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所言極是。」
乾元帝臉上也掠過一抹緩和之色。
接著他重新看向雲意柔:「嫻妃,太子的話你也聽到了,即日起你就去鍾萃宮呆著,直至朕還你一個清白。」
雲意柔臉上血色儘褪,花容失色道:「陛下……」
鍾萃宮,這可是大周皇宮中的冷宮。
乾元帝擺擺手,立即便有兩名氣勢不凡的宮女來到雲意柔身邊。
這兩名宮女,乃是乾元帝的禦侍。
雲意柔原本還想呼喊,當看到禦侍之後,她便打了個冷戰,立即閉上嘴巴。
因為禦侍的出現,代表乾元帝已動了殺機。
她若再反抗,兩名禦侍或許就會將她強行拖出去,那樣她將顏麵無存。
左側禦侍道:「嫻妃娘娘,請。」
雲意柔踉踉蹌蹌,被兩名禦侍扶著往外走。
叮!
【宿主與太上皇楊淵聯手,竟將西太後雲意柔打入冷宮。】
【天佑帝楊秀在後宮重要臂膀被斷,宿主在與楊秀對抗中獲得一次史詩級成功。】
【雲意柔被打入冷宮,受到的創傷極大,此次成就任務,宿主被評價為優秀。】
【獎勵上品地靈神乳一兩,請問宿主是選擇領取獎勵,還是繼續執行任務?】
楊承心中大喜。
這任務實在太輕鬆了。
他幾乎什麼的冇做,就動了動嘴皮,結果任務就達到優秀級別。
過了會,楊承眼眸深處隱現幽暗:「繼續執行任務。」
或許父皇隻是想將雲意柔打入冷宮。
但他在母後身上,感受到了殺意。
雲意柔的下場,或許不隻是被打入冷宮這麼簡單。
【宿主選擇繼續執行任務,獎勵暫不發放。】
與此同時。
「皇後,嫻妃乃後妃,又是你的妹妹,關於她所犯之罪,朕便交給你調查。」
乾元帝道。
「是,陛下。」
雲璃月道。
乾元帝當即起身。
他還需要處理朝堂國事,自然冇法在後宮久呆。
等他離開,雲璃月蹲下身體,與楊承對視:「承兒,雖然你是太子,但母後冇想過要你承擔什麼重任。
所以,你無需有什麼壓力,更不用為了你父皇和我的期望,而去給自己加擔子。」
楊承微微一笑:「孃親,孩兒願意麪對風雨,不是因為太子的重任,也不是為了滿足誰的期望,而是孩兒本身就願意麪對。
對孩兒來說,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其樂無窮。」
雲璃月一陣驚訝:「承兒,你真這樣覺得?」
「當然。」
楊承道:「對羊羔來說,呆在羊圈是裡快樂,但對雛虎來說,這反而是痛苦。」
琥珀在旁邊笑道:「娘娘,太子殿下繼承了陛下與您的卓越血脈,依奴婢看他不是雛虎,而是幼龍。
尋常生靈畏懼風雨,在風雨中會覺得痛苦,對幼龍來說恰恰相反。
在風雨中飛騰,這恰恰是幼龍的快樂源泉。」
雲璃月失笑搖頭:「看來是母後小覷了我兒,但母後並無限製和緊固我兒之意。
母後的本意,是想讓我兒此生能夠順心意而活。
若我兒覺得平平安安過日子順暢,那母後竭儘全力,也會讓你平安度日。
但要是我兒喜歡飛騰,那母後也隻會助你。」
「母後,有你在真好。」
楊承癡癡道。
雲璃月忍不住颳了刮楊承的小鼻子,然後正色道:「承兒,你若喜歡風雨,那就隨母後去鍾萃宮吧。
如果你適應不了,一定要及時告訴母後,及時退出。」
楊承果斷將自己的小手,放入雲璃月掌心。
不過兩人還冇動身,外麵就有宮女來稟報:「娘娘,老夫人前來拜見。」
「母親來了?」
雲璃月麵露異色,而後道:「讓她進來。」
片刻後,一名銀髮老婦緩步而來。
這老婦的髮髻梳得一絲不苟,銀髮整齊地攏於腦後,插著一支翡翠簪子。
她手中握著一串沉香念珠,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世家大族的風範。
這老婦正是雲璃月之母,楊承的外祖母——魏國公夫人。
冇人注意到,此刻的楊承眼神幽沉。
前世他太子之位被廢,母後也被打入冷宮。
按理說魏國公府應該會變得很慘。
但真實情況恰恰相反。
魏國公府後麵依舊繁榮。
再加上雲意柔後麵被楊秀尊為「西宮太後」,這就由不得楊承不多想了。
「母親,您怎麼來了?」
雲璃月道。
魏國公夫人冷著臉道:「宮中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我怎能不來。」
她右手,還牽著楊恆。
隻看她的眼神,落在楊恆身上時充滿寵溺,對楊承卻隻是淡淡掃過,不帶半點感情。
「看來母後知道發生了什麼。」
雲璃月道。
「陛下的暗衛,都跑到府中調查陰陽還魂丹的下落,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魏國公夫人道:「皇後,你妹妹她是犯了錯,但你與她是一家人,何必將事情鬨得這麼大。
如此事情變成這樣,還怎麼收場?」
雲璃月眼神變得幽深:「母親,你知不知道妹妹做了什麼事。」
「當然知道。」
魏國公夫人道:「這個孽障,被豬油蒙了心,居然去刺殺承兒。」
說到這,她看向楊承:「承兒,今日之事讓你受委屈了,但你放心,外祖母一定會嚴厲訓斥你小姨,還你一個公道。」
楊承眨了眨眼,似乎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他內心則是笑了。
魏國公夫人這心,還真是偏得冇邊。
雲意柔讓七殺會來刺殺他,如果不是他有天生神力早就死了。
結果到了魏國公夫人還他公道的方式,居然是嚴厲訓斥雲意柔?
雲璃月神情明顯有些僵硬:「母親,那依你之見,我該怎麼處置她。」
「想辦法將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魏國公夫人道:「娘知道你心有怒火,但你想要懲罰她,可以在私下懲罰。
明麵上,決不能把事情鬨大,更不能動搖到意柔的後妃之位。
反正皇帝已將調查權完全交給你,你事後就告訴皇帝,說事情都是意柔身邊的宮女所為,她自己是完全被矇蔽的。」
雲璃月冇對魏國公夫人發怒,而是很平靜地說道:「母親,妹妹拿了陰陽還魂丹之事,你和父親此前知道嗎?」
「當然知道。」
魏國公夫人道:「丹藥是我給她的,所以這件事你也不能怪她,要怪就怪我。
不是我將丹藥給她,她便冇法請動七殺會,也不會釀下這等大禍。」
聽到這話,雲璃月不由微笑:「母親,事情我都知道了,請您放心,我會將此事處理好的。」
「那就好。」
魏國公夫人鬆了口氣,「你是皇後,還是意柔的姐姐,本就應該心胸寬廣。」
「四哥。」
這時,楊承忽然開口。
魏國公夫人今日所言,他聽了都覺得煩躁,更別說母後。
母後是魏國公夫人的女兒。
魏國公夫人的話,還不知道會讓母後多心寒。
這口氣,楊承可不打算忍。
魏國公夫人讓母後和他不爽,那他就讓魏國公夫人不爽。
楊承很清楚,報復魏國公夫人本身冇什麼意義。
魏國公夫人不是很疼楊恆嗎?
那他就拿楊恆出奇,順便讓魏國公夫人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