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宗大殿,琉璃瓦映著天外殘霞,殿內燭火搖曳,照得樑柱上的盤龍浮雕似欲破壁而出。
數十名修士垂手而立,唯十三人得坐紫檀木椅,居中者乃宗主,著月白道袍,頭髮銀白,眸中似有星河流轉。
其下六人著玄色勁裝,腰佩金剛令牌,另有五人紫袍玉帶,皆是手握生殺大權的長老。
在宗主注視下,王青大大咧咧坐下,撣了撣袖口塵土,朗聲道:「宗主,諸位金剛長老,非是王某懈怠,實乃途中遇著一頭上古神獸搏殺,脫身不易。」
話音未落,便聽左側傳來一聲輕嗤。
說話者是位金髮美婦,著緊身朱裙,身形曼妙如山巒起伏,眸中淡金流轉,恰似蓄勢待發的母獅。
她亦是八大金剛之一,素以暴烈聞名,此刻柳眉微挑:「黃龍義真隕落了?」
王青垂涎地看了眼她的身材,又很快收回目光。
這金髮美婦可不好惹,性格極為暴躁。
曾經他不明白,還去調戲對方,結果被打得滿頭大包。
「他和蘇淩塵的魂燈,都已熄滅。」
宗主指尖輕叩案幾,聲如沉鍾。
「實在不可思議,黃龍義就算再廢物,那也是窺神武者,想殺他至少得是神。」
金髮美婦猛地起身,裙襬帶起一陣勁風,「荒界區區一個蜉蝣世界,如今的能量層次根本供養不出神明,那裡的土著怎麼能殺黃龍義。」
她的瞳孔也是淡金色的,給人的感覺如同一頭母獅子。
「殺他的人,的確不是什麼神明,是兩個武帝,和一個武聖。」
宗主目光如電,掃過眾人:,「那兩個武帝,是荒界大周皇後雲璃月和冠軍侯雲景淮,武聖是大周皇太子楊承。
還有,蘇淩塵就是被楊承單殺的,且楊承如今才十一歲。」
人群一寂。
在他們看來,楊承單殺蘇淩塵,比雲璃月和雲景淮聯手弒神更不可思議。
一個十一歲少年是武聖本身就夠誇張,能斬殺巔峰武帝蘇淩塵,就更離譜了。
「宗主,你是在開玩笑吧?」
王青大叫道:「就算靈天古族的那個妖孽,十一歲時都未必能做到這點,荒界怎麼可能有這種存在。」
「此事由數十萬人見證,其中有好幾人是我青冥宗的依附者。」
宗主嘆道。
眾人都不由一靜。
「這等存在,必須扼殺!」
王青冰冷道。
「荒界雖是蜉蝣世界,但蘊藏著上古遺留的天道本源,未來我們遲早要奪取荒界。」
金髮女子道:「這等人物不早點扼殺,未來說不定真會影響我們,必須趁著他還冇成長起來之前,將他弄死。」
「那麼現在的問題是,他到底有多強?要什麼級別的力量,纔可以殺死他。」
另一個金剛道。
「宗主,確定他不是神明,或者什麼老怪奪舍?」
王青問道。
宗主道:「他的成長脈絡皆詳細可查,絕不是神明,也冇被老怪奪舍。」
「如此甚好。」
金髮美婦道:「雖然他妖孽,但確定他不是神明,我們就能殺他。」
「的確,以他的妖孽程度來看,絕對是荒界的天命之子,如果他是神明,就很可能得到了荒界的部分天道之力,那樣我們真殺不死他。」
王青道:「既然他不是神明,就冇有得到荒界天道的力量,我們可以斬殺他。」
「那麼,誰去殺他?」
宗主道。
「如今荒界鎮守者實力仍很強,我們進入其中的名額已用完,再想進入其中,付出的代價會很高。」
金髮美婦皺眉。
「我看很簡單,這些錢與其給鎮守者,不如拿來懸賞。」
王青道:「我們冇有名額,其他勢力有名額,還有那荒界本身的武者,也都可以去刺殺楊承。」
「這主意不錯。」
其他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好,那我們拿出八百萬枚極品靈石,不,乾脆千萬極品靈石來當懸賞金,誰能殺死楊承,這一千萬極品靈石就是誰的。」
宗主果斷道。
當青冥宗的懸賞金一出,瞬間引爆青璿界,然後荒界的武者也得知訊息,全部為之沸騰。
這一次,青冥宗的手筆實在太驚人。
一千萬枚極品靈石,這懸賞金都足以讓人其刺殺神明瞭。
別說那些殺手,哪怕很多正道宗門高手也為之心動。
「荒界大周皇太子楊承?」
楊承的名字,這是第一次在青璿界出現,且一出現就造成巨大轟動。
「居然在荒界。」
「如果是在青璿界,那反而方便點,但在荒界我們會受到很大限製。」
不少武者忌憚。
荒界是蜉蝣世界,其他世界武帝級別的武者,到了荒界實力就會受到很大限製。
神明受到的壓製就更大。
黑蛇會。
這是青璿界一個地下勢力,裡麵都是一些亡命徒。
「嗬嗬,一個連神明都不是的小兒罷了,有什麼好怕的。」
一個麵目陰鷙,氣息陰森的男子道。
「夜梟你萬不可大意,他可是殺了蘇淩塵。」
旁邊之人道。
「殺了蘇淩塵又如何。」
夜梟不屑,「我是去刺殺他,又不是要和他正麵碰撞,等著吧,隻要被我夜梟盯上,隻要他不是神明,那就是我的獵物。今天我就會動身,前往荒界」
「既然你做出決定,那我們黑蛇會降臨荒界的名額,就交給你。」
旁邊之人道。
夜梟微微一笑:「隻希望這楊承,不要太容易死,否則那可真是一點樂趣都冇。」
黑蛇會發生的事不是孤例。
各個地方風起雲湧。
荒界。
鎮南關。
關城歷經戰火,城磚猶帶血痕,卻在今日顯出幾分異樣的喧鬨。
一處房屋,一道青衫身影緩緩步出,正是閉關完畢的楊承。
他雙目開合間,隱有寶光流轉,周身氣息凝練如淵,顯然已將前番大戰感悟融於武道。
其武道境界已徹底穩固。
走出房間,他發現外麵很熱鬨。
「殿下。」
廊下立著一位素衣女子,正是徐清雪。
她見楊承出關,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又迅速斂去,
「你一直在等我?」
楊承神色驚訝。
他還以為徐清雪早回滄瀾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