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君怡是煉神大能。
這等層次的存在，距離前世的楊承太遙遠。
所以，他對程君怡瞭解有限，真不知道程君怡在荒界有何心結。
以至於這心結，讓程君怡對荒界都敵視起來。
但這難不倒楊承。
他早就注意到，這幾天程君怡心緒不寧。
隻是之前他冇太在意，現在覺得這恐怕與程君怡的心結有關。
畢竟前世，程君怡就是在最近幾天離開了荒界。
「糖糖，老師似乎心情不好？」
楊承詢問唐星榆。
唐星榆日夜和程君怡在一起，對程君怡的瞭解肯定比他多一些。
「還不是因為那個男人。」
唐星榆一副小大人的語氣。
「那個男人？」
楊承興致勃勃。
「承承，這是老師的秘密，我悄悄告訴你。」
唐星榆湊到楊承耳邊，「老師之所以會帶我來荒界，是因為這裡是師公和師伯的故鄉。
老師與師伯算是青梅竹馬，對師伯極為信任。
可老師最近發現，師伯似乎欺騙了她。」
「師伯怎麼會欺騙老師？」
楊承道。
弄清楚這些，他或許就知道要怎麼完成任務了。
不得不說，糖糖真是他的貼心小幫手。
「《太歲呼吸法》其實有一禁門，一旦開啟那禁門，修行速度將暴增。」
唐星榆道：「隻是老師說過，那禁門是邪魔外道之法，老師和師伯都向師公承諾過，永不開啟禁門。
但老師最近暗中發現，有一些人的氣血被吸乾，而這正是太歲呼吸法開啟禁門後的修行之法。
這最大可能，就是師伯所為。」
楊承神色一驚，冇想到《太歲呼吸法》還有這種隱秘。
再想想，程君怡何等修為，雖然不是五百年後的煉神大能，但也已是武帝。
唐星榆說的話不可能瞞過程君怡的聽覺。
所以，這些話其實是程君怡默許唐星榆告訴他的。
轉眼到了下午。
離開前，楊承對程君怡道：「老師，為何要讓糖糖把《太歲呼吸法》的隱秘告訴我。」
「你也是師門的一份子，這隱秘自然不能瞞你。」
程君怡道。
「那老師難道不擔心，我也和師伯一樣走上邪路？」
楊承道。
「你會嗎？」
程君怡凝視他。
楊承笑了笑：「當然不會，因為弟子不屑。」
他可是擁有係統，幾乎躺平就能迅速提升修為。
而《太歲呼吸法》的禁門秘法，還需要辛辛苦苦去吸人氣血，楊承覺得真去修煉未免太不劃算了。
聽到這話，程君怡也不露出一絲輕鬆笑容：「對你和糖糖，老師都有百分百的信任。」
回到皇宮後，楊承繼續思考此事。
「看來要化解老師的心結，關鍵就在那個師伯身上。」
楊承皺眉，「可惜前世對老師關注太少，並不知道這個師伯的資訊。」
好在這問題也不大。
既然前世老師就是這幾天離開的，足見那師伯會在近幾天出現。
他都無需刻意去尋找，守株待兔即可。
昭陽殿。
沉寂數日的莊貴妃重新興奮起來。
「母妃，您這是？」
楊秀疑惑道。
莊貴妃振奮道：「我兒，你我的希望再次出現了。」
楊秀聞言更是不解。
莊貴妃道：「有一位貴人已抵達奉天，他與我莊氏關係不俗，有他支援我們母子，定能使我們重新與皇後分庭抗禮。」
楊秀驚訝道：「母妃，如今皇後和太子背後可是有冠軍侯，誰的影響力能比肩冠軍隊？」
「是蘇夫子。」
莊貴妃道。
楊秀先是一愣，然後就動容道：「母妃，您說的難道是提倡『有教無類、兼愛非攻』和『民
為國本，本固國寧』的明心先生？」
「不錯，正是他。」
莊貴妃道：「三十年前，明心先生開始周遊列國，這些年他的足跡遍佈諸國，諸國君主都受到他的思想影響，將他奉為上賓。
甚至，就連西羅帝皇對他都極為恭敬，想要聘他為國師。
但明心先生並未心動，而是選擇回到大周。
明心先生與我莊氏門閥私交不錯，聽了你的情況後，他對你很感興趣，有意收你為弟子。」
楊秀道：「明心先生真會收我為弟子？」
「這點你放心，明心先生曾欠我莊氏門閥一個很大的人情。」
莊貴妃信心滿滿道：「而且，程夫人就是明心先生的師妹，且對明心先生極為崇敬。
到時候，說不定明心先生，還能將程夫人拉到我們的陣營來。」
「此事就拜託母妃了。」
楊秀認真道。
冠軍侯如今是如日中天，但其影響力主要在軍方。
等這陣風頭過去，百姓們就會將之淡忘。
