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紓?」
眾人茫然。
男子解釋道:「就是最近林家尋回的那位流落在外的明珠,我上月在家族宴會上遠遠見過一麵。」
他看向粉衣女子,「孟雪絨,我記得黃家最近想和林家聯姻,物件不就是黃元和林紓嗎?」
孟雪絨點頭,語氣帶著幾分不悅:「不錯,雙方已達成初步意向,隻待壽宴上正式官宣。」
「嗬,」青衫男子冷笑,「誰能想到,黃元的未婚妻,竟在大街上與陌生男子同乘一車,出入成雙?」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怒了。
黃元是角宿北域有名的天才,年紀輕輕便已是窺神七重,在他們這群權貴子弟中威望極高。
「這林紓也太浪蕩了吧?」
「就是!黃元哥哥何等人物,她也配不上!」
孟雪絨皺眉:「聯姻尚未官宣,她還不是黃元哥哥的未婚妻。」
她對黃元傾慕已久,本就對林紓心懷不滿,此刻見對方「不檢點」,更是覺得不高興。
「早?」青衫男子挑眉,「壽宴就在三日後,聯姻之事已是板上釘釘。她現在做出這等事,分明是冇把黃家放在眼裡。」
他看向身後一個鐵塔般的壯漢:「宋震,你與黃元交情最深,這事你能忍?」
宋震麵色黝黑,渾身散發著窺神九重的氣息,是這群人中實力最強的天才。
他冷哼一聲:「若此事屬實,我定不饒她!」
眾人見狀,紛紛附和。
「對!必須讓黃元知道!」
「這等女子,配不上黃元!」
林家古宅坐落於林城近郊的鳳鳴山上,依山而建,占地數十萬畝。從山腳到山頂,青石板路蜿蜒而上,兩側古木參天,怪石嶙峋,不時有珍奇鳥獸出冇,透著一股歷經歲月沉澱的厚重與威嚴。
此刻,古宅內已是人聲鼎沸。
各地趕來為林家老祖祝壽的賓客絡繹不絕,有身著錦袍的權貴,有氣息沉穩的武者,還有提著禮盒的商戶。
他們沿著雕花迴廊穿梭,談笑風生,空氣中瀰漫著喜慶與喧囂。
林紓帶著楊承穿過人群,步履從容。她身著一襲月白長裙,長髮用一根玉簪鬆鬆挽起,雖未施粉黛,卻難掩清麗脫俗。
身旁的楊承則是一身素色長衫,身姿挺拔,麵容俊朗,氣質淡然,與周圍的熱鬨格格不入,卻又自帶一股無形的氣場,讓人不敢小覷。
兩人剛轉過一道彎,便被一對男女攔住了去路。
女子身著粉色羅裙,頭戴珠釵,容貌嬌俏,正是林紓的堂姐林嬌。她身旁的少年則是堂弟林蕭,一身錦衣,眼神輕佻,正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楊承。
「喲,這不是我們林家失而復得的明珠嗎?」
林嬌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目光在楊承與林紓之間來回掃視,「林紓,我可是聽說了,你馬上就要和黃家的黃元定親了,怎麼還和別的男子走得這麼近?就不怕傳出去讓人笑話?」
林紓眉頭微蹙,語氣冰冷:「與黃元聯姻,不過是族中幾位長老的一廂情願,我從未點頭同意。」
她側頭對楊承低聲解釋:「殿下,這是我的堂姐林嬌,旁邊是堂弟林蕭。」
林嬌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不悅道:「林紓,怎麼說我們也是堂姐妹,你就這態度?海域,不介紹介紹這位公子嗎?」
林紓淡淡道:「他是我的主君。」
「主君?」林嬌和林蕭皆是一愣,臉上滿是愕然。
他們隻知林紓早年流落在外,具體經歷卻不甚清楚。在他們看來,以林家的地位,林紓就算要依附於人,也該是像黃元這樣的天之驕子,而非眼前這個麵生的少年。
林蕭嗤笑道:「林紓,你莫不是在外頭受了什麼刺激?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當你的主君?也不怕丟了我們林家的臉!」
周圍路過的賓客聽到動靜,紛紛停下腳步,好奇地圍觀起來,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主君?這稱呼也太……」
「聽說這位就是林家找回來的那個女兒,冇想到竟認了個不知哪來的人當主君?」
「噓!小聲點,別被林家的人聽到了。」
林紓充耳不聞,對楊承恭敬行禮:「殿下,我們走吧。」
說罷,便帶著楊承徑直繞過兩人,揚長而去。
林嬌看著他們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嫉恨:「神氣什麼?不過是個被找回來的野丫頭,真當自己是我林家的嫡係明珠了?」
林蕭附和道:「就是,這種人能夠和黃元聯姻,簡直就是高攀,結果她還不珍惜。」
林紓和楊承行走在路上。
兩側是修剪整齊的花圃,各色奇花異草競相綻放,散發著陣陣清香。偶有侍女端著果盤、茶水匆匆走過,見到楊承與林紓,皆是恭敬行禮。
楊承目光隨意地掃過四周,隨口問道:「林家當真要讓你和那個黃元聯姻?」
他與林紓相識多年,早已將她視為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且前世五百年間,林紓始終孑然一身,從未有過婚嫁之事,他倒不認為林紓會嫁人。
林紓腳步微頓,抬頭看向楊承,清澈的眼眸中冇有絲毫波瀾,語氣卻無比堅定:「殿下放心,屬下對男女情愛之事向來毫無興趣。此生唯一的心願,便是留在殿下身邊,為您效犬馬之勞。」
她頓了頓,補充道:「族中確實有幾位長老屬意這門親事,認為與黃家聯姻能鞏固林家的地位。但他們從未問過我的意願,我也從未點頭答應。」
楊承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微微頷首:「你心裡有數就好。若是林家因此為難你,不必客氣。」
「謝殿下。」
林紓心中一暖,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淺笑。
兩人並肩前行,身影在迴廊的陰影中交錯,不時有目光投來,帶著好奇、探究、或是隱晦的敵意。
「那就是林紓?果然長得不錯,可惜……」
「旁邊那個少年是誰?看著麵生得很,林紓居然叫他主君?」
「聽說她以前流落在外,說不定是在外頭認識的野男人。黃家要是知道了,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竊竊私語如同蚊蚋般鑽入耳朵,林紓卻恍若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