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警鐘確實是他所在的這個區域,但是聽到警報的第一時間埃文就準備繞路了,沒想到最後,還是和這個暗蝕之獸來了一個麵對麵。
「倒黴倒黴倒黴……」
抓緊手上的匕首,即便是第一次麵對暗蝕之獸,他也沒有因為恐懼而失去戰鬥力。
牢牢地握住武器,麵對敵人,埃文很清楚,這個時候逃跑反而會讓他死的很快。
而且,現在的局麵,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完成反殺。
那個蜥蜴暗蝕之獸還在緩慢的靠近埃文,他也在一點點後退,保證周圍的環境足夠空曠,方便戰鬥。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他已經注意到了,在這個暗蝕之獸的腹部左側位置,有一道被利器劃開的傷口。
鱗片被切開,那些噁心的肉皮也被劃破,不停的滴血,但是沒有看到骨頭,因為深度不夠所以裡麵的內臟沒有流出來。
這個傢夥受傷了,可能是某個家園守衛在擊殺的過程中一不小心失手,才讓暗蝕之獸逃過來的。
「利用這個傷口,理論上能打。」
實戰是第一次,但是埃文的理論知識蠻豐富的,鍛造工坊經常和家園守衛接觸,他們也會聊起一些對付暗蝕之獸的小技巧。
「因為暗蝕之獸的變異完全沒有規律,哪怕兩個原型接近的暗蝕之獸繁衍後代,新生個體的變異方向也可能和父母不一樣。
所以,最重要的是觀察暗蝕之獸的特徵,優先破壞這些怪物身上最明顯,最突出的地方。」
比如暗蝕之獸的角,尾巴,或者在頭部以外的地方出現的眼睛。
現在,埃文就通過觀察,判斷自己要如何下手。
「眼睛的樣子看起來視力已經喪失,更多的是通過舌頭來感知氣味。
滴落的口水帶有腐蝕性,所以敵人可能會噴吐酸液,尾巴很長可以和鞭子一樣抽打,我大概明白要怎麼打了。」
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右手拿著匕首,左手抓住團起來的衣服,這個時候埃文和蜥蜴暗蝕之獸的距離已經在十米以內了。
「就是現在……」
埃文把衣服投擲出去,往自己的左邊,也就是蜥蜴暗蝕之獸的右邊丟。
「呼……」
他的力氣不小,衣服在半空中攤開,速度減慢的飄到敵人的不遠處。
帶著人類的氣息,那種暗蝕之獸可以捕捉的味道。
「嘶……」
幾乎在衣服還沒有落地的時候,蜥蜴暗蝕之獸就動起來了。
朝著衣服的方向快速爬行,灰色的爪子在地麵上留下劃痕。
「好快……」
埃文再一次確定自己的決策沒有問題,如果他選擇逃跑,這個怪物的速度絕對可以追上他,然後從背後把他的脖子咬斷。
沒有時間恐懼和猶豫,就是蜥蜴暗蝕之獸行動的那一刻,左側腹部的傷口暴露在埃文的麵前。
「嘩啦……」
這是蜥蜴吐出酸液,濺射在衣服上麵的動靜。
「噗嗤……」
這是埃文的精工匕首劃過暗蝕之獸的血肉,切開外界和怪物內臟隔閡的聲音。
兩者在同一時間發生,落在衣服上麵的酸液快速腐蝕接觸到的東西,伴隨著刺鼻的白煙,衣服逐漸溶解。
匕首切開了肉,這裡卻意外的沒有流多少血,灰色的傷口中,黑色的,可能是腸子的東西有一點滑出來的跡象。
「退!」
一擊已經成功了,埃文沒必要繼續浪費時間,他從書上瞭解到,疼痛會激發野獸的凶性,尤其是在受到致命傷的情況下,這些怪物會愈發瘋狂,即使要死了也會想要拉幾個別的生命墊背。
完成致命一擊,但是敵人還沒有失去行動能力的這段時間,最危險。
埃文的想法是正確的。
幾乎是他腳底發力,遏製前進勢頭,開始後退的那一刻,蜥蜴暗蝕之獸感覺到了疼痛,感覺到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離開了身體。
剛才被埃文的計劃迷惑,現在的攻擊則讓整個怪物鎖定了獵物的真正位置。
好像鋼鞭一樣的尾巴甩起來,對著埃文的方向就是一抽。
「呼……」
速度很快,而且看得出來力道十足,再加上尾巴的重量,隻要命中目標,殺傷力絕對不會低。
還沒有接觸,埃文已經聽到了聲音,好像是死神的呼喚。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後退的同時側身,舉起左手,儘可能的讓護腕和尾巴接觸。
「鐺……碰……」
現實世界不是遊戲,沒什麼完美格擋就可以毫髮無損的事情。
埃文用左手擋住了蜥蜴的尾巴,那本來足以重傷他的攻擊,在後退卸力,護腕格擋,手臂防禦和最後的鎖子甲防禦下,傷害被逐步稀釋。
最後的結果就是,埃文整個人飛起來了,在半空中往後移動了一段距離,最後還在地上翻滾兩圈才停下來。
「有些痛,還好現在還能戰鬥……」
向後的力量削弱的第一時間,埃文就站起來了,繼續維持戰鬥姿態,麵對眼前的怪物。
剛才那一擊的結果是,護腕上出現了極為明顯的凹陷,左手骨頭應該沒有斷,但是有些使不上力,胸口痛了一下,問題不大。
因為剛才特地用左手防禦的,現在右手還能正常的揮動武器,雙腿的行動能力也沒有被影響。
「這就是,戰鬥的感覺嗎?老爹他們那些家園守衛,要麵對這樣的怪物?
還真是讓人佩服啊,這個已經身受重傷的暗蝕之獸,還有如此強勁的爆發力。」
他有些遺憾,如果自己使用的是長槍而不是匕首這樣的短兵器,剛才應該可以無傷完成那一波操作。
沒有長槍,隻能使用匕首,他的攻擊範圍和暗蝕之獸差不多,這極為危險。
隻不過,伴隨著那一擊,埃文感覺到身體出現了某些奇妙的變化。
「呼……」
張開嘴巴,吐出一口白氣,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剛才鼓起勇氣完成攻擊的同一時間,似乎身體裡麵出現了不同尋常的熱量。
就好像是一團火在心臟的位置跳動,順著血管,把火焰的熱量和溫暖運送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