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頭,人帶來了。”
領頭的莊客上前一步,躬身稟報。
欒廷玉轉過身,目光落在李陽身上時,雙眸裡閃過一道精光。
眼前這年輕人雖穿著粗布麻衣,可那容貌身姿卻紮眼得很。
五官分明如刻,站姿挺拔如鬆,往那兒一站,渾身上下透著股與周遭莊客截然不同的氣質,連那身洗舊的布衣都掩不住幾分隱隱的貴氣。
“好一個英氣少年!”
欒廷玉撫著腰間的鐵鞭,上下打量著他,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你絕非尋常農家子弟。”
李陽麵板白凈,容貌稚嫩,看著就像十六七歲的少年人。
李陽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落寞,謊話張口就來:
“某家幼時家境尚可,曾請過數名武教頭,習過幾年棍棒騎射。
怎奈後來家道中落,隻得漂泊江湖,落得這般境地。。”
“原來如此。”
欒廷玉聽到李陽的遭遇,沒有感到什麼意外。
如今這世道多少人家破人亡,能苟全性命已是不易。
旁邊站著的幾位莊客也是麵露嘆息之色。
欒廷玉的目光落在李陽手中那把斷裂的木弓上,眼中精光更盛,突然揚聲道:
“取我墨玄弓來!”
李陽眼皮微動,腰挺得更直了。
欒廷玉轉過身,負手望向遠處。
此刻太陽已經下山,樹林內的夜色濃得化不開,那片樹林的方向,隱隱約約有火把的光點在移動。
“三位公子已經率人在盤陀路內埋伏,”欒廷玉繼續開口道:
“那些賊人一旦進入盤陀路,便如入迷宮,東西莫辨,南北不分。”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屆時,我等即刻衝殺出去,內外夾擊——要他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話音落下,周圍的莊客們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這時,親兵抱著一張黑色玄弓疾步而來,連同一個箭囊,裡麵插著幾十支箭。
箭桿筆直,箭羽整齊,箭頭是精鐵鍛造的,在火把光下泛著寒芒。
李陽餘光掃過,那弓身纏著玄鐵紋路,弓弦泛著幽光,一看便非尋常兵器。
“好馬配好鞍,好漢配好弓。”
欒廷玉將弓遞到李陽手中,“此弓名喚墨玄,能開三石之力!
且讓某瞧瞧,你這‘家道中落’的公子哥兒,究竟有幾分真本事。”
李陽伸手接過墨玄弓,一股涼意入手,分量不輕不重,剛剛好。
李陽順勢握緊弓身,試著拉了拉弦。
弓身紋絲不動,弦被拉滿,發出輕微的“嗡”聲。
李陽臉上露出一絲興奮,稱讚道:
“好弓。”
欒廷玉看著他拉弦的動作以及雲淡風輕的表情,眼中欣賞之色更濃。
一旁的頭領和莊客也露出震驚之色,這把弓的拉力他們也是知曉,祝家莊內除了幾位教頭和公子外沒幾人能夠拉開,而且還是如此輕易拉開。
沒想到這看起來有些瘦弱的小哥竟有如此這般力氣。
欒延玉走到李陽麵前,拍了拍李陽的肩膀道:
“好,此弓就送與你了,等候你跟隨隊伍進入盤陀路,專往賊軍要害招呼。
若能立下大功,某親自向祝太爺保薦你!”
李陽聽言,立即雙手抱拳感激道:“多謝欒教頭賞識。”
盤陀路樹林內,夜色如墨,月光被厚重樹葉遮蔽,隻有零星的火把在黑暗中跳動。
盤陀路上,夜色濃稠如墨。
祝家莊的伏兵隱在道路兩側的灌木叢後,或者土坡背陰處、樹榦陰影裡,時不時暴起發難。
揮刀砍翻落在隊尾的嘍囉們,長矛刺穿舉著火把的賊兵,然後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像鬼魅一樣來去無蹤。
這些梁山軍時不時又遭遇到陷阱,慘叫聲此起彼伏,從未斷絕。
梁山軍被困在盤陀路上,進退不得。
而李陽手握墨玄弓,繼續跟隨剛剛那位頭領進入了盤陀路,三四十號人蟄伏在樹榦陰影之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瞭望遠處的燈火。
李陽眯起眼,透過灌木枝葉的縫隙望出去。
一隊梁山賊眾正在緩慢摸索過來,約莫二三百人。
他們排成鬆散的長隊,前排舉著幾個火把,照著腳下的路。
後排的人幾乎淹沒在黑暗裡,隻隱約能看見憧憧的人影。
但李陽的目光沒有落在那些嘍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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