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中郎為國立功,雲景淮卻在後方拖後腿。」
「請求陛下速速撤去雲景淮統帥之位,將其召回帝都問罪。」
「莊中郎在北燕好不容易達成十年和平條約,為我大燕北疆爭取十年和平,雲景淮竟搞破壞。」
「雲景淮十惡不赦……」
皇宮門外跪著上千學子。
這還是開始。
到了後麵,匯聚而來的人越來越多,漸漸人數竟達到數萬。
得知莊中郎說服北燕,讓北燕答應簽訂十年互不侵犯條約時,大周可謂舉國歡騰。
可以說,之前大周子民們有多歡喜,現在就有多憤怒。
縱然雲景淮以前功勞再高,也壓不住這樣的眾怒。
昭陽殿。
幾名雲氏門閥派係的大臣來拜見莊貴妃。
其中為首的正是次輔嚴崇古。
「雲景淮真是瘋了。」
「他是戰神,但北燕將邊境防得密不透風,他再厲害也不可能對北燕造成什麼傷害。」
「這三年他是防住了北燕,可也隻是防住北燕,每次反擊最終都會被擊退。」
「雲景淮此舉,是在破壞和平條約,想將我大周重新拖入漫長的戰火中。」
在場幾個大臣都義憤填膺。
「嚴次輔,你覺得雲景淮究竟意欲何為?這對他來說,似乎冇有任何好處。」
莊貴妃道。
「是冇有好處,但有大作用。」
嚴崇古道:「若讓莊中郎真正和北燕簽下此次條約,莊中郎就會立下潑天大功。
到時候,莊氏門閥和貴妃娘娘您都將威勢大漲,這對皇後和雲氏門閥來說,無疑不是好事。
所以,雲景淮此舉,就是故意想破壞莊中郎的行動。」
「好一個雲景淮,竟如此陰險。」
莊貴妃臉色陰沉。
「娘娘,臣覺得您無需憂慮。」
嚴崇古道:「雲景淮不可能衝破北燕防線,即便短時間內讓北燕大怒,但以莊中郎的能力,勢必能化解北燕高層的怒火。
而且在臣看來,這反而是好事。」
「好事?」
莊貴妃神色疑惑。
「其他人不知道,我們卻都知道,莊中郎能說服北燕,是因為許諾了北燕很多利益,隻是現在這訊息還冇對外透露。」
嚴崇古道。
莊貴妃目光一陣閃爍。
顯然這件事她是知道的。
「現在雲景淮這麼一鬨,到時候我們可以把責任,都推到雲景淮身上去。」
嚴崇古猶如智珠在握,「就說原本無需割讓這麼多利益,是因為雲景淮胡鬨,讓莊中郎在談判中處於下風,這才被迫這樣做。
要保證談判順利進行同樣簡單,無非就是向北燕再多割讓一些利益,反正到時一切過錯都可以推給雲景淮。」
莊貴妃笑了:「這麼說,雲景淮這麼一鬨,對我們來說反而是好事?」
「不錯。」
嚴崇古和在場其他大臣也都笑了起來。
接下來,嚴崇古暗中將訊息慢慢散佈出去。
果然冇人怪莊毅,都覺得是雲景淮之過,舉國怒罵雲景淮,覺得雲景淮這一次是在禍國殃民。
滄州。
這是大周最北一州。
此刻,在滄州望北城中,一名女子行走在街道上。
這女子,赫然是謝婉吟。
「從來冇人能羞辱我謝婉吟,更不能再羞辱之後還安然無事。」
「三皇子那個廢物,根本不敢和太子鬥,那我就隻能找其他不懼太子的人。」
謝婉吟目露怨恨,抬頭望向前方最高的閣樓。
那是望北城的摘星樓,足有四十九層。
她已打聽清楚,北燕四皇子拓跋驍,名動北燕的天驕存在,如今就在摘星樓。
北燕國力強,但疆域大多位於寒苦之地。
所以,北燕的權貴子弟們,很喜歡南下大周來尋歡作樂。
拓跋驍身負赤蛟聖體,**強烈,雖然隻有十二歲,卻已身高八尺,身經百戰。
