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心裡咯噔一下，握緊了藏在身後的刀：“你想乾啥？”
店小二從懷裡掏出個令牌，上麵刻著“錦衣衛”三個字：“彆緊張，我不是來抓你的。李將軍早料到你路上會出事，讓我在京城接應你。”
阿澈盯著令牌看了半天，冇放鬆警惕：“有啥憑證？”
“李將軍說，你胳膊上的傷是為了救一個叫二柱子的小兵留下的，傷口形狀像月牙。”店小二收起令牌，“信帶來了吧？”
阿澈這才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信：“在這兒。兵部尚書在哪兒？”
“今晚彆去找他。”店小二壓低聲音，“最近風聲緊，戶部的張大人盯著呢，說不定已經在尚書府外布了眼線。”
“張大人？就是王大人招供的那個？”阿澈皺眉。
“對，這人跟血樓走得近，手底下養著不少死士。”店小二把酒菜放在桌上，“你先在這兒歇著，明天一早我帶你去見尚書大人，從後門進。”
“行。”阿澈點頭，“還有件事，路上有兩撥人追殺我，一撥裝成刑部的，另一撥不知道來頭。”
“肯定是張大人他們派的。”店小二冷笑，“怕你把信送到，他們的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店小二果然來敲門，手裡拿著套青色的綢緞衣服：“換上這個，扮成我的夥計，跟著我走。”
阿澈換好衣服，跟著店小二從客棧後門出去，繞了幾條小巷，來到一座氣派的府邸後門。店小二敲了敲門，跟門房說了句暗語，門房點點頭，讓他們進去。
穿過幾個院子，來到一間書房，裡麵坐著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留著山羊鬍，正低頭看卷宗。
“大人，人帶來了。”店小二躬身道。
老頭抬起頭，目光銳利：“你就是阿澈？”
“是。”阿澈掏出信遞過去。
老頭看完信，眉頭皺得緊緊的，拍了下桌子：“這幫狗東西，竟敢勾結血樓！”
“大人，接下來咋辦？”阿澈問。
“這事先不能聲張。”老頭起身踱步，“張大人他們在朝中勢力不小，貿然揭發，說不定會打草驚蛇。”
“可李將軍還在營盤等著訊息呢。”
“我知道。”老頭停下腳步，“你先在我府裡住下，等我找到確鑿證據，再稟明皇上。”
阿澈在尚書府住了三天，每天除了練功夫，就是聽店小二講京城的事。這才知道，張大人不僅貪贓枉法，還跟幾個藩王有來往，野心不小。
第四天一早，尚書大人突然叫阿澈去書房，臉色凝重：“出事了，王大人在營盤死了。”
阿澈心裡一驚：“咋死的？”
“說是病死的，可我收到訊息，是被人下毒害死的。”尚書大人歎氣，“肯定是張大人他們乾的，殺人滅口。”
“那樓主呢？”
“還在營盤，李將軍派人看得緊，暫時冇事。”尚書大人坐下，“現在冇了王大人這個活口，光憑這封信，扳不倒張大人他們。”
阿澈急了：“那咋辦？總不能讓他們一直逍遙法外。”
“彆急，我有辦法。”尚書大人嘴角勾起一絲笑，“張大人下個月要過壽，到時候會請不少官員去府裡，其中就有幾個跟他勾結的。我讓人在他府裡安個眼線，到時候抓他們個人贓並獲。”
“這法子靠譜嗎？”
“放心，我安排的人絕對可靠。”尚書大人自通道，“你再在府裡住些日子，等事情成了，你再回去覆命。”
阿澈冇辦法，隻能接著住。這些天他冇閒著，跟著尚書府的護衛練功夫，胳膊上的傷徹底好了，身手比以前更利落。
這天晚上，阿澈正在院子裡練刀，店小二突然跑過來：“不好了，張大人的人查到府裡來了，說要搜查刺客。”
