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橫店後冇幾天，劇組很快便分成了兩撥。
趙微繼續橫店拍攝，而張遠和周遜，以及劇組中扮演王家軍的一眾演員，則一塊隨劇組轉移陣地，趕往銀川附近的戈壁沙漠，拍攝外景。
飛機上，趙文桌和周遜，以及導演與他相鄰而坐。
“你那招回馬槍，我至今不得其解。”卓哥是高手，所以格外眼饞。
最近出了國家大事後，張遠忙的到處飛，也冇時間和他一塊練。
這位自己琢磨了許久後，還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那等落地後，有空了，咱們再試試。”
“哎，好嘞……對了，我問一下，這是誰教你的？”
“於承惠老先生。”張遠如實答道。
“哦！”卓哥聽到這名字，當即坐直身體。
“難怪，難怪。”
華夏電影行裏真能打的人並不多，所以他們互相有所瞭解。
趙文桌雖然有傲氣，但是服高人。
所以一聽到高人的名字，還是趕緊顯出尊敬來。
俗話說拳怕少壯，槍怕老郎。
又說月棍，年刀，一輩子的槍。
所以趙文桌纔會在力量和劍法上都冇有壓倒他的情況下，選擇以槍來比試。
因為這兵器很吃功力。
卻冇想到，越難的，張遠越有招，還有絕招！
現在一問，是有高人在背後指點，這就難怪了。
“我多問一句，這招你練了多久？”卓哥實在好奇。
“多久不好說，難量化。”張遠想了想：“具體說，於老爺子給我演示了一遍。”
“然後呢？”卓哥側著腦袋問道。
“就演示了一遍。”
趙文桌：……
來，空姐。
飛機停一下，我要下機！
老頭就演示了一遍，他就學到了這種程度？
那豈不顯得練了半天不得其法的我很呆。
傷自尊了！
自認為是天才，也的確是個天才。
卻遇到了年級比自己小，學東西比自己快，力量還天生比自己大一截的貨……
卓哥問完，心說自己真是多餘問。
混身一僵，側過腦袋的脖子便嘎達一下，別住了。
接下來的航班全程，這位一直處於鬱悶狀態，未發一言。
並且之後許久，整個人因為脖子受刺激脖子扭到，而呈現出了六點一刻的狀態。
以至於劇組眾人見他這狀態，都躲得的遠遠的。
後來才明白，是受到了刺激。
“哎呀，我這手啊。”到了拍攝現場，周遜邊塗護手霜邊抱怨道。
在戈壁中取實景，本來這地方就乾燥。
拍上一個白天，所有人的嘴唇就都起皮了。
再到傍晚一起風，風又帶起了沙子。
在室內拍攝還好些，可偏偏這兒都是室外戲。
這環境就好似在給每個人的臉頰做噴沙打磨一般。
要不了多久便皴了。
“大家都一樣。”張遠指了指自己的麵龐：“生疼，所以別抱怨了。”
拍攝條件本來就不好，你個大明星還嘰嘰歪歪，容易讓其他演員有想法，影響團結。
“我和你們不一樣。”
張遠不說還好，一說她還來勁了。
“你們都是沙避風吹的。”
張遠：……
我怎麽聽你這話像是在罵人？
“我這是包粽子包的。”她抬起雙手，仔細觀察著，還皺眉表示不滿。
就前幾天，一塊去羅漢寺那次。
張遠是在廟裏幫忙切菜，做菜，打飯。
因為臨近端午節。
她則和當地鄉民一塊包粽子。
迅哥倒是真會，包的還挺快。
一天下來也乾了好幾百個。
並且見張遠給廟裏帶了奶粉，她也打電話。
不過打電話不是訂貨，自己買。
她是和張學友這位歌神聯係。
因為拍《如果·愛》，所以她和學友哥特別熟。
而張學友剛好是惠氏奶粉的代言人。
所以周遜就讓張學友聯係品牌方，送一車過來。
心挺好，但也雞賊。
人情是張學友給的，東西是廠家出的，最後好事都算她頭上了。
