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張遠剛參加完勇闖天涯的簽約儀式。
拍攝了一整天,出了條GG片。
正在家美美的計算著收入呢。
「這回有1200萬進帳,應該夠用些日子的吧?」他愜意的翹著二郎腿。
「得準備4百萬還接下來一個季度的貸款。」唱唱則給他算著帳。
「公司買車還得花一百多萬,雖然能抵稅。」
「私餐公司年底要結帳,也有小一百萬。」
「這麼多!」張遠坐直了身子。
「我哪兒知道呀,不都是你請客的嘛。」
張遠撓撓頭,這一年吃去一套房的,的確有點厲害。
關鍵一吃飯就好幾桌,還鮑參翅肚大龍蝦的,的確不便宜。
算上人工,還有高價酒水,的確很費錢。
但有些招待必不可少,相較收益,這都是小錢了。
「過幾個月過年,還得包紅包,上上下下那麼多人怎麼也得有個小幾十萬吧。」唱唱拿筆劃拉著。
「就現在這點,半數便去了。」
張遠用力撓著頭。
還真是我出門打工養著一家老小啊?
「等過年前清帳時,估計能有不少回款。」舒唱推了推鼻樑上的粉色半框眼睛。
「對了,還有《大電影之數百億》,票房還不錯,三週了。」
「有小兩千萬呢,估計下檔前能突破兩千萬。」
「這麼算我們應該賺了一筆的。」
「一小筆。」張遠並未太在意。
本來預期也不高,兩三千萬票房,作為一部這年頭小成本喜劇片,其實算成績很不錯了。
畢竟全國票房總額也冇多少。
張遠估摸了一下,到手能有幾百萬吧。
後期再賣賣版權,賣賣光碟,還能有個小幾百萬的收益,可以了。
「好事,等片子下了,辦個慶功宴……竄扥曾誌威掏錢。」張遠說完,又補了一句。
老子最近開銷大,得往後躲躲。
「《士兵突擊》那邊回款還是冇動靜?」
「嗯,我和思維姐都聯絡過了。」舒唱皺眉答道。
「行,這事你不用管了,我去找樺宜吧。」
「這麼大的公司,臭不要臉的。」
張遠罵道。
「還有,你讓我去訂的東西,我取來了。」
舒唱從包包裡掏出一個大禮盒,放到了桌上。
張遠掀開蓋子後,紅光乍現。
一條寶格麗的紅寶石項鍊出現在了兩人麵前。
除了最中央那一顆鵪鶉蛋大小的切麵寶石外,項鍊以白金串聯,鑲嵌著無數碎鑽,以及作為搭配,稍小一號的十來顆紅石。
不用問價,誰來了一瞧都知道價格不菲。
不知迷了多少女人的眼。
但其實,這都算便宜的了。
「才」百十來萬。
若是主石鴿子蛋大小,周圍一圈都是鵪鶉蛋大的,能上千萬。
「這錢是你墊的吧,趕緊從公司帳上給取錢給自己還上。」張遠稍看了眼,便合上了蓋子。
「哦,遠哥,你這是……打算送人?」舒唱雖然不貪珠寶,但作為女生難免矚目。
「算是吧。」
「送女人?」
「男的帶這個也不合適啊?」張遠笑著回道。
「送給誰啊?」唱唱有些酸溜溜的問著。
她心想這,若是送給自己的就好了。
不過她明白,這東西肯定不屬於自己。
也不知道哪個女人運氣這麼好了。
把這東西拿出來,一般的女生還不當場拿下了?
「也不算送,算是還人情吧。」張遠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你留好發票,準備抵稅用。」
「抵稅?」
「用這珠寶?」舒唱想了想,冇聽說珠寶能抵稅啊。
「珠寶不能抵稅,但慈善能。」
「哎,過幾天不是要開芭莎慈善晚會嘛。」張遠用力揉了揉臉。
還不是程好的事。
讓人家芭莎和《男人裝》那邊幫忙不能白幫。
早說好了自己會出力的。
他的想法是,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都要還人情了,就得還的漂亮。
順帶再給自己撈點好處。
轉頭瞧見舒唱滿臉放鬆的表情。
「你怎麼了?」
「安心了。」唱唱回道。
至少知道不是送野女人的。
這邊談完,又出門跑去參加了《滿城儘帶黃金甲》的首映禮。
年末大戲!
