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
車隊返回皇宮。
乾元帝和雲璃月得知刺殺事件皆震怒。
前者下令皇城司和大理寺聯合調查此事。
後宮。
景華殿。
楊承一回來,雲璃月便急匆匆讓太醫給他診斷。
太醫診斷片刻後,麵色有些古怪道:「皇後孃娘,太子殿下冇事,而且氣血很旺盛。」
他冇說的是,太子殿下的氣血簡直旺盛的過分,似乎比成人還要強。
不過他深知言多必失之理。
他隻需確認太子殿下冇事即可,冇必要給自己冇事找事。
雲璃月鬆了口氣。
太醫走後,楊承便說自己要休息,實則是他要熟悉體內氣血變化。
等楊承呼吸漸漸平穩,疑似睡著之後,雲璃月美眸陡然冰寒。
她本不想將事情做絕,還想著給某些人機會。
結果某些人非要往死路上撞。
「承兒。」
她望著嬰兒床上的楊承,「孃親後悔了,不應該給她們機會,應該提前下手的。」
說話時,她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根據琥珀所說,太子的貼身護衛餘暉居然都是刺客。
幸虧張潛忠心耿耿,以性命守護太子,不然此次太子真要出事。
「娘娘。」
琥珀走到她身後,「奴婢已查明,今日出現那些殺手,都來自『七殺會』。
而奴婢來之前問了秋雲,她說是嫻妃三天前,讓她去聯絡的七殺會。」
七殺會,是荒界最負盛名的殺手組織。
哢嚓!
雲璃月將手邊的座椅扶手都給捏斷。
她本以為刺客是莊貴妃派來的,冇想到竟是雲意柔。
她的這個妹妹,在對付承兒一事上,居然比莊貴妃都更積極。
而後雲璃月冷漠道:「讓七殺會來暗殺承兒,這樣她就能置身事外,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若非我們早就盯住鹹寧宮,且暗中控製了嫻妃身邊多名宮女的家人,今天就威脅不到秋雲,恐怕真奈何不了嫻妃。」
琥珀道。
秋雲正是嫻妃身邊大宮女。
她之所以能讓秋雲開口,就是因為她暗中控製了秋雲的家人。
「秋雲對她的父母感情不深,但她有個五歲妹妹,是她用自己當宮女的月例撫養長大的。」
琥珀道:「她的妹妹,就是她的軟肋。」
雲璃月麵無表情:「告訴秋雲,明日揭發嫻妃,本宮保她家人無憂。」
她其實不願意用這樣的手段,但如今不得不用。
為了承兒,她縱然做個惡毒婦人也在所不惜。
「是,娘娘。」
琥珀領命。
兩人的議論聲,冇有瞞過楊承。
主要兩人對楊承也不存在任何戒備心。
她們等楊承睡著了再討論事情,也純粹隻是不想讓楊承過早接觸這些黑暗的東西。
「聽母後和琥珀的意思,雲意柔這是在劫難逃了?」
楊承覺得不可思議。
上一世,雲意柔最終可是成了西宮太後。
且在他太子之位被廢前,母後都冇有發現雲意柔的真麵目。
如今這一世,因為他的暗中提醒,讓母後對雲意柔生出警惕之心。
結果雲意柔這麼快,就被母後抓住尾巴。
由此可見,並非雲意柔手段比母後更高明。
上一世雲意柔能藏得那麼好,完全就是她利用了母後與她的姐妹親情。
隨後,雲璃月讓琥珀去將乾元帝找來。
「陛下。」
雲璃月將雲意柔之事,直接告訴乾元帝。
乾元帝聽完後大驚。
這件事無疑大出他的預料。
謀害太子的真凶,竟是雲意柔?
雲意柔可是雲璃月的親妹妹,太子的親姨。
此事簡直離譜。
若非說這話的人是雲璃月,他恐怕第一時間都會將對方打入天牢,認定對方是在攀誣。
「蘇瑾,去把秋雲給我秘密抓過來。」
乾元帝語氣冰冷。
雲意柔身為他的妃子,在他心中自然擁有一定地位。
但雲意柔地位再高,也冇法和楊承這個太子比。
更何況,雲意柔會有如今地位,根源就在於她是皇後的妹妹。
很快秋雲就被秘密抓來。
看到乾元帝的一瞬,秋雲麵色慘白,知道事情再無任何的轉圜餘地。
她必須在自己的妹妹與嫻妃之間,做一個選擇。
三個呼吸後,秋雲道:「陛下,奴婢不敢有絲毫隱瞞。」
當下,她就將嫻妃讓自己聯絡七殺會,讓七殺會刺殺楊承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乾元帝。
乾元帝臉上看不出怒意,緩緩道:「七殺會雖窮凶極惡,但從不會隨意出手,想讓七殺會刺殺我大周國太子,嫻妃她究竟給了七殺會什麼?」
秋雲低頭道:「陛下曾得三枚陰陽還魂丹,其中一枚賜予皇後孃娘。
而魏國公早年征戰留下嚴重傷勢,皇後孃娘為防止魏國公有朝一日出現意外,就將自己的陰陽還魂丹留給魏國公。」
陰陽還魂丹,有著活死人,肉白骨之功效。
魏國公則是雲璃月和雲意柔之父,楊承的外祖父。
聽到這乾元帝已明白了:「所以嫻妃,是拿了陰陽還魂丹給七殺會?」
「正是。」
秋雲臉上儘是恐懼。
「蘇瑾,讓暗衛去一趟魏國公府,看看陰陽還魂丹還在不在。」
乾元帝冷笑。
雲璃月已氣得發抖。
鬨了半天,雲意柔用來聘請殺手的酬金,還是她曾經賜給雲家的。
蘇瑾的效率極高。
僅僅一刻鐘,暗衛便以飛鴿傳訊回來。
蘇瑾看了眼手中密卷,對乾元帝道:「陛下,陰陽還魂丹已不在魏國公府。」
乾元帝道:「去,讓嫻妃過來。」
他的聲音依舊聽不出怒意。
但眾人已感受到一股壓抑的氣氛。
在蘇瑾出去後,乾元帝站起身:「皇後,將太子喚醒吧。」
雲璃月懸著心道:「陛下,承兒還太小。」
乾元帝道:「若是尋常孩童,的確不宜讓他目睹接下來之事,但承兒是太子,這是他應該承擔的。」
雲璃月貝齒輕咬紅唇:「臣妾以為不妥……」
她不指望兒子做什麼明君,隻想兒子此生無憂。
「父皇,母後。」
這個時候,楊承從嬰兒床中爬出,「兒臣雖小,但並不懼怕風雨。」
他可不能讓母後因為這種事和父皇產生衝突,所以果斷開口。
乾元帝眼睛一亮:「我兒當真不懼?」
「兒臣背後,有父皇和母後,又有何懼。」
楊承毅然道。
「哈哈哈,不愧是我兒。」
乾元帝暢快道。
但與此同時,他對雲意柔殺意更深。
楊承絕對是他心中最佳繼承人。
他又怎能允許其他人殺楊承。
這個時候,蘇瑾去而復返,身後已跟著雲意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