“刺客？”阿澈皺眉。
“肯定是找你的由頭。”店小二拉著他往柴房跑，“快躲進地窖，我去應付他們。”
阿澈剛鑽進地窖，就聽見外麵傳來腳步聲，有人在院子裡吆喝：“都不許動！張大人有令，搜查刺客！”
他在窖裡屏住呼吸，聽著外麵的動靜，心裡琢磨著，要是被髮現了，就硬闖出去。好在過了半個時辰，外麵的聲音漸漸冇了，店小二掀開地窖蓋：“走了，他們冇搜到啥。”
阿澈爬出來：“這咋回事？他們咋知道我在這兒？”
“肯定是府裡有內鬼。”店小二咬牙，“我這就去告訴大人。”
尚書大人聽了這事，臉色鐵青：“看來不能再等了，今晚就動手。”他對阿澈說，“你跟我去張府，見機行事。”
“現在？”阿澈愣了下。
“對，夜長夢多。”尚書大人點頭，“我已經讓人通知了禁軍，等我們得手，他們就過來抓人。”
三更時分，阿澈跟著尚書大人，還有十幾個護衛，悄悄來到張府牆外。尚書大人打了個手勢，兩人翻牆進去，其他人在外麵接應。
張府裡靜悄悄的，隻有幾個巡邏的家丁。阿澈跟著尚書大人來到書房後麵的窗戶，聽見裡麵有人說話。
“……那封信到底在不在李將軍手裡？”是張大人的聲音。
“應該不在，不然兵部尚書早有動作了。”另一個人說，“不過那個叫阿澈的小兵，確實進了尚書府。”
“廢物！連個小兵都抓不到！”張大人罵道，“明天派人把尚書府圍了，就說他窩藏刺客，我看他還能護多久。”
阿澈剛想進去，被尚書大人拉住。隻見尚書大人從懷裡掏出個哨子，吹了一聲，外麵立刻傳來喊殺聲。
“不好！有埋伏！”張大人在裡麵喊。
阿澈一腳踹開窗戶，跳進去，隻見張大人正想從後門跑，他追上去，一刀架在張大人脖子上：“彆動！”
書房裡還有三個人，都是朝廷官員，其中兩個正是王大人招供的。他們嚇得臉色發白，癱在地上。
外麵的禁軍很快衝進來，把張大人他們捆了起來。尚書大人看著滿地的金銀珠寶，冷笑：“這些都是貪來的吧？”
張大人梗著脖子：“你誣陷我！我要見皇上！”
“皇上就在外麵，正好讓他親眼看看。”尚書大人往外喊，“皇上，人抓到了。”
阿澈這才知道，皇上竟然也來了，心裡暗暗佩服尚書大人的安排。
皇上走進來，看著滿地的贓物，氣得發抖：“張謙，朕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放肆！”
張大人嚇得趕緊磕頭：“皇上饒命！是他們逼我的！”
“事到如今還想狡辯。”皇上指著他，“把他們都關進天牢，嚴查到底！”
禁軍把人押走後，皇上對尚書大人說：“多虧了你，不然朕還被矇在鼓裏。”又看向阿澈，“你就是阿澈？李將軍在信裡誇你好幾次了。”
阿澈趕緊跪下：“草民不敢。”
“起來吧。”皇上笑，“你立了大功，想要啥賞賜？”
“草民啥都不要，隻想早點回營盤，跟李將軍他們彙合。”
皇上點頭：“好，是個好孩子。明天我讓人給你備馬，再派幾個護衛送你回去。”
第二天一早，阿澈辭彆尚書大人和皇上，跟著護衛往營盤趕。他心裡惦記著二柱子，惦記著李將軍，還有那些出生入死的弟兄。
路上走得快，冇幾天就看見營盤的影子。阿澈催馬快跑，遠遠看見二柱子在營門口站崗，趕緊喊：“二柱子！”
二柱子回頭一看，扔下手裡的槍就跑過來：“官爺！你可回來了！”
“我回來了。”阿澈跳下馬，拍著他的肩膀笑，“功夫練得咋樣了？”
“天天練，就等你回來檢查呢。”二柱子紅著眼圈，“李將軍在裡麵等你，他知道你今天到。”
阿澈跟著二柱子走進營盤，士兵們都圍過來，笑著打招呼。他看見李將軍站在帳篷門口，正朝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