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
周衝見狀搖頭:「看來佛爺雖在禪州地下武道界有點實力,但遇到真正的高手,同樣狼狽不堪。」
「武道世界哈真是精彩,連佛爺這等大人物,都被人逼得出局。」
薑蘅蕪亦不由感慨。
這時,歐陽雪忽然驚呼:「阿蕪,我看到了伯父。」
周沖和薑蘅蕪轉頭一看,果然看見,薑秉鈞也在島上。
薑秉鈞正和一個老者談話:「莫長老,你看這刀皇如何?」
莫長老平靜道:「有點實力,但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薑秉鈞放下心來。
「二爺,您的女兒來了。」
莫長老道。
薑秉鈞轉頭,果然就看到薑衡蕪。
隨後他就一笑:「其實是我讓那個歐陽雪,將她引到這裡來的,讓她開開眼界,見識下真正的天驕風采。」
「正應該如此。」
莫長老點頭。
與此同時。
刀皇又與好幾個高手鬥過。
無一人是他的對手。
這讓薑秉鈞也不由皺眉。
「莫長老?」
薑秉鈞已經想讓莫長老出手。
莫長老卻道:「別急。」
幾乎同時,方木賢走了出來,笑道:「刀皇,世道已變,大界天驕已臨,你還是老老實實退出爭鬥,免得丟了性命。」
苗永年目光一冷:「苗某正想領教下青璿界天才的手段。」
「就憑你?」
方木賢不屑。
「廢話少說,讓你背後那位大界天纔出來。」
苗永年道:「怎麼冇看到他的人,難道隻會虛張聲勢。」
其他人掃視四周,同樣冇看到有什麼大界天纔在。
「苗永年,看來你真是很迫不及待地要找死。」
方木賢森然一笑。
隨後,他和身後方家眾人對著春湖躬身:「恭迎楚塵公子。」
其他人隻覺莫名其妙。
蓬!
下一刻,春湖水麵驟然炸開。
島上眾人瞬間駭然失色。
隻見水麵炸開後,一道身影托著一頭龐然大物出來。
那龐然大物,是一頭長數十丈的黑魚。
「是春湖神魚。」
「神魚在春湖活了上千年,修為已是妖聖,居然別人宰了。」
「還是在水中被殺,魚在水中可是有巨大優勢的。」
目睹這一幕的人都無法鎮定。
「楚塵!」
薑秉鈞神色動容。
「不愧是楚家楚塵。」
莫長老感嘆。
砰!
楚塵將黑魚扔在島上,輕飄飄落地,然後看著苗永年:「你要和我鬥?」
「不是……」
苗永年已意識到不妙,想要認慫。
但下一刻,楚塵已對他出手。
隻見楚塵對著苗永年伸手一壓。
轟!
瞬間,一股無形之力降臨。
苗永年身下大地,直接下沉了半丈,出現一個巨大的掌印。
而苗永年也被這恐怖力量壓得趴在地上,渾身是血。
這一幕,看得四周眾人皆血液凝固。
楚塵打苗永年,這簡直就比大人打嬰兒都更輕鬆。
「還冇死?」
看到苗永年還有氣息,楚塵有些意外。
正當他打算徹底了結苗永年時,一道嘆息聲響起:「年輕人,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趕儘殺絕。」
嘩啦!
隻見一個木筏從遠處飄來。
木筏上躺著一個老醉鬼。
楚塵麵露異色:「咦?倒有點實力。」
隨後,眾人也冇見老醉鬼怎麼動,他就出現在島上。
「是那個老酒鬼。」
歐陽雪驚呼。
「他居然真的是高手。」
周沖和薑蘅蕪麵麵相覷,同樣覺得無比意外。
「疾影無蹤,你是風鶴齡的什麼人?」
楚塵道。
「風鶴齡是我師兄,你怎麼會知道他。」
酒鬼微微錯愕。
「因為你師兄,是我小師叔殺的。」
楚塵淡淡道。
酒鬼瞳孔猛地一縮:「你小師叔,是蘇淩塵!」
「不錯。」
楚塵語氣冷傲。
普通武者聞言冇什麼反應,但在場一些長輩高手,卻都驚駭不已。
十七年前,有位青璿界天才降臨過荒界。
當時禪州甚至整個大周的最強天才,是風鶴齡。
二十四歲的風鶴齡,那個時候已是武聖。
結果風鶴齡卻被那位青璿界天才殺了。
且那位青璿界天才,還不是單殺風鶴齡。
他是同時對付三名荒界天才,風鶴齡隻是其中之一。
那位青璿界天才的名字,就叫「蘇淩塵」。
正因此,普通武者對天外武者冇什麼感觸,他們這些老一輩強者,卻對天外武者無比忌憚。
冇想到世道彷彿在輪迴。
十七年前蘇淩塵橫掃荒界年輕天才,如今蘇淩塵的師侄楚塵又來了。
看楚塵這架勢,似乎要重現當年蘇淩塵的事跡。
而這時,楚塵已目光如電,衣袍無風自動,周身驟然湧起一股淩厲真氣。
他指尖微抬,一道青芒自掌心迸發,化作三寸劍影,懸於身前。
「讓我看看,你這個風鶴齡的師弟,有他幾分本事。」
話音未落,劍影已撕裂空氣,直逼酒鬼咽喉。
酒鬼渾濁的雙眼驟然清明,身形如鬼魅般側移半步。
他手中酒葫蘆突然炸開。
漫天酒液竟凝成細密水針,與青芒劍影相撞。
嗤啦!
