑了笑：\"這個以後再說。我們先把進氣道的事情定下來。\"
他調出另一組資料。
\"除了隱身效能，DSI進氣道在其他方麵也有明顯優勢。”
“比如在大迎角狀態下……\"
就這樣，方宇不厭其煩地向楊文驄解釋著每一個技術細節。
從氣流組織到壓力恢復係數，從激波控製到邊界層處理，事無巨細。
楊文驄聽得入神，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著要點。
雖然有些概念他還不太理解，但他能感覺到，這些設計理念確實超前。
頓時，楊文驄忽然感覺有些氣餒。
作為宋偉最得意的弟子，自己也是十三歲就考上大學的天才。
在此之前，自己也是最有希望接替宋偉成為龍國飛機設計專業最頂尖人物的候選人之一。
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跟自己差不多的年輕人，不但能力比自己強得多，甚至就連天資也超越自己這麼多！
世人都說自己是天才，而現在他才知道。
天才隻是見到方宇的門檻罷了……
方宇沒有察覺到楊文驄的不對勁，而是繼續用手指在鍵盤上繼續敲擊著。
很快，螢幕上的三維模型再次發生變化。
原本固定的鴨翼開始顯示出可動結構的設計細節。
\"這是……\"
楊文驄湊近螢幕，看著那些精密的結構設計，瞬間把沮喪的心情拋之腦後。
\"這就是您說的可動鴨翼？\"
\"對。\"方宇點點頭，\"把固定鴨翼改成可動式，能大幅提升飛機的機動效能。\"
楊文驄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方總，這個想法我們也不是沒有過。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您應該知道，我們現在的電傳飛控係統還很初級。”
“大部分戰機還在用機械飛控，就連殲八這樣的主力機型，也隻是用了最基礎的模擬電傳。\"
“想要用它來操控可動鴨翼，實在是有些太……”
計算機房裡的日光燈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方宇轉過身，看著這位年輕的主任設計師。
\"你說得對，用模擬電傳確實很難實現精確的鴨翼控製。但是……\"
他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如果我們直接跳過模擬電傳，用數字電傳飛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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