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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時,不知道過去了幾天,天剛矇矇亮,臥室門從外麵反鎖著,窗戶也打不開。
我坐在床邊,看著手腕上覆健留下的疤痕,突然想起昏迷前最後那個下午。
我拿著孕檢單想給紀斯盛一個驚喜。
那場突然其來的車禍奪走了那個孩子,也奪走了我三年時光。
現在我又懷孕了,可我不敢告訴他。
門鎖響了,紀斯盛端早餐進來,他眼眶通紅,像很久都冇休息好。
“時錦,你醒了,我怕你跑,所以鎖了門。”
“沈清玥呢?”我輕聲問。
“在隔壁,我不會讓她靠近你了。”
“到底怎麼樣你才能放我離開。”我說出這句話時,心像被撕開一樣疼。
紀斯盛手裡的托盤掉了,他突然跪下來,抱住我的腰,臉埋在我腿上。
“時錦,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把她送走,送到國外,你永遠見不到她,你再信我一次,最後一次,好不好?”
我低頭看他,他臉上的痛苦那麼真實,讓我想起昏迷時,護士說他每天來醫院跟我說話。
一千多個日夜,他冇放棄過我。
我聲音發抖:“什麼時候送?”
“今天,你看著我送。”
下午,黑色suv停在門口。
沈清玥被保鏢押出來,她哭喊著:“姐!你救我!他會折磨死我的——”
紀斯盛摟緊我:“看見了嗎?她走了,以後隻有我們,像以前一樣。”
車開遠了,我站在原地,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掉。
紀斯盛手忙腳亂給我擦眼淚,把我摟進懷裡:“不哭了,都過去了,我們重新開始。”
可我知道,我們冇有以後了。
深夜,我醒了,身邊是空的。
我走到陽台,看見隔壁彆墅二樓亮著燈。
窗簾上映出兩個影子,一個站著,一個跪著,我認識那個站著的影子,太熟悉了。
那一瞬間,我的心像被活生生掏空了,疼得連呼吸都忘了。
我數到一百秒,燈滅了,紀斯盛從隔壁出來,走回主臥。
他帶著一身水汽躺下,沐浴露的味道很陌生。
“你去哪了?”
“書房處理檔案。”
我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我知道,他又一次騙了我。
清晨,我去廚房倒水,聽見後門有動靜。
沈清玥站在那裡,穿著紀斯盛的襯衫,脖子上全是新痕跡。
她壓低聲音:“姐,你讓他放我走行嗎?昨天他開出兩公裡就掉頭了,他說他離不開我。”
水杯從我手裡滑落,砸得粉碎,玻璃紮進腳背,血湧出來,我卻感覺不到疼。
紀斯盛衝進來,蹲下給我包紮:“怎麼這麼不小心?”
“沈清玥呢?”我紅著眼眶哽咽道。
“誰?”他頭也不抬。
我看向後門,那裡已經空了。
“時錦,你是不是又做夢了?她昨天就走了。”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嗯,我做夢了。”
我冇說,沈清玥走時塞給我一張紙條。
上麵寫著:“姐,他說等懷上孩子,就把我關到地下室,你救救我。”
紀斯盛還在專心包紮,溫柔得不可思議。
我的血染紅了他的手。
他看起來多愛我啊,可這份愛,讓我窒息。
“我累了,想睡會兒。”
“我陪你。”
“不用。”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最後鬆開手:“好,那你休息。”
門鎖落下,我攤開手,那張紙條已經被汗浸濕了。
門外傳來他的聲音:“時錦?你還好嗎?”
“嗯,做了個噩夢。”我聲音平靜。
“彆怕,我在這兒。”
可他的心在哪兒?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我的心正在一寸寸死掉。
那些昏迷三年裡積攢的愛和期待,正在被他的謊言一點點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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