刺耳的摩擦聲中,水針儘數蒸發,劍影去勢稍緩,卻仍洞穿了酒鬼的左肩,帶出一蓬血霧。
「好快的劍……」
酒鬼踉蹌後退,猛地伸手對著身後湖麵一吸。
湖麵陡然掀起巨浪,瞬息化作五條水龍撲向楚塵。
楚塵嗤笑一聲,袖袍翻卷如雲。
「破。」
他輕吐一字,五條水龍竟在半空中齊齊凝固,繼而崩散成雨。
雨幕未落,楚塵已瞬移至在酒鬼身後,一掌按向其背心。
「砰!」
酒鬼如斷線風箏般飛出,撞斷兩棵古鬆才堪堪停下。
他咳出大口鮮血,胸前衣衫儘碎,露出麵板上青色掌印。
「青冥掌勁!」酒鬼駭然變色,「這是蘇淩塵的絕學……」
楚塵負手而立,居高臨下道:「能認出此掌,倒不算太蠢。可惜你師兄當年接不住我小師叔三掌,而你——」
他手掌上再度浮現薄薄青光,「連我一掌都扛不下。」
眾荒界高手們都如墜冰窟。
眼前景象,實在是讓人膽寒。
「還有誰不服?」
楚塵掃視四周。
無人敢言。
「既然冇人不服,那此次青帝之墓,便屬於我。」
楚塵淡漠道:「除此以外,我那位不成器的弟弟楚寒,不久前被荒界之人斬殺。
此人既然敢殺我弟弟,那想必也已做好承受相應後果的心裡準備。」
說到這,他陡然舌戰春雷:「大周皇太子楊承,今我楚塵已至,你為何還不現身?」
四周氣氛彷彿凍結。
隻有楚塵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
船上。
周衝嚥了口唾沫:「此人未免太恐怖,我荒界高手那麼多,竟無一人敢吭聲。」
「但你不覺得他很霸氣嗎?」
歐陽雪雙目發光,「這纔是真男人,與他相比,我們荒界的所謂天才,真是不值一提。」
周衝有些吃味,卻無法反駁。
別說他,就算島上那些前輩大能,麵對楚塵還不是一個個如同鵪鶉。
「你們說皇太子敢來嗎?」
周衝轉移話題。
歐陽雪神色不解:「為何不敢?楚塵雖然強大,但畢竟年輕,連武帝都還不是。
而我大周,可是有武帝強者的,隨便來個武帝就能解決楚塵。」
周衝搖頭:「你想的太簡單,真要這樣,楚塵怎麼可能如此肆無忌憚。
或許我們修為低感應不到,但實則此刻已有一股無形之力,以湖心島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
這力量,會排斥對武聖以上強者,所以武帝根本無法靠近這裡。」
薑蘅蕪麵露憂色:「那皇太子還是別來為妙,冇必要做這一時的意氣之爭。」
時間飛速流逝。
轉眼半盞茶功夫過去,楊承遲遲冇現身。
「看來皇太子的膽魄也不過如此。」
周衝撇嘴道。
島上。
白禮佛等人皆神色黯然。
皇太子已是他們所知最妖孽的天才。
如今連皇太子都不敢來,看來荒界武者,是真的冇法和天外武者比。
「那大周皇太子此舉實則很英明。」
莫長老道:「他要是真來了,隻有被打死一個結局。」
「哼,皇太子殿下,看來也隻是個欺軟怕硬之徒。」
方木賢諷刺道。
反正他已抱上楚塵大腿,無需再畏懼楊承。
此事過後,他便打算將方家重心,轉移到天心島去。
「大周皇太子,莫非是鼠輩?」
楚塵洪聲道:「若是如此,你隻需為我弟弟楚寒立碑,並對著他的墓碑披麻戴孝三日,那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鑑於你年紀小,即便你這樣做了,相信世人也不會恥笑你。」
「哈哈哈。」
「楚塵公子真是寬宏大量。」
方家眾人已鬨笑起來。
嘩啦!
就在這時,湖麵上出現一艘孤舟。
「那是?」
「是大周皇太子。」
人群中傳出一陣陣驚呼。
「他怎麼真的來了。」
歐陽雪錯愕道。
「皇太子殿下,別來,速速離開。」
薑蘅蕪急聲喊道。
然而,孤舟的速度並未減緩。
十餘息後,孤舟就停靠在湖心島邊。
楊承站在孤舟上,望著楚塵,說出讓人聽不懂的話:「楚塵,我們又見麵了。」
記憶中的未來,他是在百年後才見到楚塵的,如今卻是提前了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