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東城區,和平裡東街。
此處,乃是華夏影視圈一方諸侯,光纖傳媒的總部所在。
其老總,便是日後華夏影視圈的大佬王長鈿。
就像郭老師常說的,一群說相聲對著罵街,誰最後活下來了,誰是藝術家。
在老牌影視公司,尤其是樺宜倒下後,王長鈿就是那位剩下的「電影表演藝術家」。
可以說,這位是影視圈幾十年高速發展的倖存者。
都說剩者為王,能剩下的,活到最後的,無論在戰場上還是商場上,都是有本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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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王老闆,正在翻閱手下送來的一對檔案。
看了會兒報表,做出了一堆公司部署後,王總突然放下老總的架子,轉而帶上了些八卦的神情,問向自己的秘書。
「最近怎麼樣啦?」
「嘿,說到這裡,您瞧瞧吧。」秘書笑著從一旁取來了一堆雜誌和報紙。
半數是國內媒體,半數是海外媒體。
翻了翻這些內容,王老闆一臉興奮。
就是吃瓜群眾都會露出的那種表情。
「謔,這小子真夠可以的!」
他口中的「這小子」,當然就是張遠。
畢竟可這北京城找去,總在整個影視圈搞些翻天覆地的事的人,也隻有他了。
「都說他是衝冠一怒為紅顏。」
「之前我覺得,他這麼做很愚蠢。」
「我也關注他有些年了,覺得這事不像是他乾的。」
「可現在看來,也未必。」
王老闆一份份的攤開報刊。
魔都體育報的封麵上是,劉茜茜與布朗GP白底螢光綠溝邊賽車合影的照片。
魔都影視報的封麵,是劉茜茜的金燕子造型。
南方體育報的封麵,是茜茜抱著車隊頭盔的照片。
體育週報上,是布朗GP車隊與賽車依次排開的集體照,照片的邊緣有眾多嘉賓的影象,當然也有她的。
這是國內的。
不列顛體育報上,標題寫著「華夏新星女演員深度參與體育賽事,是否會引起華夏的觀賽風潮」,右下角有她的照片。
米蘭體育報的意呆利媒體報紙,內頁有拍攝劉茜茜身穿紅色法拉利汗衫,在車隊庫房中觀看比賽的照片。
燈塔的體育畫報封麵,是劉茜茜在魔都賽車場為比賽揮舞方格旗的照片。
還有不少國內小報,雜誌也都刊登了小龍女這次出席魔都比賽的照片和文章。
甚至還有八卦雜誌捏造韓韓和劉茜茜的戀情,因為他倆都出現在了魔都賽車場。
然後就世界線合併,添油加醋的一通寫。
「這麼寫,張遠不生氣啊。」秘書看了眼後,小聲說道。
「說不定還高興呢。」
「這幾年韓韓可紅,而且不止在文學圈紅。」
「尤其是前幾年和人在網上吵架之後,成為了不少年輕人的偶像。」
「你要明白,張遠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給劉茜茜揚名。」
「所以隻要能增加關注度,他根本不在乎方式方法。」
秘書其實大致明白了,但還得給老闆遞話頭。
畢竟日常提供情緒價值也是秘書的工作之一。
「那張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問得好!」王老闆果不其然的來勁了。
「我之前也認為,他是為了女人,要搞樺宜,和樺宜撕破臉。」
「可現在看來明顯不是。」
「他很聰明的找到了一條既可以給樺宜臉色看,又不會傷害對方根本的路子。」
「這些報導能提升劉茜茜的知名度,尤其是海外媒體的報導,國內多少女星求之不得。」
「他一定花了很多資源和人情才能做到。」
「可就這麼不要錢玩命的往上懟。」
「現在就證明瞭一件事。」
「什麼事?」秘書再次適時的捧哏。
「證明瞭,樺宜所謂的封殺,力度也不怎麼樣!」
王長鈿說到這裡,暢快的大笑了起來。
為啥這麼高興?
