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康熙,此刻正皺著眉頭,眼神如鷹隼般掃視著一片狼藉的產房。
一邊是哇哇大哭的九阿哥,一邊是被五花大綁、滿嘴是血的接生嬤嬤,而拔步床上,他向來寵愛的宜妃正氣若遊絲地躺著。
“怎麼回事?!”
康熙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後宮裡的女人,為了爭寵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接生嬤嬤是內務府精挑細選的,宜妃為何將她綁了?
莫非是宜妃恃寵而驕,又犯了那跋扈的性子?
“皇上!皇上給老奴做主啊!”
王嬤嬤見康熙麵露疑色,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向前膝行了兩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老奴盡心儘力為娘娘接生,可娘娘因為生產劇痛,突發狂疾,不僅不配合老奴,還說老奴要謀害龍裔,更是讓人將老奴毒打一頓捆了起來!
若不是老奴拚了這條老命護著,小阿哥恐怕……恐怕就……”
這老貨,好一招惡人先告狀!不僅給自己立了護主的人設,還把宜妃扣上了一個“發狂傷人、險些害死皇子”的帽子。
若是以前那個胸大無腦的郭絡羅氏,此刻肯定已經氣得跳腳大罵,反而落了下乘。
但現在床上的,可是拿遍了金雞百花金馬的現代影後!
康熙的目光冷冷地轉向床榻,帶著一絲審視:“宜妃,王嬤嬤所言,可是真的?”
沒有憤怒的反駁,沒有激烈的辯解。
床上,宜妃緩緩地轉過頭。那張原本明艷動人的臉龐此刻蒼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浸濕了髮絲,顯得支離破碎。
當她看到康熙的那一瞬間,那雙因為虛弱而黯淡的眸子裡,突然迸發出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是見到心愛之人的委屈,更是為了愛人甘願赴死的決絕!
“皇上……”
僅僅兩個字,聲音氣若遊絲,卻帶著一絲明顯的哽咽和顫抖。
一滴清淚,精準地從她的右眼角滑落,順著慘白的臉頰,砸在明黃色的枕頭上。
這個角度的落淚,是經過郭若無數次對著鏡子練習過的“絕美戰損妝”標準落淚法,不僅淒美,還能最大程度激起男性的保護欲。
“臣妾……臣妾以為,再也見不到萬歲爺了……”
宜妃沒有去管那個叫囂的王嬤嬤,而是努力地伸出一隻顫抖的、沾著點點血跡的手,似乎想要去抓康熙的衣角,卻又在半空中無力地垂下。
康熙的心臟猛地被撞擊了一下。
作為帝王,他見慣了後宮女人精心的算計和討好。可是此刻宜妃的眼神,太純粹了!
那裡麵沒有對權力的渴望,沒有對被算計的怨恨,隻有滿心滿眼都是他這個男人的深情!
她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甚至沒顧上看一眼自己的親生兒子,第一句話卻是“以為再也見不到萬歲爺了”!
康熙的疑心病在這一刻,被這驚天動地的“演技”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大步走過去,一把將宜妃冰涼的手握在掌心。
“愛妃莫怕,朕在這裡。”康熙的聲音柔和了下來。
“皇上!娘娘她裝模作樣,她剛纔打老奴的時候可有勁兒了……”王嬤嬤見狀急了,再次大喊。
“聒噪!”康熙冷喝一聲。
宜妃這才“虛弱”地看向王嬤嬤,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皇上,臣妾確實打了王嬤嬤。因為……若不打她,咱們的小阿哥,就生不下來了啊。”
“哦?此話怎講?”康熙眉頭一皺。
宜妃知道,對付康熙這種疑心極重的上位者,解釋不能長篇大論,必須直擊要害。
“臣妾雖然不懂醫理,但臣妾生過五阿哥,知道順產該怎麼發力。
可這王嬤嬤,嘴上喊著讓臣妾用力往下,她的雙手卻死死頂住臣妾的胃脘,暗中將胎位往上推!”
宜妃說到這裡,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眼中的恐懼彷彿再次重臨,
“臣妾疼得幾乎昏厥,可臣妾滿腦子想的都是,這是萬歲爺的骨肉,臣妾就算死,也得把這孩子平安帶給萬歲爺!
所以臣妾拚了命推開她,自己咬著牙生下了九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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