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師兄這一拳,已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之勢。」
「這等實力,恐怕大部分窺神境都要暫避鋒芒。」
陳家眾人紛紛驚呼,顯然對李通的實力極為認可。
然而,麵對這氣勢滔天的一拳,楊承隻是抬了抬手。
一根手指,輕飄飄地點出。
楊承抬手時,指尖並未有半分氣血翻湧,更無璀璨光華乍現,彷彿隻是隨意抬起的一指,慢到讓觀戰者都能看清指節舒展的弧度。
可就在指尖與李通拳風相撞的剎那。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帶著七星陣紋、氣浪如濤的拳頭,在距指尖三寸處驟然凝滯。
拳上流轉的星輝如被冰封的活水,七道星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北鬥陣圖更是寸寸龜裂。
「嗤!」
一聲輕響,細若蚊蚋,卻清晰地壓過了拳風的呼嘯。
楊承的指尖彷彿不是血肉所化,而是一柄從混沌中淬鏈出的神劍,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卻帶著一種無聲道威。
任你星河流轉、陣紋萬千,在這一指麵前,皆要歸寂。
李通拳頭上的罡氣如同紙糊般破碎,星力凝聚的巨獸虛影發出一聲無聲的哀鳴。
那足以崩裂青石、震響銅鐘的拳勁,竟被這一指寸寸湮滅,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更驚人的是,指力穿透拳勁後並未停歇,如同一道無形的閃電,沿著李通的手臂經脈逆流而上。
眾人隻見李通臉上的猙獰瞬間僵住,瞳孔猛地放大,七道血線從他拳麵順著手臂狂飆,直至心口。
那是七星陣紋被寸寸碾碎後,反噬自身的徵兆。
「噗!」
血箭從李通口中狂噴而出,他整個人如遭重錘,以比衝上來時快三倍的速度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陳家大堂的金柱上。
那根合抱粗的楠木柱應聲斷裂,木屑紛飛中,李通軟倒在地,眉心一點血洞觸目驚心,拳頭上的七星陣紋早已蕩然無存。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李通剛纔那拳有多強,他們有目共睹,可在楊承麵前,竟連一指都接不住?
於紅鸞臉上的從容也消失了,瞳孔微微收縮。
這少年的實力,比她想像的還要恐怖!
楊承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於紅鸞身上:「你要對付道無隱?」
於紅鸞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是又如何?」
「不必去了。」楊承淡淡道,「道無隱的實力,與我在伯仲之間。你若想證明百陣觀的實力,擊敗我,便等於擊敗了他。」
這話一出,滿場譁然。
這少年,竟然敢在於紅鸞麵前說這種話?
於紅鸞怒極反笑:「好狂妄的口氣,既然你找死,我便成全你!」
話音未落,她眉心突然裂開一道縫隙,無數根細微的紅線飛射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個陳家大堂。這些紅線看似纖細,卻散發著詭異的波動,專攻人的精神識海。
顯然於紅鸞很果斷,搶占先機發動殺招,不給楊承機會。
「這是紅線鎖魂陣!」
陳玄山失聲驚呼,「於大師竟將這等精神大陣煉入了體內?」
於紅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修煉此陣數百年,楊承年紀輕輕,真氣再強,精神力也必然薄弱。
這一戰,她贏定了!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住了。
隻見楊承雙目微閉,識海中《魂煉古法》急速運轉,一股浩瀚如星海的精神力爆發而出,化作無數道無形的劍氣,朝著紅線斬去。
他的精神力,比起真氣來隻強不弱。
「嗤嗤嗤……」
紅線與劍氣碰撞,竟如同紙糊般紛紛斷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啊!」
於紅鸞發出一聲慘叫,眉心的縫隙不斷滲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楊承:「不可能,你的精神力怎麼會這麼強?」
楊承緩緩睜開眼,眼神淡漠:「不是我強,是你太弱。」
隨後,楊承的目光從於紅鸞身上移開,緩緩掃過陳家眾人,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威壓,讓在場的陳家子弟無不心生寒意。
就在這時,一道年輕的身影從人群中走出,他身著錦袍,麵容俊朗,眉宇間卻帶著一股桀驁不馴的傲氣。
正是陳家這一代的天驕,陳望虛。
他年輕氣盛,見楊承如此囂張,早已按捺不住怒火,上前一步怒視著楊承:「楊承,這裡是陳家,不是你可以肆無忌憚的地方。」
楊承瞥了他一眼,眼神淡漠如冰,冷冷道:「你是什麼人,也配和我說話?」
五百年後的陳望虛是很強,但現在的陳望虛對他來說,連雜魚都算不上,就是隻小蝦米。
「我乃陳家陳望虛!」
陳望虛怒喝一聲,一股雄渾可怕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出來,那是二重武帝強者的氣勢,周遭
的空氣都被這股氣勢攪動得劇烈翻騰起來,不少修為稍弱的陳家子弟都被這股氣勢震得連連後退。
陳望虛臉上滿是傲然,他雖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抵擋楊承,但隻要他展現自己的潛力,也能讓楊承明白陳家的底蘊。
這足以讓楊承收斂幾分。
然而,楊承隻是淡淡一笑,一步跨出。
這一步看似平平無奇,卻彷彿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隨著他腳步落下,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在陳望虛身上。
「跪下。」
楊承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陳望虛勃然大怒:「混帳!你敢讓我跪下?」
陳家眾人也是一片譁然,個個怒目而視,楊承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豈有此理,這楊承太狂妄了。」
「望虛可是我陳家未來的希望,他竟敢如此羞辱。」
就在眾人憤怒之際,楊承看向陳望虛,眼中神光一閃,一股浩瀚磅礴的精神力如海嘯般朝著陳望虛的識海壓去。
陳望虛臉色劇變,連忙運轉精神力抵擋,可他的精神力在楊承那浩瀚如海的精神力麵前,就如同螳臂當車一般脆弱不堪。
「噗通。」
一聲悶響,陳望虛雙腿一軟,竟抵擋不住那股精神威壓,「噗通」一聲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