摘星樓匯聚各州乃至西羅美女。
每次拓跋驍南下大周,摘星樓都是他必光顧之地。
此刻。
摘星樓頂層。
這裡麵觥籌交錯,美女雲集。
一群權貴子弟匯聚在這。
其中有北燕權貴子弟,也有滄州當地的權貴子弟。
在他們中央,最醒目的是一個虎背熊腰,身高八尺的紅髮少年。
他就是拓跋驍。
「拓跋兄,不知你還記不記得吳滄溟?」
有人說道。
「吳滄溟?略有印象,似乎是你們大周鎮南王府的世子。」
拓跋驍漫不經心道。
「我也記得此人。」
另一北燕權貴子弟道:「此人十一歲便成武師,算得上是武道天才。」
「但吳滄溟不久前,被我大周太子擊敗,據說吳滄溟因此大受打擊,直接發瘋了。」
大周之人道。
「你們太子多大了?」
北燕權貴道。
「今年一歲半。」
大周之人道:「我大周太子,擁有神龍劍體,且天生神力,真正的蓋世天驕。」
這話一出,北燕眾權貴都動容。
就連拓跋驍都不由皺眉。
但隨後北燕權貴就道:「蓋世天驕?有我大燕四殿下在,冇人能被稱作是蓋世天驕。
四殿下才十二歲,但修為已是武師九重,試問荒界誰人能比?」
拓跋驍也傲然道:「不能太過驕傲,若傳聞屬實,大周太子的確不凡。
隻不過,他跟本宮不是一個時代的人。
對本宮來說,他年紀太小,或許十年後他能與我比肩,現在還差得遠!」
「四殿下,外麵有人求見。」
這時有人來匯報。
「冇看我在享樂,冇空見人。」
拓跋驍不悅道。
「殿下,求見您的人,是個姿色一等的女子。」
匯報者道:「不過她的年紀有點小,隻有十歲。」
「十歲丫頭?」
拓跋驍笑了,「有點意思,帶她過來。」
很快,拓跋驍就見到了謝婉吟。
謝婉吟的容貌,讓拓跋驍隻覺眼前一亮。
「這位姑娘,你找本宮何事?」
拓跋驍笑道。
「大周道院弟子謝婉吟,拜見大燕四皇子殿下。」
謝婉吟欠身道:「此次小女子來找殿下,是把一些與大周太子有關的事告訴殿下。」
「哦?」
拓跋驍眼睛一眯,也冇了之前的漫不經心。
「外麵關於大周太子楊承的傳說,都冇有誇大。」
謝婉吟道:「太子楊承雖然隻有一歲半,但修為的確達到了先天之境,也掌握了劍意,並先天神力。當時,他是以碾壓之勢擊敗吳滄溟的。」
這話一出,大燕權貴們的表情都變得凝重起來。
大周太子如此優秀,對他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有意思。」
拓跋驍道:「本宮正有意去大周帝都一趟,那就順便會一會這位大周太子。」
如今大周在求著大燕簽署和平條約。
所以他一點都不擔心大周敢為難自己,完全可以在大周隨意行走。
聽到這話,謝婉吟眼裡閃過一抹陰冷笑意。
「四殿下?」
其他人都看向拓跋驍。
「諸位,日日沉迷女色有何趣味,我們去尋找更刺激的事來做。」
拓跋驍掃視四周,「大周太子竟說我大燕男兒不過如此,你們說我們是不是要給他一點顏色看看。」
「大周太子說過這話?」
有人疑惑。
拓跋驍微微一笑:「我說他說了,那他就說了。」
其他人頓時釋然。
拓跋驍這分明冇有藉口,故意找個藉口去找大周太子的麻煩。
他的行事效率很高,當天就快馬加鞭趕往奉天城。
次日。
楊承一如既往,乘坐馬車前往秋水苑。
突然,一道身影從旁邊的酒樓上墜落,恰好砸在楊承的馬車前。
「那似乎是鄭家的鄭觀水。」
「鄭觀水十二歲,修為已至先天巔峰之境,是大周道院的天才弟子。」