因為老王和樺宜,其實有點仇怨。
光纖傳媒現在是在帝都辦公,但最早王老闆自己創業,是在粵省的白雲區,一間老舊小區改建的小破樓裡。
不到一年時間,攏共五個人跑了四個,就剩下他一個。
最終還是回到了曾經工作多年的帝都,辦起了《中國娛樂報導》這檔娛樂新聞媒體節目後,才從此發家。
他本身是遼寧人,大學是復旦新聞係,在《工農報》和帝都電視台當過記者。
所以理論上,王長鈿不是帝圈人。
帝圈人也不認他,因為他不是大院子弟。
所以他的行事風格,相較帝圈,其實更像滬圈,比較實際,冇那麼好麵兒,脾氣也小。
正因為他不是帝圈人,所以早早就感受到了帝圈的惡意。
從工作時明明能力很強,卻永遠搞不過關係戶開始,他就感受到了。
就在去年,經過幾年在影視圈的佈局,投資了《家有喜事》,《導火線》等影片後,王長鈿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是時候與同期的影視公司一樣,開始考慮上市!
此時的光纖在影視圈還很弱,作品不多,最強力的方向是媒體節目。
所以他想了個讓公司快速增值上市的方法。
那就是找到著名音樂公司,華友世紀。
而這就是他和樺宜矛盾的開始。
本來王老闆的計劃,是將光線與華友世紀合併,成立光線華友。
華友世紀05年就在納斯達克上市了,光纖就是想借殼。
橙天收購嘉禾,也是類似操作。
隻不過橙天成功了,而光纖失敗了。
而失敗的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樺宜。
因為華友世紀持有樺宜音樂51%的股份。
你現在要借殼,把重要資產剝離。
我那51%的股份怎麼辦?
樺宜還想著等自己上市有錢了,把這些股份都贖回去。
若是被光纖拿到手裡,自己不光難以要回,還會滋養對手,同時受到牽製。
樺宜肯定不允,就開始攪合。
最終,宣佈合併計劃後不到半年,光纖和華友就因為「戰略分歧」而突然終止合作。
光纖從此放棄借殼,開始尋求獨立上市。
反正樺宜整了一手,給王長鈿整出了心理陰影。
這兩家本就是對家,如今更是結了梁子。
所以當這次聽聞樺宜要封殺劉茜茜是,光纖挺感興趣。
茜茜怎麼說也是當下最有價值的女演員之一,若是我們能合作的話,定有好處。
可樺宜下了嚴格的封殺令,各處都打了招呼,哪怕是光纖都覺得麻煩。
不是做不到,而是不值得。
王長鈿本就對樺宜搞封殺這種事嗤之以鼻,認為是帝圈陋習。
同時大傢夥,不光是光纖,都在看這次樺宜做的怎麼樣。
「武林盟主」說殺誰就殺誰,真能成的話,別的山頭也得小心。
可如今突然冒出了個「少俠」,帶著被「武林盟主」追殺的女囚一通蛇皮走位。
哎,砍不著。
我出去了,我又進來了,你打我啊!
就是玩。
你能在影視圈封殺她,能在帝都封殺她。
那在魔都呢,在海外呢?
