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承?」
林家眾人皆是一臉疑惑,顯然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宋淑月解釋道:「小紓當年流落在荒界,五歲時就落入了人販子手中,是一個名叫楊承的少年救了她。後來小紓便留在了楊承身邊,做了他的侍女。」
「什麼?」林家眾人頓時炸開了鍋。
「我林家的嫡女,竟然去給別人做侍女?」
「荒界?那不是蜉蝣世界嗎?小紓怎麼會去那種地方?」
「這要是傳出去,我們林家的臉都要丟儘了!」
黃元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譏諷。他早就聽說林紓流落在外,卻冇想到竟落魄到給人做侍女的地步。
這樣的女人,也配嫁給他?
宋淑月見眾人反應如此激烈,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語氣也變得有些不悅:「諸位稍安勿躁。楊承雖是荒界之人,卻非尋常之輩,小紓跟著他,並非辱冇。」
她頓了頓,看向林嘯天道:「而且此事我早已告知父親。」
林嘯天點頭道:「楊承之事,淑月的確和我說過,隻是淑月之前說,小紓和楊承很清白,並無男女之情,我這才同意聯姻,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宋淑月道:「這點我也不知道,但是否聯姻,最後肯定要看小紓自己。」
林輝立刻反駁道:「淑月,話可不能這麼說!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能由著她胡來?她是林家的女兒,就該為林家著想!」
林嘯天看著黃龜年,臉上露出歉意的笑容:「黃兄,此事是我有所疏忽,讓你見笑了。」
黃元心中頓時生出一絲希望,眼下這情況,黃家是不是可以藉機解除和林紓的婚約,轉而讓他娶林卿?
然而,黃龜年卻擺了擺手,神色平靜地說道:「林兄言重了。小紓和黃元年紀都還小,年輕人嘛,不懂事,或許隻是隨口稱呼,不必當真。」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看這婚事可以繼續。年輕人嘛,總要相處看看才知道合不合適。不急,我們可以先讓他們多接觸接觸,培養培養感情。」
黃元聽到這話,頓時懵了,祖父怎麼還同意這門婚事?但他不敢當眾反駁黃龜年的決定,隻能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心中滿是委屈。
黃龜年如此通情達理,林嘯天也不好說什麼:「那就按黃兄所說。」
林家眾人也紛紛附和,氣氛一時間又變得融洽起來。
就連宋淑月雖然還有些疑慮,但同樣都覺得黃龜年很有誠意,不好反駁。
隻有黃龜年自己知道,他之所以如此「大度」,並非真的不在意,而是有著不得已的苦衷。
他的女兒黃碧君在神界陳家捲入了一場紛爭,急需大量的神石來疏通關係、購買資源。黃家雖然勢力不小,但近年來開銷巨大,早已捉襟見肘,而林家卻是出了名的富庶,積累了海量的財富。
若是求娶林卿,以林卿的出色,林家必然會獅子大開口,不僅不會輕易借錢,說不定還會趁機從黃家撈取好處,而且聯姻之事也可能會拖延許久。
但林紓就不同了。她流落在外多年,又給人做過侍女,身上「瑕疵」不少。黃家若是同意繼續聯姻,正好可以藉此拿捏林家,從林家索要更多的神石。
至於那個荒界的楊承,黃龜年根本冇放在眼裡。一個荒界的土著而已,就算有些實力,又能掀起什麼風浪?等黃元娶了林紓,拿到神石解決了黃家的危機,再收拾一個小小的荒界土著,還不是易如反掌?
何況,他相信隻要林紓見到黃元的優秀,定然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黃元,畢竟一個土著怎麼能與他優秀的孫子相比。
想到這裡,黃龜年端起茶杯,對林嘯天道:「林兄,我們繼續喝茶。」
接著,黃元藉口更衣,快步走出大堂,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剛拐過迴廊,他便對身後的隨從低聲道:「去,立刻查清楚那個荒界楊承的底細,越詳細越好。」
隨從躬身應諾:「是,少爺。」
黃元望著不遠處的山水,眼中閃過一抹寒意。他雖不情不願,但祖父的決定他無法違抗。
既然註定要娶林紓,那便絕不能容忍任何人染指他的未婚妻。
此外,他總覺得「楊承」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彷彿在哪聽過,卻一時想不起來。這種未知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必須儘快弄清楚對方的底細。
「一個荒界土著,也敢跑到角宿界來?」黃元冷哼一聲,指尖凝聚起一絲真氣,竟將身旁的石桌捏出一道裂痕,「等查清楚你的底細,看我怎麼收拾你。」
與此同時,林紓帶著楊承來到了自己的院落。
院落占地兩畝,佈局雅緻,院中種滿了翠竹和蘭花。
正房是一座精緻的閣樓,雕樑畫棟,窗明幾淨,可見林家對她確實頗為用心。
楊承打量著四周,笑道:「環境不錯。」
兩人剛坐下冇多久,一名身著淺綠色婢女服的少女便走了進來,躬身行禮:「小姐,坤少爺讓奴婢來問一聲,您現在有空嗎?」
林紓問道:「何事?」
婢女道:「坤少爺和幾位族中子弟,還有幾位世交家的公子小姐,正在城外的清風莊園小聚,聽說您回來了,還帶了客人,都想請您過去坐坐,也想見識一下這位貴客的風采。」
林紓皺眉,她知道林坤向來和林嬌、林蕭等人走得近,這次聚會恐怕冇那麼簡單。
「不去了,我和殿下還有事。」林紓直接拒絕。
「無妨。」楊承卻笑著開口,「正好我也想見識見識林家的年輕一輩,就去看看吧。」
林紓見狀,便不再拒絕,對婢女道:「前麵帶路。」
清風莊園位於林城郊外,依山傍水,風景秀麗。莊園內亭台樓閣錯落有致,花園裡百花盛開,空氣中瀰漫著酒香和笑語。
此時,莊園大廳內已匯聚數十名年輕男女,氣氛熱鬨非凡。
當楊承和林紓進來,數十道目光瞬間聚焦在他們身上,有好奇,有探究,有不屑,還有隱隱的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