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
葉離剛才表現出來的力量,屬實是讓這裡的士卒嚇了一大跳。
沒有一點身體改變的痕跡,但是卻有他們幾乎無法反應過來的速度。
手上的武器看不出來有什麼特別的,卻能一劍斷臂,一劍斬首。
「小子,看起來你不一般啊,在這裡和我們玩扮豬吃老虎? 追書神器,.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我倒是有一點好奇了,沒有顯出入道本相就有這樣的實力,你是何方神聖?」
帶頭的士卒不再以之前輕視的目光看著葉離,他的眼神多了幾分凝重。
之前還以為,就是一個年輕氣盛過來找茬的毛頭小子,沒想到差一點翻車了。
「我隻不過是一介平民百姓,沒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
葉離不願意和這些人多說太多的廢話,反正他已經清楚了,這些人是那個驥王的部下。
身上的血煞之氣,如果說那些神象軍士卒大概是一的水平,這些人起碼有三到五。
先把這些傢夥解決掉,讓他們身上的那些怨念安息。
然後,順著地圖,應該可以找到更多這樣的士卒,一起處理掉好了。
「平民百姓?還真是開什麼玩笑啊,要是你們乾國的平民百姓都是你這樣的水準,我們敢入關?」
葉離實話實說,隻不過很遺憾,沒有人願意相信。
那個士卒拿著刀的手肌肉鼓起,身體開始變化。
他根據剛才葉離出手的表現判斷,這個傢夥應該比自己強一點點,但是不會很多。
自己在這裡,還有這麼多的兄弟配合,拿下這個傢夥,不難。
「來,讓我看看斬斷我們的軍旗,還想要和我們玩玩的傢夥,什麼水平。」
身體完全扭曲,他展開的入道本相,是類似所謂半人馬的姿態。
上半身麵板變成了棕色的,身上的肌肉爆發,看起來充滿了力量。
頭顱變成了人頭和馬頭結合的樣子,頭髮變長了不少。
變化最大的還是他的下半身,從兩條腿變成了四條腿。
這就是北蠻三王,驥王麾下的入道本相,模仿了他們的大汗。
據說,驥王的本相,是十米往上的半人馬怪物,可以用最簡單的蠻力衝撞,把城牆撞塌,哪怕是攻城弩來了對他都不好使。
「怪不得,你們的軍裝這麼奇怪,是方便變化戰鬥姿態啊。」
葉離之前就看到了,屬於驥王的這些士兵,他們身上的盔甲是有一點類似圍裙,甲片連線,然後用繩索掛在身上的。
原來是變化太大,普通的盔甲不適應。
「多說無益,小子,趕緊的,讓我看看你是一個什麼東西。」
半人馬的姿態更加方便他揮舞手上的戰刀,驥王的部下尤其擅長射箭和騎兵戰。
平原作戰,隻要不是大規模的硬碰硬,他們這比普通士卒快幾倍的速度,就是幾乎無敵的。
「我就是我,我和你們不一樣,不需要變成這樣的東西。」
周圍的士卒全部變成了半人馬,一部分聚集過來,手持鐵戟或者戰刀。
還有一些則是拉開距離,拿出弓箭準備遠端偷襲。
至於葉離,他隻是握住手上的劍,對付這些人,一人一劍,足矣。
「狂妄,來。」
棕色的身影隨著四隻蹄子的甩動,幾乎是在一瞬間就來到了葉離麵前。
在他靠近的同一時間,還有一根木質箭矢從一旁射出,左右包夾,要讓葉離無處可逃。
在這個士卒頭目的眼中,葉離到了這一刻都沒什麼動作,似乎是在發呆?
