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帶著一圈黑眼圈的方宇站在趙榮光辦公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裡麵傳來趙榮光渾厚的聲音。
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充滿年代感的辦公室。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帝都地圖，角落裡擺著一台老式錄音機，桌上的煙灰缸裡還冒著裊裊青煙。
趙榮光正在翻看一份檔案，見是方宇來了，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計。
\"小方來了，坐。\"
趙榮光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昨天加班到那麼晚，今天一大早又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方宇在椅子上坐下，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厚厚的企劃書。
\"老廠長，我想跟您商量個事。\"
\"還叫老廠長？\"
趙榮光笑著搖頭。
\"現在你是總負責人，我這個老頭子早就退居二線了。\"
\"您永遠是我的老廠長。\"
方宇認真地說。
\"要不是您力排眾議，也不會讓我這個剛從哈工大畢業的毛頭小子接手北方工業。\"
趙榮光擺擺手。
\"別提這個，99A坦克和WS2火箭炮的成功，已經證明我沒看錯人。”
“你小子雖然年輕，但這腦子比我們這些老傢夥靈光多了。\"
“說吧，這次找我具體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老廠長。”
方宇開啟企劃書。
\"我想成立三個新的分公司。\"
\"哦？\"趙榮光來了興趣，拿起桌上的老花鏡，\"說來聽聽。\"
\"第一個是新能源電池公司，第二個是民用無人機公司，第三個是半導體研究院。\"
方宇一口氣說完，觀察著趙榮光的表情。
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
趙榮光慢慢摘下老花鏡，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惑。
\"小方，我們北方工業一直是做軍工的，怎麼突然想到搞這些民用產業了？\"
方宇深吸一口氣，開始詳細解釋自己的想法。
大體將昨晚自己想到的那些和這些技術對於未來龍國的重要性，都對趙榮光說了一遍。
“這三個方向的前景都是光明的。”
\"但是，\"方宇說到關鍵處，語氣變得凝重，\"這三個專案前期都需要巨額投入，短期內很難見效。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廠裡很多老同誌可能不理解，不願意去新公司任職。”
“畢竟我們北方工業幾十年都是做軍工的，突然改做民用，很多人心裡可能會有抵觸。\"
聞言，趙榮光站起身，踱步走到窗前。
麵露凝重之色。
窗外是北方工業的主廠區，高大的廠房鱗次櫛比，這裡承載著幾代人的記憶和心血。
\"你還記得你剛來廠裡的時候嗎？\"
趙榮光突然問道。
方宇愣了一下：\"記得，去年六月。\"
\"對，才一年多。\"趙榮光轉過身，\"當時很多人不服氣，說你太年輕，說你隻會紙上談兵。可99A坦克一出來，那些人就全都服了。\"
他走回辦公桌前。
\"你知道我為什麼支援你嗎？因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種特質，那就是遠見。”
“你總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方宇正要說話，趙榮光擺擺手。
\"別急，讓我說完。我在北方工業幹了三十多年，親眼看著它從一個小作坊發展成軍工巨頭。”
“但我也清楚，任何企業都不能吃老本。現在是改革開放的新時代，我們必須要與時俱進。”
他拿起方宇的企劃書，認真翻看起來。
\"這三個方向，我雖然不太懂，但我相信你的判斷。你小子雖然才二十三歲，但這腦子比我們這些老傢夥轉得快。\"
\"至於錢的事，\"趙榮光合上企劃書，\"你是總負責人，隻要專案可行，你自己拿主意就行。“至於人嘛……我這個老頭子還有點威信，那些老同誌那邊，我去做工作。\"
方宇站起來：\"老廠長，這……\"
\"別這那的了。\"
趙榮光擺擺手，\"我知道你小子的本事。99A坦克和翼龍無人機給咱們廠子帶來多少效益？就沖這一點，我就信你。\"
他走到方宇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輕人就該有點闖勁！”
“我老了，思維可能跟不上時代了，但我知道，國家需要像你這樣敢想敢幹的年輕人。你放手去乾吧，我給你兜著！\"
\"謝謝您，老廠長！\"
看到趙榮光如此信任自己，方宇的聲音有些哽咽。
\"行了，\"趙榮光推了推他，\"別在這兒感動了。\"
“該忙你的忙你的，你把資料留給我。”
“我整理一下，下午就替你開一個轉型研討會……”
……
在將所有資料都留給趙榮光之後，方宇退出了趙榮光的辦公室。
緊接著，馬不停蹄的就讓司機帶著自己出了公司，直奔帝都工商局而去。
既然方向已經確定，那事不宜遲，自己現在就趁熱打鐵，給這三家分公司註冊登記，徹底把事情落實！
很快，轎車來到一棟灰色的老式辦公樓。
走進大樓，方宇站在櫃檯前。
老舊的櫃檯上放著一台老式計算器，旁邊是一摞蓋著紅戳的表格，瀰漫著一股墨水和紙張的氣味。
配合著淡淡的橘色陽光，形成了一種獨屬於90年代的風格。
\"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在方宇說明來意之後，接待方宇的那名工作人員抬起頭，眼中露出一抹驚詫。
\"你們北方工業要搞電池？\"
\"對。\"方宇點點頭。
\"註冊資金五千萬？\"工作人員又看了看錶格，\"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方宇從公文包裡取出一遝檔案：\"這是可行性研究報告和資金證明。\"
工作人員翻看著檔案，時不時用手指蘸點水，快速翻動著紙頁。
\"還有航空科技有限公司，註冊資金三千萬……\"
工作人員繼續念道。
\"主營個人無人機研發和製造。\"
聞言，坐在旁邊的老科長推了推老花鏡，眉頭忽然一皺。
\"什麼？你們要造……個人無人機？那是個啥？\"
\"民用無人機。\"方宇解釋道，\"就是可以遙控的小型飛行器，將來可以用於航拍、測繪、農藥噴灑……\"
\"航拍？\"老科長一臉狐疑，\"現在誰家用得起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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