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聯手,可敵玄仙。」
千秋歲低聲重複,眼中精光閃爍,「這意味著,他們聯手的實力,已不亞於九境巔峰。」
秦太阿瞳孔微縮:「那豈不是堪比道觀觀主李道一?」
李道一,鴻蒙界公認的第一強者,九境巔峰修為,曾以一己之力鎮壓過三位同階。
「不,還差些。」
千秋歲搖頭,「李道一是一人,他們是三人聯手,但即便如此,也足夠驚世駭俗了。」
她轉身看向秦太阿,沉聲道:「傳令下去,刑天樓儘量與墨城道觀配合,中土皇朝該有人製衡了。」
兵閣,劍塚。
無數古劍插在一座山穀中,劍氣沖霄。
一名灰衣老者盤坐在最高處的一柄石劍上,閉目養神。
突然,他睜開眼,眸中似有萬劍齊鳴。
「師尊。」
一名負劍青年踏空而來,正是兵閣首席弟子李千秋,「墨城那邊傳來訊息……」
「我知道了。」
劍聖陳金戈打斷弟子的話,聲音沙啞,「三人聯手敗玄仙,好厲害的後生。」
李千秋眼中滿是震撼:「當年昊神大比時,楊承還隻是昊神,如今竟已成長到如此地步?還有那唐星榆和徐凡,竟也……」
「江山代有才人出。」
陳金戈長嘆一聲,「傳我令,兵閣即日起儘量與墨城道觀互通有無。另外,派一隊使團去墨城。」
李千秋愕然:「師尊,這會不會太……」
「太什麼?」
陳金戈冷笑,「你以為中土皇朝真拿下墨雲古域後,會放過我兵閣?唇亡齒寒的道理,你不懂?」
鬼穀,天機殿。
鬼穀子正盯著麵前的水鏡。
鏡中顯示的,正是楊承三人與玄仙交戰的模糊畫麵。
「師父,楊承怎會如此妖孽。」
魚玄機凝重道,「獨自與玄仙周旋半日,接著還能聯合唐星榆和陳凡,擊敗玄仙。」
鬼穀子掐指一算,眉頭緊鎖:「此子的命格已被天機遮蔽,本以為道觀補了天,便遲早會覆滅,冇想到墨城道觀一個分觀,竟支撐起了道觀的道統。」
西界,蓮教玲瓏寺。
慈眉善目的慈心大師正在誦經,忽然手中佛珠「啪」的一聲斷裂,珠子滾落一地。
「師父?」
一旁的弟子緹因連忙去撿,卻見師父麵色凝重地望著東方。
「三人聯手敗玄仙……」
慈心大師喃喃自語,「想不到這個時代,還會出現這種妖孽。」
緹因瞪大眼睛:「師父說的是楊承,他真有這麼厲害?」
「不是他一人,是他們三人。」
慈心大師糾正道,「但即便如此,也足以改變格局,傳令下去,玲瓏寺即日起閉門清修,暫時不參與任何紛爭。」
蓮教金剛寺。
虛塵大師正在練功房打坐,突然張目,嘴角溢位鮮血。
「師父。」
弟子弘覺大驚失色。
虛塵擺擺手,擦去嘴角血跡:「無妨,隻是天機反噬。」
他眼中精光閃爍,「好一個楊承,還有唐星榆和徐凡,三人聯手,竟能攪動天機至此。」
弘覺呆若木雞:「師父,您是說……」
「傳我令,在局勢為明朗之前,金剛寺所有弟子不得踏入東界半步。」
虛塵沉聲道,「這場風暴,不是我們能參與的。」
中土皇朝,神都皇宮。
紫袍玄仙秦蒙臉色蒼白地坐在偏殿中,斷臂處包裹著仙光繚繞的紗布。
皇帝周策和國師林殊站在一旁,臉上滿是震駭之色。
「仙使,那楊承當真如此厲害?」
周策震駭道,「三人聯手,竟能擊敗您!」
秦蒙冷哼一聲:「若非本座大意,豈會……罷了,現在說這些無用。不過你們也不必過於擔憂。」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冷:「我師姐『赤練仙子』也已降臨此界,隻是降臨時損耗巨大,正在閉關恢復。算算時間,她馬上就能出關,等她來了,我們便立即去滅掉墨城道觀。」
周策和林殊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喜色。
赤練仙子,同樣是太乙大能,而且比秦蒙都更強。
「有勞仙使了。」
周策深深一禮,「待剿滅墨城,朕必全力配合仙界。」
秦蒙擺擺手,目光陰鷙地望向東方:「楊承,本座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墨城道觀。
楊承睜開眼時,窗外正是深夜。
一盞孤燈在牆角搖曳。
他靜坐了半晌,讓心神徹底沉靜下來,纔開始盤點自己如今的係統獎勵。
首先是大乩傳道,積攢至今已有一千三百息。
其次是整整兩萬年的修為。
「該突破了。」楊承輕聲自語。
他首先將心神投向那一千三百息大乩傳道。
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引動。
「嗡!」
識海震盪,金色光暈如潮水般湧起,將他的意識包裹。
剎那間,楊承感覺自己的思維被無限拔高和延展,再次與冥冥中的「大道」產生了共鳴。
萬事萬物的規律和天地執行的至理,清晰呈現在他「眼前」。
對這種感覺,他已不陌生。
這便是大乩傳道的妙用,在有限的時間內,讓人近乎「全知」,能以最本質的視角,去推演、領悟乃至創造事物。
「大道之劍。」
楊承心念轉動。
這是他修行的根本,一身劍道的源頭。
修行至今,已窮儘了他對「道」的理解。
但劍道無涯。
越是接近本源,前路便越是艱難。
因為那已不是在推演「術」與「法」,而是在觸碰真正的「大道本源」,構成這方天地的根本規則。
好在他這次積累足夠深厚。
一千息大乩傳道,被他毫不猶豫地投入對大道之劍的進一步推演中。
時間在大乩傳道的加持下失去了意義。
楊承的「意識」在無窮無儘的道則中穿梭和尋覓。
他看見了日月輪轉的軌跡,看見了星辰生滅的韻律,甚至看見了萬物負陰而抱陽的至理。
陰陽,是構成天地最基礎的兩種力量。
「陰非止黑暗、寒冷與沉寂等。」
「陰乃收斂,乃包容,乃孕育,乃萬物歸藏之所。」
「是月華灑落之輝,是深夜無邊之靜,是種子深埋地底之候,是萬物終將歸之宿。」
無數的感悟在心頭流淌、匯聚和昇華。
不知過了多久。
或許隻是剎那,或許已是百年。
楊承的「意識」驟然一定。
他「看」清了。
在那無窮道則交織的最深處,有一點「真意」緩緩浮現。
它幽邃、寧靜和包容萬物,卻又帶著令萬物終將沉寂的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