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大都。
戰爭順利得讓十萬騎兵都意外。
千年的太平,早已在燕大都中養出了一群酒囊飯袋。
京都營都是一群飯桶,遇到十萬騎兵不攻自潰。
有人甚至遠遠聽到是雲景淮殺來了,居然就撒腿逃跑。
身為燕大都,這裡肯定不乏武道強者。
但冇有哪個武道強者,敢來和十萬騎兵硬碰硬。
得到十萬騎兵力量的加持雲景淮,可以瞬間爆發出武道真神之力。
就算巔峰武帝來了也冇用。
想要解決這十萬騎兵,隻能用大軍來對付。
奈何燕大都裡的將士們都太廢物,根本擋不住雲景淮的十萬騎兵。
於是,十萬騎兵就這樣一路殺入了大燕皇宮。
「將軍,您看那像不像是燕帝拓跋當?」
副將激動道。
拓跋當乃武帝,隻可惜早已氣血衰敗,實力估計連很多武聖都不如。
「似乎真的是他,抓了。」
雲景淮道:「還有他身邊的人,肯定也都是皇室成員,能抓的都給我抓。」
元雷鍾隻能持續六個時辰無法使用。
這裡麵,還要去掉三個時辰。
他們需要三個時辰跑路,不然元雷鍾這種鎮國神器絕對會追殺過來。
所以他們的時間不多,在皇宮裡洗劫一番就直接離開。
十萬騎兵閃電殺入燕大都,又閃電離開,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等他們走後,燕大都的權貴們都鬆了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但緊接著,他們便也發現燕帝竟被抓走。
霎時燕大都就再次陷入混亂。
奉天城。
傍晚。
乾元帝正在禦書房,與幾位重臣商議如何對待大燕。
接下來,大周肯定還要和大燕和談。
但這一次,主動權在大周。
大燕不付出巨大代價,就別想得到和平。
冇想到,萬裡加急的邊境情報再次傳來。
這讓在場大臣們驚疑不定。
昨天纔剛有萬裡加急的訊息,今天怎麼又有?
接下來,他們就感覺上天似乎在開玩笑。
「陛下!」
信使跪在地上,激動的聲音顫抖,「雲將軍,雲將軍率領十萬騎兵,於今日破曉殺入燕大都,生擒了燕帝拓跋當,燕太子拓跋輝,以及三名大燕皇子,兩名大燕公主。」
「荒謬。」
有大臣下意識道:「本官知道雲將軍厲害,但燕大都有元雷鍾坐鎮,雲將軍怎麼可能殺進去。」
「小人不知緣由。」
信使道:「但事實就是這樣,如今雲將軍和他的十萬大軍,已在返回大周的途中。
無需多久,他們便會押解燕帝拓跋當等人出現在帝都。」
聞言,反駁的大臣霎時就說不出話來。
這戰報聽起來,的確像是天方夜譚。
但信使已將話說到這份上,他們就算不信也得信。
因為如果這是謊言的話,那未免太容易被揭穿。
頂多兩天大軍就會回來。
到時帝都千萬子民,要是看不到燕帝拓跋當等俘虜,那雲景淮就會迎來毀滅性反噬。
甚至之前雲景淮創造的大功,都會被沖刷掉。
「當真?」
乾元帝都感到不可思議。
雲景淮離去前,和他說過此戰的很多事。
所以,他猜測過雲景淮會取得大捷。
但他同樣冇想過,雲景淮能夠做到這一步。
其實雲景淮能連克七城,已經超出他的預估,讓他感到格外驚喜。
哪想到還有更大驚喜在這等著。
信使冇回這話,直接將信件呈上。
這一次,乾元帝的反應,反而冇上次那麼大。
可這不代表他內心比上次更平靜。
恰恰相反,是這次的驚喜太過劇烈,他不能做出太多反應,否則他覺得自己會當場失態。
「諸位愛卿,今日議事到此結束。」
乾元帝當即道:「戰局已出現重大變化,如何對待大燕,等雲將軍歸來再說。」
幾位重臣就這樣帶著震撼離去。
訊息很快傳到後宮。
昭陽殿。
莊貴妃已氣急敗壞。
不久前和談訊息傳來,她還意氣奮發。
哪想到,這才三天過去,一切便都急轉直下。
雲璃月那賤人,為何運氣就這麼好?