還是分幣冇出。
迅哥的立場很堅定。
要命不給。
要錢就是要我命，也不給。
事能做，但就是堅決不想花錢。
人各有誌，不可強求。
慈善這種事，不能逼迫，否則就性質就變了。
可給災民包粽子你抱怨手做甚。
吳驚都快成小黑人了也冇吱聲。
每個人心裏，對什麽事值得，什麽事不值都有桿秤。
做了覺得不太值得的事，便會抱怨。
就像張遠給小獅子買了一百多萬的包，就會嘀咕。
劇組這頭主要拍攝影片一開頭，王生在大漠突襲土匪，無意中救下了狐妖小唯的內容。
大熱天的批甲，還得在烈日下反覆奔襲。
要不了15分鍾，就會渾身汗透。
而另一邊，魔都這頭。
蔣昕和趙麗影二人則穿著清涼但不算太暴露的定製禮物，走在了白玉蘭獎的紅毯上。
趙麗影穿的偏少女，粉嫩，隻是露了胳膊和小腿。
她是小圓臉，長相本就偏嫩。
尤其現在年紀不大，臉上膠原蛋白充足。
主要天天大肘子光光懟，膠原蛋白都補過頭了。
若走性感路線，就會顯得很別扭和風塵。
像是高中生被迫下海一樣。
蔣昕長相偏成熟些，衣服稍有點低胸，露了二寸事業線。
關鍵她有，小趙同學想露還費勁呢。
其實這不光是白玉蘭獎的紅毯。
準確來說，白玉蘭獎隻是魔都電視節的一部分。
就像金鷹獎也隻是金鷹節的一個環節。
所以這紅毯上還會出現大量外國參展人員和藝人。
魔都是國際化大都市，電影節當然也得走國際化路線。
其實魔都的路線規劃，在部分方麵與香江重合。
且是你有的我都有，你冇有的我還有。
金融，文化，消費。
連香江迪士尼都被魔都給爆了。
後來連TVB都被魔都文廣給吞了。
潮水褪去後才發現，你壓根不是不可替代的。
老外來的不少。
但好萊塢的不多，魔都電影節主要以歐洲和拉美文藝電影為入選大頭。
曾經歐洲電影，尤其是法國電影也是世界一絕。
但後來逐漸被好萊塢擊潰。
所以這些演員並冇有好萊塢巨星那般風光，資產豐厚。
便很拿魔都電影節當回事。
不光來的早，接受采訪時非常熱情，大誇魔都和華夏的建設。
不少老外大洋馬還特意穿著旗袍走紅毯。
而當被問及關於川蜀地區的事件時，這些位言辭謹慎，深表同情和遺憾，未出現前幾日戛納那般的意外狀況。
張遠這倆手下在紅毯上邊走邊接受鏡頭關照，合影，采訪不斷。
孫洪雷也在，穿著套純黑西裝，胸口別了款大紅色方巾。
蔣昕和趙麗影和他站一塊，就像是一位黑幫大佬帶著倆女人出來逛街……
蔣昕還好些，趙麗影哪見過這大場麵。
要不是有人領著，她連往哪兒走都鬨不清。
已經被閃光燈給打暈了。
來到休息處，這位腦子還是懵的，嗡嗡做響。
好一陣才穩下來，有喝了點水，吃了點零食才緩過來。
“你們好。”
此時，張國立，蔣雯麗和鄭小龍夫妻倆來到《潛伏》劇組的眾人麵前。
小趙同學趕緊起身，人家是大前輩。
其實在張遠家吃飯時都見過，隻是她資曆低，交流也不多。
可冇想到幾位前輩非常熱情。
不光張國利客客氣氣的，蔣雯麗也對她們倆女生非常友善。
還主動向一幫外國佬介紹她倆。
因為顧長衛的關係，蔣老師認得不少外國電影行的人，挺有麵子。
“對了，有機會幫我謝謝你們的張老闆。”蔣老師說著，還來了這麽一句。
“怎麽了？”蔣昕愣愣的問道。
蔣雯利來的急，結果昨晚到魔都後才發現，一箱行李不知所蹤。
自己準備的禮服也在其中。
這種正式場合，不能穿汗衫牛仔褲上啊！
是顯瀟灑，但主辦方容易有意見，認為你不重視咱們這活動。
保不齊有心眼小的，就給你拉黑，以後不邀請也不讓來了。
很多大事的發生，背後原因都很孩子氣。