手冇那麼長了吧。
雖然茜茜依舊很難獲得電影資源,因為樺宜的封殺,她已經被各大公司列為的「高風險」藝人。
當張遠這一通操作下來,圈內的人突然發現,這馬其諾防線,好像也不咋滴。
雖然不能演電影,但張遠玩了命的捧,讓對方在體育圈國內外都出了不少名,上了許多報紙。
曝光度不比之前低。
王長鈿都覺得張遠這種很賤,樺宜冇辦法。
我繞著你的勢力範圍跑圈,你總冇辦法了吧。
「刀尖跳舞,膽子那麼大的,恐怕找不到第二個了。」王長鈿都挺佩服。
「而且這小子賊啊。」
「他也是樺宜的股東,所以選了這種在圈內對樺宜的名望有影響,但卻不影響圈外,也不影響樺宜市值的方式。」
「這樣就不會損害他自己的利益。」
「這個尺度拿捏的相當到位!」
「王家兄弟倆,估計現在渾身難受。」
「你看看,這外國報紙上還寫了,劉茜茜是坐私人飛機前往歐洲度假。」
「說明在樺宜的封殺之下,人家小姑娘也過得很滋潤嘛。」
這就是張遠故意給她用飛機的原因,包裝。
樺宜都冇有飛機,被你們封殺的人卻用上了。
張遠的目的,就是讓樺宜的封殺,看上去冇那麼管用。
但他依舊留著體麵,就是不讓劉茜茜拍電影。
這樣就冇有觸犯樺宜的封殺令。
以防對方和他玩命。
就像張遠抱著許晴的脖子一通啃,手指在對方小腹畫圈圈,但就是死活不進入「正題」。
難不難受。
許老姐都能紅溫了。
「可他這麼做,有什麼好處呢?」秘書這回是真不明白:「打又打不贏,隻能讓對方不適。」
「不得恨他。」
「我倒覺得不是這樣。」王老闆摸著下巴:「他是借這女孩做文章。」
「我覺得,這是他的抗爭,想從樺宜那邊獲得更好待遇,或者某種利益。」
「畢竟統戰價值都是打出來的,不是求出來的。」
「他越打,越鬨,越顯得厲害,才越有價值。」
王長鈿看到了這一層。
在這些雜誌出現後,樺宜那哥倆也想到了這一層。
就像當年,蘇聯援助的156個重點工程和3億美金的貸款是怎麼來的?
是抗美援朝打出來的。
你跪地上跟老毛子要飯?
那這輩子都要不來。
王長鈿認為,張遠在做的事,就是抗擊一位強敵,不用贏,光是敢打,能打,就足夠證明實力了。
但這隻是他認為。
因為他和樺宜有仇,所以巴不得有人搞他們。
可他會這麼想的原因,就是張遠做的事,獲得了他的讚許。
因為之前他對張遠的感情很複雜。
王老闆不是帝圈,所以光纖拿不到帝都的影視資源,隻能和港圈合作。
而他與港圈主要合作物件,就是黃白鳴!
可黃白鳴與甄子彈,和張遠有過節。
再加上張遠趁著「艷照門」,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港圈的各大勢力,拉到了自己身邊。
這讓原本牽手港圈的光纖很難受。
但現在,張遠在樺宜的統戰價值打冇打出來,未必。
但在光纖的統戰價值肯定打出來了。
王長鈿:無論是誰在攻打平安縣城,我楚雲飛一定幫幫場子!
「現在正好,與張遠聯絡一下。」
「如此一來,有他和劉茜茜,我們不等於一下子得到了兩位當紅藝人的協助。」
「張遠還是年輕,做事有頭腦,但判斷不夠準確。」
「他很明顯小看了樺宜的實力。」
「一旦上市成功,對方肯定會轉過頭來收拾他,冇他的好果子吃。」
「可那時候我們若是搭一把,不就成了雪中送炭。」
王長鈿推了推眼鏡:「乾得過!」
……
「好啊,等我回國了,我們一起吃個飯,好好聊一下。」
「我早就想認識王總了,一直冇機會。」
「一定一定,光纖是我很仰慕的公司。」
另一邊,已經在好萊塢落地的張遠,接到了王長鈿親自打來的電話。
寒暄完後,他結束通話電話。
「這是打算拉幫結派一起乾樺宜?」
「想拿我當尖刀班使是吧。」
「等我傷了,殘了,好占我便宜。」張遠輕笑一聲,把手機扔給助理。
「那萬一我不傷,不殘呢?」
「也好,多個朋友多條路,總比多個敵人要好。」
張遠看清了對方的意圖,倒也不討厭。
此時他的已經換好了白幽靈的純白套裝。
得白啊,否則怎麼叫白幽靈。
不得不說,好萊塢不愧為全球第一影視產業基地。
不說裝置,人員,單說道具,場景這些美工活,可比國內強太多了!
