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導,李陽準備出場了,可是他不讓我們播報節目,而是直接開始演唱。”
工作人員弓著身,聲音壓得極低,生怕觸到此刻黎導的逆鱗。
監控螢幕上,演播大廳安靜的像一潭死水,男練習生們個個垂著腦袋,肩膀微微垮著。
有人偷偷抹著眼角的淚,有人攥著衣角死死咬著下唇,連抽噎都不敢發出聲響。
全然沒了少年人該有的朝氣,隻剩被反覆打壓後的麻木與委屈。
黎導聞言,眉頭再次皺緊,臉上露出幾分不解。
可看著監控裡依舊死寂的現場,想著這場煎熬般的開播公演,他也懶得再糾結,煩躁地揮了揮手,語氣裡滿是疲憊和破罐破摔:
“隨便吧,愛怎麼來怎麼來,早點結束這一切。”
他現在別無他求,隻希望李陽趕緊登台,哪怕隻是站在台上,也能比這令人窒息的死寂要好上太多。
工作人員立刻轉身傳話,後台通道裡,一道身影已然整裝待發。
通道另一側的休息區,梁良倚著牆壁,雙手抱胸,目光盯著李陽的身影。
再轉頭望向舞台方向,將滿場練習生痛哭壓抑的模樣盡收眼底,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眼底滿是幸災樂禍。
他等著看李陽碰壁,等著李陽在這死寂的現場裡,落得無人回應的尷尬境地。
而此刻的主舞台,沒有主持人串場,沒有燈光聚焦的預告,甚至沒有任何聲響鋪墊。
忽然,一段輕柔又帶著些許悵然的旋律,從舞台音響裡緩緩流淌而出,一點點漫過死寂的大廳,飄進每一個角落。
金字塔座位區的練習生們,聽到這陌生又輕柔的音樂,低垂的頭隻是微微動了動,耳朵輕輕顫動,卻沒有一個人敢直直抬起頭來看。
直到一道乾淨溫柔又帶著力量的嗓音,順著旋律緩緩響起,穿透了滿場的壓抑,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耳邊:
【充滿鮮花的世界到底在哪裡?】
一句歌詞,輕緩卻有穿透力,簡簡單單的吟唱,卻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照進了這片滿是陰霾的大廳。
這一次,練習生們的動作終於頓住了,低垂的腦袋一點點地抬了起來。
迷茫的、含淚的、麻木的眼神,紛紛朝著舞台中央望去。
隻見一位身穿簡單白襯衫的男子站在舞台上,拿著話筒繼續唱著歌。
沒有歡呼,沒有躁動,隻有滿場安靜的聆聽,連呼吸都變得輕柔。
李陽看著緩緩抬起頭來的練習生們,歌聲順著旋律緩緩遞進,第二句歌詞穩穩落下: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麼我一定會去。】
直播彈幕起初零星幾條,瞬間被驚醒般炸開:
“是李陽!!神秘嘉賓果然是李陽”
“這首歌是什麼?這一句歌詞一下子戳我了”
“陽哥終於來了!現場快被季言搞成追悼會了,救星終於到了!”
“陽粉集合!速來直播間!守護我方陽哥!”
不少被季言罵得自我懷疑的練習生們,聽到這句歌詞,鼻尖猛地一酸,懸在眼角的淚珠終於滾落。
心底那團快要熄滅的追夢火苗,被輕輕撩動了一下,他們來這裡不就是為了尋找那片“充滿鮮花的世界”嗎?
【我想在那裡最高的山峰矗立,不在乎它是不是懸崖峭壁】
李陽的歌聲愈發堅定,旋律漸漸揚起,唱腔裡多了幾分不服輸的倔強。
【用力活著用力愛哪怕肝腦塗地,不求任何人滿意隻要對得起自己。】
【關於理想我從來沒選擇放棄,即使在灰頭土臉的日子裡。】
歌詞紮心,直白又滾燙。
好幾個男練習生,眼眶瞬間就紅了,但都強忍著,把頭扭開一點,不讓鏡頭拍到淚光。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陽。
他們從沒聽過這歌,隻是覺得歌詞好像在說他們自己。
【也許我沒有天分,但我有夢的天真,我將會去證明用我的一生。】
這一句,像輕輕拍了拍他們的後背。
不少人垂下眼,長長吐了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
之前被季言打壓的委屈、不甘、自我懷疑,在這一刻輕輕翻上來。
有人眼角徹底濕潤,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現場依舊安靜,隻有歌聲和無數強裝平靜的顫抖。
“陽哥的新歌!太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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