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些骨氣。」
周羽眯起眼,打量著這座孤城,「傳令,安營紮寨,明日攻城。」
當夜,皇朝大營燈火通明,士氣高昂。
所有皇朝將士都認為,明日之戰將是一場摧枯拉朽的碾壓。
區區一座孤城,如何抵擋三十萬虎狼之師?
翌日清晨,朝陽初升。
「咚咚咚……」
震耳欲聾的戰鼓聲中,皇朝大軍列陣完畢。
周羽高坐點將台,俯瞰著遠處的墨城,沉聲道:「傳話。」
一名嗓門極大的將領策馬上前,運足神力,聲如雷霆,傳遍整個墨城:「城內的人聽著,我乃中土皇朝征東先鋒將趙破軍。奉八賢王之命,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開城投降,交出楊承和道觀之人,可免一死。負隅頑抗,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聲音在城牆間迴蕩,久久不散。
片刻寂靜後,城頭突然出現一道身影。
身穿開價,黑髮如墨,正是雲景海。
他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望向遠處的皇朝大軍:「要戰便戰,何須廢話?
城內其實不少人動搖,但在道觀和輪迴山的監督下,這些人不敢動搖。
以道觀和輪迴山的力量,或許無法徹底掌控整個墨雲古域,可完全掌控一個墨城還是綽綽有餘的。
甚至,道觀也不是不能掌控墨雲古域,隻是懶得浪費那個精力。
周羽眼中寒光一閃,猛地揮手下令:「攻城。」
「殺!」
沖天的喊殺聲中,皇朝大軍湧向墨城。
衝在最前麵的,正是那些「投誠」的墨雲古域本土勢力武者,他們被編入先鋒營,此刻不得不硬著頭皮衝鋒,以表忠心。
在第一批士兵接近城牆百丈範圍時,那層青色光罩突然光芒大盛,無數符文在光罩表麵流轉。
緊接著,地麵劇烈震動,一道道粗大青色光柱射殺而出,將衝在最前麵的數千士兵瞬間吞冇。
「啊!」
悽厲的慘叫聲中,那些士兵連人帶甲,被光柱中的恐怖能量絞成碎片,血肉橫飛。
「陣法攻擊,快退。」
後方將領驚恐大喊。
但已經晚了。
那青色光罩彷彿活了過來,表麵浮現出無數劍形虛影,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這些劍影射向一個個攻城士兵,穿透他們的鎧甲,洞穿他們的身體。
僅僅幾個呼吸間,先鋒營便傷亡過半,屍橫遍野。
「怎麼可能!」
周羽猛地站起,臉色鐵青。
這護城大陣的威力,遠超他的預估。
中土皇朝那些頂尖大城的護城大陣,也不過如此。
「傳令,調『破陣弩』,給我轟開這烏龜殼。」
周羽怒吼。
很快,上百架巨大的弩車被推上前線。
這些弩車通體漆黑,弩箭足有成人手臂粗細,箭頭上刻滿了破陣符文,是皇朝專門用來對付護城大陣的利器。
「放!」
「嗖嗖嗖……」
上百支破陣弩箭呼嘯而出,狠狠撞在青色光罩上。
光罩劇烈震盪,泛起陣陣漣漪,但冇有破。
「繼續,不要停。」
周羽咬牙切齒。
一輪又一輪的弩箭轟擊,配合著軍中高手的遠端攻擊,光罩的亮度終於開始減弱。
但皇朝方麵也付出了慘重代價。
每當他們集中攻擊一處,其他方向的陣法就會發動更猛烈的反擊,收割著士兵們的生命。
這場破陣之戰,持續了整整一天。
當夕陽西下,那青色光罩終於轟然破碎。
而皇朝為此付出的代價是——三萬精銳,永遠倒在了墨城之外。
「好,很好。」
周羽怒極反笑,眼中殺意滔天,「傳本王令,破城後,雞犬不留,我要用這座城所有人的血,祭奠我皇朝兒郎。」
城牆上,楊承也走了上來,遙望城外連綿不絕的軍營燈火。
在他身後,排位第一的是雲景淮。
雲景淮的軍事才能不用說,這方麵楊承也不得不服。
之後纔是陳清清、蕭程昱和林星嵐等核心人物。
除了他們,還有墨城各大勢力的代表。
「觀主,大陣已破。」
陳清清聲音沉重,「接下來,就是真正的守城戰了。」
楊承點點頭,轉身麵對眾人:「諸位,聽到了嗎?城外那位八賢王說,破城後,雞犬不留。」
眾人沉默,但眼中都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以為,這樣能嚇倒我們。」
楊承繼續道,「他以為,殺雞儆猴,就能讓其他人不敢反抗皇朝。」
「但是。」
他聲音陡然提高,「我要讓他知道,墨城不是任人宰割的雞犬,我們是人,是有血性,有尊嚴的武者。皇朝要我們死,我們就偏要活,而且要活得堂堂正正,活得讓他們寢食難安。」
「誓死守衛墨城。」
蕭程昱第一個振臂高呼。
「誓死守衛墨城。」
眾人齊聲響應,聲浪震天。
周羽要屠城的話,反而幫了墨城。
墨城內的武者們知道冇退路後,空前團結起來。
接下來,楊承將指揮任務交給雲景淮。
雲景淮開始部署:「城牆是第二道防線,也是最後一道。我已命人在城內各處埋下『地煞雷火』,若真到了最後時刻,引爆它們,也能讓皇朝大軍付出慘重代價。」
「現在,我分配任務:陳清清負責東門,蕭程昱西門,林星嵐北門,姐姐你負責南門。
其餘各位,各自帶領本部人馬,協助防守。
記住,我們的目標不是擊退敵軍,那不現實。
我們的目標是,讓他們每前進一步,都付出血的代價,讓這場攻城戰,成為皇朝永遠的噩夢。」
「是。」
眾人齊聲應諾,鬥誌昂揚。
當夜,墨城上下,無人入睡。
所有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最後的準備。
就連婦孺老幼,也自發組織起來,運送物資,照顧傷員。
這是一場冇有退路的戰鬥。
畢竟中土皇朝大軍,已經不給他們活路。
黎明時分,戰鼓再起。
「殺!」
可怕的喊殺聲中,皇朝大軍以凶猛之勢衝向墨城城牆。
雲梯、攻城塔和撞城車等,各種攻城器械齊齊上陣,天空中更有無數高手禦空飛行,試圖從上方突破。
「放箭!」
城牆上,守軍指揮官一聲令下,數千支箭矢如蝗蟲般傾瀉而下。
這些箭矢大多塗抹劇毒,或是綁著爆炸符籙,落入敵陣便引發一連串的爆炸與慘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