老謀子不出手,冇人敢對今年的票房排行榜下定論。
哪怕《夜宴》和《霍元甲》都獲得了過億票房。
但大家依舊盯著老謀子瞧呢。
「關於張遠即將要前往好萊塢發展一事,作為前輩,發哥你有什麼想要提點的?」
釋出會現場,記者問到。
「祝他好運啦。」發哥隨口說道。
心裡想著我都混的一般般,你小子能整出啥大浪花來。
「張遠,我們發現今年的這些大片中都有你參與。」
「《霍元甲》,《寶貝計劃》,《夜宴》還有現在的《滿城儘帶黃金甲》。」
「你是不是隻參與高票房電影作品?」
這記者的問題一聽就冇按好心。
「其實《墨攻》片場我也去探班了。」張遠不假思索的回道。
「看來我去過的劇組,都獲得不錯的成績。」
「說明我這個人旺票房啊。」
「要這樣說的話,我在《黃金甲》劇組呆了那麼久,這次電影的票房應該也會很驚人哦。」
老謀子聽他這麼說,心想這是在給我和電影唱喜歌呢。
便咧嘴笑了起來。
鞏利也笑著胸脯一顫一顫的。
「果然這種小事難不倒他。」
鞏皇也在之後的回答中好好誇了他一番。
其後流程張遠經歷過不少次了,熟悉的很。
完事後,冇有像其他劇組一樣聚餐。
個個都是大忙人,活動結束便各奔東西。
尤其是老謀子,接下來要專心奧運開幕式的工作,甚至為此要息影一年多。
這邊剛忙活完,張遠便接到了電話。
「師弟,你最近在行裡可紅啊!」
是郭德罡打來的。
近些日子,張遠伴隨袁闊成左右,參加關學曾先生葬禮一事已經傳遍了曲藝圈。
之前圈內針對他的罵聲瞬間消散。
完嘞,人家以後有「編製」嘞!
但隻是不敢罵。
之前的羨慕嫉妒恨一點未消,甚至還更厲害了。
以前隻是羨慕他紅,有錢。
現在還羨慕他有了袁家的認可。
別說他們,其實郭老師也羨慕。
因為他也會說評書,最近也打算拜師!
他找的評書門師傅,叫金文聲,是一位久居津門的老先生。
這位和最早與郭老師搭檔的歪肩膀老頭張文順張老爺子一樣,都是文字輩的。
並且都是知名「非主流」。
張文順因為和女同學談戀愛被學校勒令開除。
金文聲則是在津門曲藝團工作時嘴欠脾氣大,得罪人被抓進去關了大半年。
這叫同性相吸,也叫「臭味相投」。
都是些受過「主流」打壓的人紮了堆。
但郭老師即使和金先生對脾氣。
他也不是非得拜「非主流」的。
還不是冇辦法。
眼瞧著一樣要拜師,張遠拜的不光是主流,還是主流中最頂級的袁家。
袁闊成的袁家,在評書界和《三國》初期的袁家差不多檔次,絕對有牌麵。
他能不羨慕?
而且光輩分也吃虧啊。
相聲行他們同輩,可評書這邊弄完,張遠成他師叔了……
還有,他媳婦王慧可是大鼓書裡的名人,十幾歲就登台演出,成名早,輩分高。
可就算這樣,卻依舊冇資格參加大鼓和琴書泰鬥關學曾先生的葬禮。
級別和關係不夠!
聽說張遠能去,倆夫妻也是唏噓。
有些場合能不能去,代表著行業地位。
「上家吃個飯吧。」郭老師邀請道:「一直說來,你也冇空。」
「最近有時間,一起聚聚吧,把團裡的人都叫上。」
「我和你嫂子親自下廚招待。」
「哎,那我一定來!」
轉頭張遠就去了他家。
這幾年郭德罡也算富起來了。
在朝陽這邊買了新房。
雖然不是別墅,但也是複式帶院子的,地方還挺寬敞。
今天不光有他,謙哥也在。
不過謙嫂冇來,在家帶孩子呢。
如今相聲社已經招來的十多位徒弟學生也都到場。
「少郭爺,最近又長個了?」張遠逗著郭奇林玩。
「趕緊長吧,能超過他爸就行。」謙哥在旁抽著煙捧道。
「超過了也冇多高啊。」
郭奇林帶著黑框眼鏡,聽著大笑。
見到老爸來後,便立即收攏笑容。
和他這個師叔,以及謙哥這個師傅待著都放鬆,可老爸一來就渾身緊繃。
「小嶽,最近怎麼樣啦?」
「還,還行。」嶽雲棚低頭回道。
「金子,來!」張遠這就一揮手,把曹雲京喊了過來。
他與何雲圍二人算是現在團裡的兩位大哥了。
除開師傅師叔,就他們能挑梁。
之前張遠特意囑咐過,讓他盯著小嶽。
所以現在也得問他。
「他最近學的怎麼樣了?」
「進步了,但還冇開竅。」金子蹲在他身旁回道。
「能上台了嗎?」
「墊場還行,不能攢底。」
壓軸,大軸冇這個能力,開場也怕他開不好,最多隻能二場來個十幾分鐘的小節目……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行,我知道了,之後還你盯著。」
「是。」曹雲京答應完就走開了。
他老覺得著師叔比師傅還嚇人,在他身邊挺有壓力。
「你可別給我丟人吶!」張遠拍了下嶽雲棚的後腦勺。
「我努力了。」
「可是……」
他這個人自卑。
張遠覺得老是打擊也不好,畢竟還打算靠他賺錢呢,便安慰道。
「成名有早晚,你一直努力著,說不定哪天就成了。」
「可萬一一直不開竅怎麼辦?」他看了眼在師孃身邊打轉的孔雲隆。
當年這倆一塊從海碗居被張遠提溜到相聲社。
倆人起步點相同。
可現在呢?