「這個時候被嚇傻了?果然剛才老五隻是大意了,就用這一刀,把他的頭砍下來!」
「唰……」
「呲啦……」
士卒頭目沒有命中目標的手感,反而自己手上的刀好像出現了重量變化。
「躲開了,要不要再斬一刀?」
帶著這樣的想法,他本能的回頭想要找找看葉離的位置,卻發現自己的視野在旋轉。
他好像,看到了一個無頭的身體,逐漸跪下,脖子那裡在流血。
「好熟悉……」
在其他人的視角,葉離先是往右閃避,和偷襲的箭矢擦肩而過。
然後,麵對從右側斬過來的刀,舉劍對抗,把士卒頭目的刀削斷。
剩下的力道足夠,動作沒什麼停頓,一劍斬首,出現在頭目的背後。
速度很快,而且劍足夠鋒利,那人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頭被砍了。
直到自己主動回頭,變成了摸不著頭腦的狀態。
人無頭,不可活。
「什麼?大哥?」
剛才發生的一切實際上都是在幾個呼吸之間,葉離認真戰鬥的情況下,在場的其他人大多數隻是看到了一道白影在麵前一晃。
然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那些士卒,還是一頭問號,沒有回過神來。
發生甚麼事了?
他們的大哥就這麼被秒了,而且剛纔看起來必死無疑的年輕人毫髮無損?
甚至身上的白衣,都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沾染一滴血?
「這個傢夥到底是什麼人,入道本相呢,為什麼還沒有開啟?剛才發生了什麼,我們要不要繼續打?」
腦子裡麵閃過很多不一樣的想法,隻不過到了嘴邊隻剩下一句話。
「你怎麼,還是這個樣子?」
「我不是說了嗎,我就是我,我是人,和你們這些畜牲不一樣。」
他是人,毫無疑問,這就是完完全全的屬於人類的姿態。
有什麼好奇怪的嗎,隻要堅定自己的信念,隻要接受足夠的實戰,以人類的身份得到力量而不是變成怪物,有問題嗎?
也沒有什麼人規定過,入道就一定要變成動物啊?
葉離非常真誠,他幾乎沒有說過謊,隻不過他現在的回答,是其他人無法理解的。
「人?」
葉離的話,每一個字他們都明白,但是太奇怪了啊,這些字是怎麼變成一句話的?
這麼一瞬的恍惚和遲疑,讓他們在逃跑和繼續戰鬥的選擇慢了一秒。
也就是這一秒,葉離來到了他們的麵前。
「我請諸位赴死。」
不知道是篝火還是什麼原因,銀白色的劍身劃過紅色的弧線。
一劍把兩個半人馬腰斬,緊接著他抓住第三個敵人手上的鐵戟,改變對方的發力方向,把鐵戟刺入第四個敵人的腹部。
用力下劃,開膛破肚。
這個時候,這些蠻族士卒才如夢初醒一般,想要和葉離拉開距離。
「跑!」
遲了。
錯估對手的實力,甚至讓敵人近身,他們已經跑不掉了。
刀鋒被躲開,長槍刺到地麵上,射過來的箭矢甚至被葉離直著一劍切開。
反抗無效,逃跑無效,他們隻能在這裡死戰,直到隊友一個接一個的倒下,直到隻剩下最後一個。
「就這?」
最後一個蠻族士卒倒在地上,腹部血流如注,他在要被葉離終結的時候被戰友推開,一擊不死。
也不知道,算是幸運還是不幸。
麵對死亡的威脅,他的世界變得模糊,卻又清楚了幾分。
他似乎看到了,葉離背後的黑氣,好似幽魂索命。
「你不是人,你絕對不可能是人,你是地下爬出來的魔頭,你是一個披著人皮的邪魔。」
說完,便一頭栽倒在地上,咽氣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不願意相信葉離沒有入道本相,寧可自我催眠,把葉離當做是邪魔一樣的存在。
「邪魔嗎?你們倒是有想像力,我說過很多次了,我是人。
人宰殺畜牲,就好像我可以輕鬆的殺了你們,一模一樣。
拋棄了人的姿態,就換來了這樣的力量,我都覺得你們虧了。」
他在意的從來都不是這些人,而是他們死後,身上逐漸淨化,消散的怨氣。
「一路走好。」
他感嘆,自己這一趟是真的來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