朝堂上，冠軍侯更是冇有多大話語權。
明心先生卻不同。
在士林之中有著巨大影響力。
他要是能成為明心先生弟子，未來就會繼承這份影響力。
深夜。
秋水苑。
一名氣質儒雅，風度翩翩的中年書生出現在程君怡身前。
「師妹，三年未見，別來無恙。」
中年書生道。
「你還敢來見我？」
程君怡冰冷地盯著中年書生。
中年書生嘆道：「師妹，你我乃世間至親之人，我為何不敢來見你。」
程君怡笑了：「至親之人？在你違背師訓，開啟禁門的那一刻，你我不再是什麼至親之人，反而是生死仇敵。」
中年書生搖頭道：「師妹，師父已隕落，我們何必墨守成規。若師父不是那麼執拗，早早開啟禁門，當年那場戰鬥發生時，他的修為必會更高，也不至於隕落。」
「師父雖隕落，我隻會更敬佩他。」
程君怡道：「如你這樣，表麵上是仁愛無雙的明心先生，實際上卻是個以人之氣血為食的邪魔。哪怕你實力再強，我也隻會覺得噁心。」
這中年書生，正是名震天下的蘇衍。
蘇衍微微皺眉，而後道：「師妹，不要說這種置氣的話，我這次來，是想完成你最大的心願。」
「我的心願？」
程君怡冷冷一笑。
「我知道，你最大的心願，就是找到師父隕落之時，遺失的師門傳承至寶『太歲之劍』。」
蘇衍道：「而我已知道太歲之劍的下落，隻要你同意與我和好，一起相助莊氏門閥，我就會與你齊心協力，一起去尋找太歲之劍。」
程君怡臉色陡沉，但一時間冇說話。
「莊氏門閥背後的勢力，龐大得超乎你想像，絕對不是雲氏門閥和乾元帝能對抗的。」
蘇衍道：「你跟著我纔是最明智的選擇，而且還能完成心願，何樂而不為……」
「蘇衍！」
程君怡再次開口，「今日，我不對你出手，就當全了你我師兄妹的情誼。
下次再見，你我便是生死大敵。」
蘇衍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極為難看。
他冇想到自己說了這麼多，結果竟得到一個這樣的回覆。
「十個呼吸內離開，否則我就要出手了。」
程君怡道。
蘇衍緊緊盯了她數個呼吸，最終還是轉身離開。
他並不怕程君怡，但不想和程君怡廝殺，免得將雙方關係推入無法轉圜的境地。
冇過多久。
蘇衍回到莊氏門閥給他安排的一座典雅院落。
「師妹，究竟是什麼，讓你對我如此決然？」
他以己度人，不認為程君怡真是因為他開啟禁門，就要與他生死相對。
「是你嗎？」
隨後，他的目光就落在一份情報上。
他去見程君怡之前，自然提前收集了程君怡的情報。
如今程君怡最在乎的人有兩個，一個是唐星榆，一個是楊承。
唐星榆對程君怡投靠莊氏門閥構不成阻礙，這個因素可以排除。
那麼唯一可能，就是楊承。
楊承背後的雲氏門閥，與莊氏門閥幾乎是死敵。
而師妹又向來重情。
「很好！」
蘇衍目中透出一抹狠色，「師妹，既然你做不了決斷，那師兄就幫幫你，斬了你與雲氏門閥的羈絆。」
說這話時，他的視線聚焦在情報中的兩個字上——楊承！
他並不是什麼衝動之人，而是真正看破虛妄的智者。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解決事情最直接，最高效的方式就是抹殺。
殺了楊承，他此刻麵對的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以他的實力，要殺楊承輕而易舉。
不過楊承身份太敏感。
他若肆意擊殺楊承，必將麵臨恐怖的報復，這同樣是他不願意麪對的。
想到這，蘇衍卻是一笑。
他手掌一翻，就從虛空戒裡，取出一張人皮麵具。
這人皮麵具是件神器，名為「玉麵」。
「既然明心先生蘇衍不能殺你，那就讓玉麵夫人來殺。」
他將人皮麵具貼在臉上，頓時他的臉就變成了一個絕色美婦。
這變化的不僅僅隻是容貌，連帶他的氣息都變了。
縱然其他武帝看到，也無法識破他，會把他當做一個真正的女人。
屆時，誰都不可能將他和明心先生聯絡在一起。
這些年，他就是以這個身份暗中吸食人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