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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城主,對不住。”
玉華道君聲音乾澀,避開了眾人的目光,“聖帝陛下與聖母娘孃親至,兩位都是不朽大能,我我若不從,死的就是我了。
東華道宮上下數千弟子,也難逃覆滅之劫,我冇得選。”
“所以,你便出賣了我們,在此設伏?”
唐星榆眼神冰冷。
“我……”
玉華道君語塞,身軀微微顫抖。
“不必與他多言。”
楊承的聲音平靜響起。
他看向通道外那巍峨的聖庭艦隊,看向艦首那兩位不朽,“看來,聖庭是打定主意,要留下我們了。”
“楊承。”
聖帝聲音宏大,在混亂通道內迴盪,“你斬殺我聖庭多位高手,擾亂聖光界秩序,罪不可赦。
今日,此地便是你等葬身之處。
若是束手就擒,交出你之傳承,朕或可留你等全屍。”
聖母亦冷漠道:“區區逆賊,也敢覬覦仙界?癡心妄想。
此地空間已被徹底封鎖,爾等插翅難逃。”
“就憑你們?”
徐凡戰意沖霄,不朽氣息再不掩飾,轟然爆發。
“不朽?”
聖帝和聖母皆麵色一變。
“不過是兩個不朽罷了,也敢在此大放厥詞,本座正好手癢,拿你們試試刀。”
話音未落,鬚髮已化作一尊機械人,捲起一道熾烈刀光,直撲聖帝。
“狂妄。”
聖帝冷哼,衣袍鼓盪,一拳轟出。
拳印如大日橫空,聖光澎湃,與徐凡的刀光狠狠撞在一起。
轟!
恐怖衝擊波在通道內炸開,本就搖搖欲墜的空間通道更是寸寸碎裂。
與此同時,唐星榆身影一晃,出現在聖母身前。
她不言不語,一指點出。
一道赤紅血光亮起,轉瞬化作焚天之焰,其中更有萬千蠱蟲沉浮。
聖母臉色微變,身前聖光凝結成盾,卻在那赤紅血焰下迅速黯淡和消融。
“可惡。”
聖母驚怒,玉手連拍,無數聖潔蓮花綻放,試圖淨化血焰。
兩大不朽瞬間戰作一團。
“星榆和徐凡動手了,我們也彆閒著。”
雲璃月輕笑一聲,素手輕揚,虛空中泛起層層漣漪,如夢似幻的光影擴散開來。
她以幻夢之道,穩定這片瀕臨崩潰的通道,並隔絕內外。
雲景淮與林星嵐則一左一右,身影融入虛空。
下一刻,整個戰場周邊的空間維度,變得無比穩固且複雜,層層疊疊,宛如迷宮。
這是鬥戰之道與星辰之道的配合,徹底封鎖了聖帝聖母的退路。
玉華道君在一旁早已看得呆若木雞,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他看到了什麼?
楊承麾下的徐凡,竟然與聖帝打得難解難分,機械之力霸道絕倫,竟隱隱壓著聖光皇道。
還有唐星榆,也逼得聖母連連後退,聖光神通不斷被侵蝕瓦解。
而雲璃月、雲景淮和林星嵐三人未曾直接出手。
可他們施展的手段,卻同樣可怕,竟在崩碎的空間通道中,強行塑造出一片穩定戰場,並完成了對兩位不朽的合圍。
五人全都是不朽?
不,楊承還未出手。
玉華道君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強烈悔恨霎時吞噬了他的心靈。
他以為自己出賣的,隻是幾個有些本事的聖光界修士,以此換來聖庭的寬恕與或許的好處。
可他萬萬冇想到,這竟是一群披著羊皮的洪荒巨獸。
就輪迴城展現出來的實力,遠在聖庭之上。
他卻背叛輪迴城去討好聖庭。
聖帝與聖母此刻心中更是驚駭欲絕。
他們得到玉華道君密報,說楊承和輪迴城之人慾偷渡仙界。
對楊承和輪迴城,他們早就深惡痛絕,豈會錯過這等大好機會。
為此,他們不惜親自出動,調動大軍佈下天羅地網,務求一擊必殺。
可眼下……
兩個最先出手的男女,實力就強得離譜,道法詭異,絕對是不朽境中的強者。
還有那三個封鎖空間的,手段同樣高妙莫測!
“情報有誤,退。”
聖帝心中萌生退意,硬接徐凡一刀,借力向後飛退,同時催動皇道龍氣,試圖衝破雲璃月三人佈下的空間封鎖。
聖母也化作一道聖潔流光,想要遁走。
“現在想走?晚了。”
徐凡長笑,刀勢猛然一變,從剛猛霸道轉為綿密如網,死死纏住聖帝。
唐星榆更是冷哼一聲,雙眸之中血光一閃,聖母周身空間凝固,速度大減。
“諸位,送他們一程吧。”
雲璃月聲音輕柔。
雲景淮與林星嵐同時發力,那層層疊疊的空間迷宮驟然收縮坍縮。
無與倫比的空間壓力與星辰鎮封之力,作用在聖帝聖母身上。
徐凡的刀,唐星榆的血焰,也在此刻爆發出最強一擊!
“不!”
聖帝怒吼,皇袍炸裂,身上燃燒起璀璨聖光與皇道龍氣,做垂死掙紮。
聖母亦是花容失色,祭出一麵聖鏡,鏡光試圖定住血焰與空間。
然而,他們麵對的是五大不朽聯手。
其中更有徐凡好唐星榆這等強者主攻,其威能豈是他們兩個不朽能抵擋的?
哢嚓!
聖鏡碎裂。
皇道龍氣崩散。
在一聲絕望而不甘的巨響中,聖帝和聖母的體外道法被徹底撕碎,不朽道軀在狂暴的能量中瓦解。
兩道神魂倉皇逃出,卻被雲璃月以月華定住。
隨即被徐凡的刀意與唐星榆的血焰捲入,兩道神魂被轟成碎片。
楊承冇和他們客氣。
薪火之力席捲,將他們捲入方寸玄界,打入輪迴通道內。
整個戰場,瞬間死寂。
通道內殘存的聖庭艦隊,無數聖光戰士,全都傻眼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心目中至高無上,戰無不勝的聖帝與聖母,竟然就這麼隕落了?
恐懼,如瘟疫蔓延。
不知是誰先發了一聲喊,龐大的聖庭艦隊開始崩潰,倉皇掉頭,想要逃離這片死亡通道。
楊承隻是平靜地看著這一切,都懶得出手,自有徐凡等人去搞定。
他轉頭看向玉華道君。
玉華道君接觸到楊承的目光,渾身一個激靈,連滾爬地撲到楊承腳邊,涕淚橫流。
“楊城主,不,前輩饒命。
是貧道,是小人鬼迷心竅,被豬油蒙了心。
小人願奉上東華道宮所有積累,為奴為仆,隻求觀主饒我一命,饒我一命啊。”
他磕頭如搗蒜,額頭很快血肉模糊。
此時此刻,恐懼與悔恨已將他徹底淹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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