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見狀,整個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
她那張原本裝作虛弱的臉,此刻因為嫉妒和恐慌而微微扭曲。
她絕不允許自己厭惡的兒子,和自己的死對頭走到一起!
“宜妃姐姐!”德妃猛地提高了嗓門,挺著大肚子往前走了一步,死死攥住胤禛那瘦弱的手腕。
她用力極大,胤禛疼得臉色一白,卻硬是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胤禛這孩子規矩大,脾氣又怪,向來不吃別人宮裡的東西。姐姐這芙蓉糕雖然精貴,但若是吃壞了肚子,妹妹可擔待不起。”
這話裡的刺,傻子都能聽出來。言下之意,你宜妃的東西不乾不淨,誰知道有沒有下毒?
周圍看熱鬧的嬪妃們紛紛屏住了呼吸,等著看這位脾氣火爆的宜妃發飆。
宜妃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拍桌子罵人。
她坐在主位上,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上的金線,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清脆悅耳,卻帶著一絲讓人膽寒的冷意。
“德妃妹妹這話說的,本宮就聽不懂了。”
宜妃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德妃麵前。她個子本就比德妃高挑,此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銳利如刀,
“本宮是皇上親封的妃位,這芙蓉糕是禦膳房按照皇上的份例送來的。
妹妹說這東西吃了會壞肚子,莫不是在指責皇上苛待了皇子?
還是說,妹妹覺得本宮敢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毒害當朝阿哥?”
一頂“非議皇上”的大帽子直接扣了下來,德妃的臉色瞬間煞白,嚇得雙腿一軟,險些沒站穩。
“姐姐言重了,妹妹絕無此意!妹妹隻是……”
德妃結結巴巴地想要辯解,眼眶一紅,又準備使出她的殺手鐧——裝柔弱哭泣。
“既然沒有這個意思,那就鬆手。”
宜妃根本不吃她這套,聲音猛地一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你看看你把四阿哥的手腕都掐紅了!你這當親額孃的不知道心疼,本宮看著都覺得紮眼!”
宜妃一邊說著,一邊毫不客氣地伸手,一把打落了德妃的手。
德妃吃痛,驚呼一聲退後半步。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宜妃,滿眼都是屈辱。
宜妃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蹲下身子,視線與小胤禛平齊。
她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倔強、防備心極重的未來帝王,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溫柔、極具欺騙性的笑容。
“好孩子,別怕。”
宜妃將那塊散發著甜香的芙蓉糕塞進胤禛手裡,順手理了理他有些淩亂的衣領,聲音放得極輕,
“你這身衣服都短了一截,袖口也磨破了。以後要是肚子餓了,或者受了委屈,隨時來翊坤宮找宜額娘。
額娘這裡別的沒有,管夠的飯菜和熱乎的炭火還是有的。聽見了嗎?”
胤禛愣住了。他長這麼大,自從養母孝懿仁皇後去世後,回到親生母親德妃身邊,迎接他的隻有冷眼、嫌棄和非打即罵。
他早就習慣了像一隻刺蝟一樣保護自己。
可是現在,這個全後宮最跋扈的女人,卻當著所有人的麵,給了他生平第一次毫無保留的維護。
芙蓉糕的餘溫順著掌心傳來,胤禛那雙死水般的眼眸裡,終於閃過一絲波瀾。
他沒有說話,隻是緊緊握住了那塊糕點,然後對著宜妃深深地鞠了一躬,轉身大步離開了花園。
看著胤禛離去的背影,宜妃在心裡比了個勝利的手勢。第一步感情投資,完美落地!
滿月宴在一片詭異的氛圍中散了場。德妃氣得連場麵話都沒交代,捂著肚子匆匆回了永和宮。
回到翊坤宮後,宜妃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換上一身輕便的常服,大馬金刀地坐在正殿的紫檀木大椅上,眼神冷厲地掃視著下方。
“春桃,把宮門關死。今天翊坤宮裡的人,哪怕是個燒火的粗使丫頭,也全都給本宮叫到院子裡來!”
宜妃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片刻後,翊坤宮上下六十多號宮女太監,齊刷刷地跪在院子裡,大氣都不敢喘。
前幾日接生嬤嬤被拖出去的慘狀還歷歷在目,誰都知道,今天娘娘這是要秋後算賬了。
宜妃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開口:
“本宮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算是活明白了。
這翊坤宮,是本宮的家,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踩一腳的菜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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