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之劍,淩駕天道之上。」
楊承心神沉入一種玄之又玄的悟道之境。
他想起了劍塚中那萬千劍意,想起了戮仙的殺戮,想起了劍祖的不甘,想起了自身的「有心我界」……
時間在靜悟中悄然流逝。
洞府內,時而劍氣沖霄,時而道則瀰漫,時而萬籟俱寂。
楊承周身氣息變幻不定。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月,也許是半載。
楊承猛然睜開雙眼,眸中竟無瞳孔,隻剩一片混沌虛無,似蘊含天地未開之象。
旋即他並指如劍,對著虛空斬出。
這一斬,無聲無息,無光無華。
但手指過處,空間和規則都猶如消失。
「無相非相,無法非法,大天道無親,我道唯我,此劍,當名『無相』。」
話音落下,他眼中混沌消散,恢復清明。
一部脫胎於本源大道之劍的全新劍法雛形,已然在他心中誕生。
雖隻初創一劍,卻已蘊含無限可能。
此劍無形無相,無跡可尋,威力大小,全憑禦劍者之心境與對大道的領悟。
「呼……」
長吐一口濁氣,楊承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此番靜修,收穫極大,不僅初步創出《無相劍法》,自身修為也愈發精純,對大道之劍有了真正掌控之力。
他起身走出洞府,陽光灑落,竟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神識微掃,卻發現觀中氣氛有些異樣。
往日裡雖說不上喧鬨,但也頗有生機,今日卻顯得格外冷清。
高階弟子少了許多,就連一些常駐的長老氣息也感應不到。
「發生了何事?」
楊承微微蹙眉,身形一閃,已至外麵。
外麵有幾名內門弟子,見到楊承,先是一愣,隨即紛紛行禮:「楊師兄,您出關了。」
「觀主和諸位長老何在,為何觀中如此冷清?」
楊承直接問道。
一名資深弟子連忙回道:「楊師兄,您閉關期間,東界之北的葬神海深處,有上古秘境現世,異象驚天,據說可能與上古神庭有關。觀主接到訊息,三日前便親自帶領諸位長老前往探查了,唐師姐和徐凡師兄半月前出關,修為大進,也隨同前去。」
「上古神庭秘境?」
楊承眼中精光一閃。
神庭,那可是比劍塚更古老神秘的傳說,難怪道觀傾巢而出。
「如今觀中由哪位長老主持?」
楊承又問。
「是丹閣的柳長老暫代主持。」
資深弟子語氣有些忐忑。
楊承微微頷首,知道這位柳長老,丹道造詣高,但武道實力普通,隻是一境武祖。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鐘聲自山門方向傳來。
「怎麼回事?」
資深弟子臉色一變。
楊承雙目已然望向山門方向,隻見山門外的雲海之中,一艘長達千丈,通體紫金打造的華麗樓船,正破開雲層,緩緩駛來。
樓船之上,旌旗招展,旗上繡著龍虎交匯的圖騰。
船頭站立著數十道身影,個個氣息磅礴,最低也是昊神巔峰。
為首三人,更是猶如三**日,赫然都是武祖境的強者。
尤其是居中那身著紫色道袍的老者,其氣息之強,竟達到了武祖四境的恐怖層次。
「是龍虎山的巡天法舟。」
有見識廣博的弟子失聲驚呼。
「龍虎山?那個傳說中的上古勢力,他們不是封山萬年了嗎,怎麼會來我道觀?」
「看這架勢,來者不善啊。」
「觀主和各位長老都不在,柳長老不善戰鬥,若他們找麻煩該如何抵擋?」
慌亂情緒在留守弟子中蔓延開來。
龍虎山,那可是與道觀初代觀主同時代的龐然大物,底蘊深不可測。
如今雖沉寂多年,但一旦出世,其威勢仍足以震動整個鴻蒙神界。
眾弟子皆感到壓抑。
武祖四境,這等強者,即便高層們在,也需慎重對待,如今觀中空虛,如何抵擋?
他們倒不是懼怕,是怕丟了道觀麵子。
楊承眼神微冷。
龍虎山,上古勢力?
在這個節骨眼上,趁道觀空虛前來,恐怕不是簡單的拜訪交流那麼簡單。
他淡淡開口:「慌什麼?天塌不下來。」
其聲音似有一股神秘之氣,頃刻間撫平所有弟子的恐慌。
眾人望向楊承的身影,猶如找到了主心骨。
「開啟山門禁製,我去會會他們。」
楊承淡淡吩咐一句,身形便已化作一道青虹,射向山門之外。
山門處,護山大陣光幕已然升起。
光幕外,龍虎山巡天法舟懸停空中,散發著強大的壓迫感。
暫代主持的柳長老帶著一群執事弟子,麵色凝重地站在光幕內,如臨大敵。
楊承身影出現在柳長老身旁。
「楊師侄,你出關得正好。」
柳長老見到楊承,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低聲道:「是龍虎山的長老張玄清,四境武祖,說什麼聽聞我道觀出了幾位俊傑,特來『交流武道』,實則必是挑釁,觀主和其他長老都不在,我等如何是好?」
楊承抬眼望去,正好對上樓船船首那張玄清俯視下來的目光。
那目光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意味,與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下方諸位道觀道友,老夫龍虎山張玄清。」
張玄清聲如洪鐘,「久聞道觀道法通玄,老夫今日特來見識一番,願與道友們切磋道法,交流心得。」
話音中帶著強大壓迫,如重錘般敲打在留守弟子心頭,不少修為較低的弟子臉色發白,氣血翻湧。
柳長老隻能拱手道:「張道友,如今我道觀眾高層都去了神庭秘境……」
話冇說完就被張玄清打斷:「道觀該不會怕了吧?」
柳長老氣的發抖。
就在這時,楊承竟踏出護山光幕,獨自一人,懸停於龍虎山法舟之前,與那張玄清遙遙相對。
「道觀,楊承。」
他淡淡開口,聲音平和,輕易化解張玄清的威壓,「觀主與諸位長老有事外出,如今觀中由我暫代主持。張長老遠來是客,若要交流,楊某奉陪。隻是……」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法舟上那數十道強悍氣息,最後落回張玄清臉上:「隻是不知張長老是真想切磋,還想效仿那等惡客,行那趁人之危,欺我道觀無人之舉?」
此言一出,讓道觀弟子們振奮不已。
他們冇想到,楊承竟敢如此對一位四境武祖說話,但這的確讓他們覺得很過癮。
龍虎山法舟上,那些弟子也都露出驚愕之色,隨即轉為怒意。
張玄清眼中更是寒光一閃,臉上那抹虛偽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之意。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輩。」
張玄清冷哼一聲,武祖四境的恐怖威壓如潮水般轟然爆發,朝著楊承碾壓而去。
「區區小輩,也敢在老夫麵前放肆,今日便替你師長,好生管教管教你,什麼叫尊卑有序。」
威壓過處,雲海退散。
柳長老等人臉色劇變,在這威壓下連呼吸都困難。
然而,楊承卻連衣服都未曾晃動一下。
他神色淡淡:「看來張長老是來者不善了,那便請吧。」
「隻是,刀劍無眼,若是切磋時不小心折了您老的胳膊腿,可莫要怪晚輩下手冇個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