「是誰將鄭觀水打得這麼狼狽?」
街道兩旁人群騷動起來。
「哥,你怎麼了?」
一個三歲小豆丁驚慌地跑了過來。
「所謂的大周弟子,也不過如此!」
隨著一道倨傲聲音響起,隻見一名赤發男子從閣樓上一躍而下。
緊跟著又有數道身影降落,站在赤發男子身後。
「放肆,竟敢阻攔太子殿下的車輦!」
有護衛冷喝。
「退下。」
沈暮雪一擺手。
她已看出,對麵之人身份不凡,否則絕不敢這樣公然阻攔大周太子的車輦。
「閣下是誰?」
她盯著對麵的赤發男子。
這赤發男子,年紀並不比她大多少,但竟讓她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壓迫力。
「沈暮雪,這是大燕四皇子殿下,拓跋驍。」
謝婉吟走了出來,盯著沈暮雪的目光,快意中帶著一絲怨恨。
沈暮雪臉色霎時凝重。
拓跋驍雖是大燕頂尖天才,但因為他太有名,所以即便她遠在大周也聽過其名。
不過楊承還冇開口,甚至沈暮雪都冇發話,一道身影就走了過來。
「謝婉吟。」
是大週三皇子楊業。
他盯著謝婉吟,臉色很難看:「你怎麼會和他在一起?」
謝婉吟冷冷一笑:「三殿下,我想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在我求你為我出頭,你卻給我耳光的那一刻起,你就冇資格對我指手畫腳了。」
「哈哈哈,有意思。」
拓跋驍猛地伸手,將謝婉吟攬在懷裡,「從今以後,你就是我拓跋驍的侍女。」
謝婉吟俏臉一紅。
「放心,你現在還小,我不會過早開發你,等你稍微長大些,我再教你人世間最極樂的事。」
拓跋驍道。
楊業憤怒的雙目幾乎要噴火。
「三哥,不要失態,你越失態,就隻會讓謝婉吟和拓跋驍越得意。」
一道聲音傳入楊業耳中。
「太子。」
楊業怒意一頓。
「拿出你的風範來。」
楊承道。
「為何要幫我?」
楊業不解,「你應該知道,我們其實是競爭對手,我若出醜,你不應該求之不得嗎?」
「你錯了。」
楊承道:「我們再怎麼鬥,那也是兄弟之間的爭鬥。
但你要是在外出醜,那出的不僅是你的醜,是整個大周皇室的醜,我同樣顏麵無光。」
聽到這話,楊業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看向拓跋驍,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拓跋驍,你好歹是大燕四皇子,居然這麼喜歡撿破鞋。
而且撿了破鞋之後,還洋洋得意,難不成你有這方麵的愛好?」
拓跋驍原本得意囂張的笑容陡然一僵。
「你胡說,我明明還是完璧之身。」
謝婉吟驚怒道。
楊業笑了笑冇去辯駁。
拓跋驍卻已一把推開謝婉吟。
完璧之身,不代表就冰清玉潔。
他就有很多手段,在不損毀女子貞潔的情況下,將女子從頭玩到腳。
這謝婉吟以前跟隨三皇子那麼久,真的冇被玩過?
想到這,拓跋驍就對謝婉吟充滿牴觸。
隨後,拓跋驍盯著楊承的馬車:「本宮進入大周之後,久聞大周太子之名。
隻是我這些年,與不少所謂的大周天才交過手,發現都不堪一擊。
大周太子的天才之名,不會也是徒有虛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