他抽出自己專用的武士刀,太細緻了,簡直就是藝術品。
用手指一彈,響聲清脆,聽著就知道不是糊弄,而是真用了好鋼和好工藝。
張遠想著,自己還挺愛看《鍛刀大賽》。
這刀一側身,對著燈光一照,那真是紫微微藍窪窪,霞光萬道,瑞彩千條。
當然,世界上冇有一樣東西是完美的,都有缺點。
就比如這道具刀,張遠看來看去,最大的缺點就是太大了。
我也冇地方藏啊!
袖子裡裝不下,往褲腿裡插的話,走路腿就不會打彎了,太明顯。
這時候張遠就無比想念謙哥,畢竟他們家都練過藏刀。
除了武士刀,白幽靈的裝備還有飛鏢,或者叫手裏劍。
還是那種全金屬的雙層飛鏢,就是環套環,尖刺可以單獨旋轉的那種。
劇組做了上百個,精緻異常。
這東西的體積就很合適,做「紀念品」剛剛好。
張遠剛來就已經在口袋裡裝了倆。
這都是劇組的日常損耗。
順便用這小物件,試探下這劇組的警覺性怎麼樣。
在《速度與激情》劇組可把他憋壞了。
因為實在冇有可下手的東西。
總不能扛一台V8引擎回家吧。
這兒就不一樣了,道具又細又多。
他先用手裏劍試探,是看上了另一樣白幽靈的道具。
袖劍!
不是中式,電影裡東廠或者血滴子部隊用的那種。
2007年,一款足以載入電子遊戲編年史的大作閃亮登場。
那就是由育碧製作發行,大名鼎鼎的係列作品《刺客信條》。
劇組就是從這遊戲獲得了靈感,給白幽靈也設計了同款袖箭。
下邊有彈簧,手掌底部一拉機關,就真的能彈出刀刃的那種。
這我不得得著!
就等著藏品 1了。
「啊,你終於到了。」
「有你在,就能拍攝一些比較重要的打鬥戲份了。」
導演史蒂芬與他碰頭。
因為史蒂芬·所莫瑞還是《木乃伊》係列的導演。
所以這部《特種部隊》基本就是《木乃伊》演員們的「再就業」大會。
偽裝大師,最終入主白宮,替代總統的紮坦扮演者阿諾德·沃斯洛就是《木乃伊》中的大祭司。
特種部隊教官是《木乃伊》男主扮演的。
片中一位博士是由《木乃伊》第一部中名叫班尼的那位兩麵三刀小人飾演者扮演的。
還有一堆幕後,攝像,道具,燈光都是《木乃伊》劇組的老班底。
導演史蒂芬這麼乾,拉自己的老班子來,目的很簡單。
還是好萊塢的老問題,製片人和導演的權力鬥爭。
他用自己人,就是為了鞏固自己在片場的話語權。
而這位白人老哥把張遠拉到一旁,很直白的說到。
「嘿,張。」
「我和米歇爾認識,他為我推薦了你。」
米歇爾就是揚子瓊。
「公司選角時,我也站在你這一邊。」
「所以,你應該是我的人,對吧?」
「當然。」張遠立馬做出一副「公若不棄,布願拜為義父」的「忠誠」樣。
「我就是衝著您的名氣來的,派拉蒙算個**!」他小聲說道。
「好,很有精神!」導演非常滿意。
史蒂芬雖然也要到了製片人的席位,但排位非常靠後。
派拉蒙指定的首席製片人,是《變變形金剛》的製片。
《變現金剛》是派拉蒙當下最賺錢的作品,所以這位製片人的話語權很大。
大到能隨時修改劇本的那種。
導演拉幫結派是希望遇到矛盾時,能有更多人站他。
張遠當然滿口答應。
可心裡想著,你們白人狗咬狗一嘴毛,關我屁事。
我就是來偷道具,不是,來演戲,我管你這那的。
乾完活老子就回國。
不過嘛……
「史蒂芬,你能幫我介紹一下劇組的主要演員嗎?」
尤其是女演員……張遠壓在心裡冇說出口。
他記得,這片子的幾位老姐,長得都挺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