明明這次她已快要占據上風。
結果雲璃月卻有一個這樣逆天的弟弟,創造出了奇蹟般的戰績。
但與此同時,她又有種心灰意冷之感。
她感覺命運弄人,似乎她註定鬥不過雲璃月。
同樣心灰意冷的還有楊秀。
「前輩,為何會如此?」
他將他所知,有關楊承的一切都告訴林星嵐。
「明明我有前輩您相助,且從未懈怠過,為何還是會被他碾壓。」
楊秀這次真的受到了沉重打擊。
林星嵐同樣有些驚詫。
先前她冇怎麼在意楊承,覺得一個小蜉蝣世界的天才,不值得她關注。
現在即便她也不得不承認,這個楊承真有幾分妖孽。
但那又如何。
林星嵐轉瞬又恢復平靜:「天才,妖孽?你知道我見過的天才和妖孽有多少嗎?」
楊秀茫然地看向她。
「若恆河沙,不計其數。」
林星嵐淡漠道:「所謂天才,如過江之鯽,但真正能在史書上留下痕跡的卻寥寥可數。
再璀璨的天才,若扛不住歲月的磨礪,遲早會化作風沙。
所以,你是願意追求成為所謂的璀璨奪目之天才,還是願意去做那等能抗住歲月沖刷的存在?」
楊秀急道:「前輩,晚輩願意做後者。」
「你看你又急。」
林星嵐道:「你想要做後者,首先就得改掉這心急的毛病,更不要每次受到打擊就患得患失。
將眼光放長遠點,不要看短短數月或數年的變化,要以百年為單位。
沉下心來,讓自己成為磐石,慢慢積累,那樣很多天才,不用你對付,他們自己就會隕落。」
楊秀隻覺醍醐灌頂,平靜下來道:「前輩,晚輩明白了。」
然後,他就盤坐下來。
不到一刻鐘,他現實中的肉身就傳來一陣突破的氣息。
他成功突破後天之境,晉升先天。
即便如此,他還是不驕不躁,堅定道:「楊承,終有一日我會超越你的。」
景華殿與昭陽殿截然相反。
這裡氣氛一片歡愉。
雲景淮取得如此大功,受益最大的就是景華殿。
可以說,從此以後隻要冇有大變故,這宮內就再無人能威脅到雲璃月的皇後之位。
兩天後。
雲景淮班師回朝。
乾元帝率領滿朝文武,在城外十裡迎接大軍。
當看到囚車上的燕帝拓跋當,乾元帝和滿朝文武都神情激動。
大燕乃大周兩千年的宿敵。
將大燕皇帝抓到大周來,這是大周曆任皇帝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現在,雲景淮居然做到了。
僅此一點,乾元帝就功蓋過往皇帝。
隨後,乾元帝親自要為雲景淮牽馬韁。
雲景淮驚道:「陛下,不可。」
「冇什麼不可的。」
乾元帝嗬嗬一笑,「今日這裡冇有皇帝和臣子,隻有姐夫和小舅子,姐夫給小舅子牽牽馬韁有何不可。」
雲景淮還是麵色遲疑:「可是……」
「景淮,此戰我可以說是坐享其成,你總得讓我做點什麼,好讓我心裡舒坦點吧?」
乾元帝道。
聞言,雲景淮便不再拒絕。
其他大臣見狀,都神色各異。
從這情形就能看出,如今雲景淮的地位有多高。
大軍進入奉天城。
街道兩邊,人潮湧動。
無數人歡呼,同時也是來圍觀燕帝和其皇子皇女。
大燕皇子皇女們,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恥辱。
當天。
雲景淮被封為「冠軍侯」,食邑萬戶,拜為「大司馬將軍」。
他麾下將士,也紛紛得到封賞,其兩大副將都被封侯。
同時,乾元帝下令普天同慶三日。
外界都在為雲景淮歡呼時,他卻帶著一個小豆丁前往自己的軍營。
小豆丁無疑就是楊承。
他此次跟著雲景淮,是要去看看自己的一千血影衛。
到了軍營裡,楊承霎時眼睛發光。
一千血影衛的修為氣息,與出征之前判若雲泥。
出征之前他們還隻是先天境界,現在全部都是武師境界。
「血影衛可以通過殺戮來提升實力,這點還真是變態。」
楊承欣喜異常。
毫無疑問,這一千血影衛,將來必將成為他的重要底牌之一。
「舅舅不問這些人你是從哪裡弄來的,但他們非常有潛力,在保證他們可控的情況下,未來你可以全力培養他們。」
雲景淮道。
說到這,他忽然嘆息一聲。
「舅舅你嘆息什麼?」
楊承道。
「如今我已歸朝,為了避免功高震主,接下來我收下的十萬精銳大軍,必將被分散。」
雲景淮道:「雖然我無意威脅皇權,但的確有些不捨。」
楊承微微沉默。
這件事,他同樣無力改變。
過了會他道:「舅舅,他日我過掌權,定讓你拋卻顧慮,放心掌軍。」
「你就不怕我威脅到你?」
雲景淮聞言一笑。
楊承望了眼天穹:「若目光隻侷限在東荒,那的確會擔心,然而我知道,外麵的天地還大著呢。」
雲景淮詫異道:「這是誰告訴你的?」
冇等楊承回答,他就道:「我想起來了,你的老師是程夫人,她背景很神秘,似乎就是來自外麵的天地。」
「舅舅,等著吧。」
楊承道:「馬踏大燕不算什麼,遲早有一天,你我舅甥二人必將聯手,劍指諸天。」
「哈哈哈,我等著那一天。」
雲景淮豪邁一笑。
此刻他顯然冇把楊承的話當回事,畢竟他小時候吹過比這更離譜的牛。
「對了,舅舅送你一件禮物。」
隨後雲景淮拍了拍手,立即有人駕著一架馬車出來。
楊承微愣。
這拖車的馬很普通,但那車輦的材質,居然是龍骨!
他前世是見過龍骨的,所以才能一眼認出。
龍骨外麵絕大部分位置,都被一層狀似黃金的金屬包裹著。
但那不是黃金,而是星辰神鐵。
「此馬車,是舅舅從大燕皇宮裡搶的。」
雲景淮笑道:「若我冇猜錯,這應該就是大燕那傳說中的黃金龍車。
之前舅舅還以為,所謂的黃金龍車隻是一個稱謂,但真正見到這黃金龍車時,我竟從中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龍威。
所以,此車很可能是由龍骨打造,舅舅就將它送給你。」
楊承一陣動容。
黃金龍車!
這是前世後麵拓跋驍的車輦,跟著拓跋驍名震天下。
此車乃無價之寶。
而雲景淮明知此車價值,居然還拿來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