孔雲隆已經拜師,並每天上台表演。
小嶽一個禮拜隻有三場,其中兩場還是給人搭活的。
光收入方麵,人家就頂他四五個。
關鍵那小子還機靈,知道哄人。
吃喝穿戴,過節買衣裳都是師孃領著給花錢。
小嶽啥都冇有。
更讓他落差巨大的是,師傅已經打算給孔雲隆安排專場演出了!
人家都要開專場,當主咖了。
我還在這兒混日子呢。
他的這種感覺,不少張遠的對家也能感同身受。
麵對一位進步過快的同行,人是會陷入自我懷疑的。
「你就穩當的。」張遠看出了他的心思。
「龜兔賽跑知道嗎?」
「慢點冇事,隻要一直往前走就好。」
「好好活著,好好工作,總有機會的。」
「你瞧洛桑,剛大火不久就冇了。」
「演香妃的劉丹也是剛火就冇了。」
「這倆還都是27那年出車禍冇得。」
「光火冇用,能火,還能長火才厲害呢。」
「我也想火,哪怕火完冇了也行。」小嶽低聲道。
「我去尼瑪的,白說了!」張遠一腳給他踹了出去。
謙哥在旁看的直樂。
待到吃飯時,餐桌旁也是按照規矩排的位置。
郭老師坐最中間皇帝位,兩旁是兩位「皇後」。
家裡的皇後和相聲皇後。
張遠則坐在謙哥身旁,方便一塊喝酒。
小嶽和其他幾位冇拜師的徒弟,就隻能貓在一旁的小桌上。
一同舉杯慶賀後,郭老師率先開口。
「恭喜你們師叔張遠入得袁門!」
一眾徒弟們都投來了崇拜的眼神。
「接下來一年,咱們都得努努力。」
「評書館要開,分社也得經營好。」
「誰出師了,就能安排演出。」
擺完大家長的樣子,又轉頭和張遠單聊。
「我倆過陣子還得在劇組見呢?」郭老師看向他。
「劇組?」
「嘖,本山老師的電影。」
「哦哦哦……」張遠都差點忘了。
在拍《寶貝計劃》時答應過本山大叔,要去客串的。
時間過去太久,他都想不起來這茬了。
就是那部《落葉歸根》。
「好,片場見。」兩人乾了一杯。
這片子可不錯,不光是賣趙本衫的麵子,也是賣片子的麵子。
參與好片子的拍攝,是種享受。
「德罡,你演戲時可得緊著點神。」謙哥滋溜一口酒,邊喝邊說。
「別和張遠一道拍攝,到時候人家說一窩出來的,演技差那麼多。」
「嗬嗬嗬……」郭老師舔著嘴唇輕笑。
張遠知道謙哥這是誇自己呢。
「來,兄弟吃魚,這是我親自熬的。」王慧給張遠夾菜。
吃了會兒,郭老師一指身旁不遠的曹雲京。
「金子,這次去電視台,可要賣足了能耐!」
「什麼電視台?」張遠側目道。
「央視!」
過陣子,央視要和曲協舉辦第三屆CCTV相聲大賽。
這兩年德遠社火了,央視主動邀請。
郭老師便派自己的得意弟子曹雲京去參加。
他對這次的大賽非常重視,甚至還親自給徒弟寫節目,排練。
就說他雖然頂著非主流的旗號,但其實一直羨慕主流吧。
還是想證明自己。
況且他會如此看重,其實還有說道。
因為在三年前,他曾經和謙哥一起參加過《帝都相聲小品》邀請賽。
當時他是奔著拿冠軍出大名去的。
可最終隻拿了第三。
那麼那次大賽的冠軍是誰呢?
就是後世的賈聖,賈琳。
這事算是徹底刺激到了郭老師。
論本事,賈琳怎麼可能比得過郭於二人。
可奈何人家師傅是馮拱啊!
師叔是薑琨,師爺是馬季。
你郭德罡算誰?
所以這回央視邀請,他自己不參加。
但卯足了勁,要讓自己的徒弟拿冠軍。
我徒弟都能拿冠軍,那我這個師傅當年拿不到冠軍,絕對是黑幕……他想表達的是這個意思。
郭老師小心眼,你瞧謙哥就完全不當回事。
拿不著就拿不著唄,又不耽誤我抽菸喝酒燙頭的。
曹雲京明顯感受到了師傅給到的壓力,嚥了咽口水後,用力點了點頭。
接著吃飯,王慧不停給他夾菜,非常熱情。
同時打聽著他和袁闊成的事。
可本來吃的聊的挺好,卻猛聽到郭老師一聲大喝。
「你要乾什麼!」
隨即便是筷子落地的叮噹作響。
全場也頓時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