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郎。”
沈阿念身邊床榻空落落,她迷濛著睜眼,輕聲呼喚。
沈墨坐在四角凳上,低頭擦拭著劍身,劍身白晃晃的鋥亮。
女子蹙起蛾眉,床被間起身,目光疑惑地探尋。
沈墨動作緩慢,神情專註,有種特定的節奏。
沈阿念敏銳覺得屋內的氣氛冷凝,
沈默抬首,投在女子身上的眼神冷漠,
沈阿唸的心瞬間冷卻,她從床榻上下來。
站在沈墨麵前,想抬步往前問問他怎麼了,卻被他冰冷的視線釘在原地。
“我乃修行之人謝妄之,不是你的墨郎。”
沈墨唇語間吐露的語句,嚴酷冷峻。
阿念恍然明白,訝聲道:“你,你恢復記憶了。”
結閤眼前人的冷漠,沈阿念父母去世她連日的操勞,身體搖搖欲墜。
男人冷眼旁觀,無動於衷。
沈阿念頓時明白他的心,他不願再當她的墨郎:“你要走?”
沈阿念淚眼朦朧,知曉對麵男人的決心,那個愛護自己的沈默終究是回不來了。
謝妄之靜靜地看著她:
“不。”
他單手舉劍,劍尖對準沈阿念麵門。
劍身鋒利,窗外投下的月光,劍身閃過輝光,殺氣十足,令沈阿念眼前一陣眩暈。
“你要殺我?”
她麵容驟變,沒想到墨郎恢復記憶會如此,竟對自己起了殺心,且毫不作偽。
謝妄之:“你壞我修行,該殺。”
夜晚寒涼,沈阿念穿著單薄,身體竟忍不住發抖。
沈阿念直視他,明明是同樣的麵容,與往日的墨郎毫不相關,她咬牙問道:
“你可曾婚配?”
謝望之表情依舊,吐出一字:“無”
沈阿念忍住內心的苦楚,盡量維持理智,她深吸一口氣:
“好,那就來說個清楚。”
“我爹孃救你一命,千真萬確,你無可抵賴,娶我也是你心甘情願,無人逼迫,這種種,你憑何要…殺我?”
阿念如鯁在喉,頓了頓才強說出那兩個字。
謝妄之神情冷漠,置若罔聞,沈阿念彷彿看出了他冷麵下的意思,明晃晃的在說那又如何?
“不…”
沈阿念驚呼,電光火石之間,劍身往前一送,沒入身體,從她身後露出染紅的劍刃。
她隻覺心口一涼,隨之劇烈的痛感襲來。
劍抽回,沈阿念無力倒地,鮮血從喉嚨不斷湧上,淚珠從眼角往下。
淚眼朦朧間見謝妄之近前,高高在上,眼神睥睨,視她為螻蟻般。
生死跟前,無論什麼感情都消散。
沈阿念滿腹委屈,滿腔怨念,臨死的念頭是:憑什麼?憑什麼修行之人就可以隨意殺人?
彷彿她就是螻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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