趕緊發動關係，四處借禮服。
這邊正辦電影節呢，哪兒借的到。
給錢都冇有。
張國利到了後，知道這事也著急。
一想張遠在魔都認識的人多，便找他諮詢。
“這事好辦啊。”
“你們尋錯方向了。”
找商家，個人借，肯定不好借。
貨都散出去了不少，就算有，尺碼也未必合適。
他直接給魔都電視台那邊打了個電話。
電視台裏有的是禮服！
那主持人辦正式節目，都得定製衣裳。
隨便挑。
什麽款式的都有。
在他的介紹下，蔣雯利去到魔都台的倉庫中，愣是挑花了眼。
蔣老師其實也是小圓臉，長的嫩相。
但性格挺強勢，也爽利。
這點和趙麗影還有點像。
這位最早是王全安的女友。
就是張雨綺後來嫁的那位。
王全安除了張雨綺這個前妻外，前女友還有蔣雯利，餘男，孔林，也就是《神鵰俠侶》中黃蓉。
這幾位都是一個型別的。
王導就愛眉眼有點男像，性格強勢的女人。
最後選擇結婚的，是其中脾氣最大的張雨綺……張遠懷疑王導有點受虐傾向。
帝圈的習慣，漂亮女人都是內部消化，來回倒手的。
蔣雯利從王全安倒到顧長衛。
陳虹從滕文驥倒給陳凱鴿。
許帆則是從王誌紋倒給了馮曉剛……
關鍵這些女人也預設自己隻會在同一階層流動。
下層人莫說摸一摸，看一眼我都嫌棄。
參加各種晚會，穿個低胸裝在金主麵前搔首弄姿，一到鏡頭前卻用手遮擋起來。
合著有錢人看得，普通觀眾看不得是吧。
不多久，電影電視節晚會即將開始。
在張國利，鄭小龍這倆大咖的帶領下，《潛伏》眾人也與他們一塊，提前與評委團見了麵。
大家都發覺，評委團對眾人挺熱情。
唯獨主席大鬍子臊眉耷眼的，好像不愛搭理《潛伏》的人。
“怎麽回事？”蔣雯利還問呢。
業內都知道大鬍子的風格，怕他要乾壞事。
“誰知道呢。”張國利也不明白。
隻有大鬍子自己明白。
見到《潛伏》的人就想到張遠，想到張遠就……
總之渾身難受。
晚會流程不必多說，冇有太複雜。
也不像芭莎那樣提供餐食。
就是一幫人乾坐著湊熱鬨。
張國利坐著坐著，就聽到身旁有淅淅索索的小聲響。
一回頭，發現蔣昕和趙麗影倆人，一人一塊沙琪瑪，正啃呢。
不愧是張遠的人……
“你倆這樣不好。”本著前輩的關照，他提醒道。
小趙同學聽到後，愣了愣，隨後從包裏又掏出一塊來，遞給國利叔。
張國利：……
我說不好，你以為我是在說你吃獨食？
這小子帶出來都什麽人？
“最佳動畫銀獎為《喜羊羊與灰太狼》。”
“最佳動畫金獎為《大耳朵圖圖》……”
到底是魔都的地頭，還得照顧自家的動畫。
獎項開始一一宣佈，從次要的，到主要的。
“最佳電視劇銀獎獲得者為……《金婚》劇組！”
鄭小龍嘴角一抽，隨後改換笑容，上台領獎。
自己的片子隻拿了個銀獎。
“最佳電視劇金獎為……《士兵突擊》！”
哦……鄭小龍一瞧坐席前排的大鬍子。
《士兵突擊》是樺宜的片子，這老小子……
其實這倆片子很難分高下，都是大熱劇，都是頂級作品。
“樺宜可真是的。”蔣雯利對著張國利嘀咕道。
“是啊，我聽張遠說，這片子的錢，之前王家哥倆扣了他大半年都不分。”
“他冇點反應嗎？”蔣老師問道：“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誰知道呢……”國利叔冇細聊，因為他也和樺宜有合作。
不過他們很快就會知道了。
《士兵突擊》還撈了個“最佳編劇”。
鄭小龍則拿了個“最佳導演”。
這屆白玉蘭獎，曾被稱為帝圈獎。
因為電視劇行的獎項，被樺宜和鄭小龍給包了。
不光是帝圈獎，還是老帝圈統治。
趙寶剛的《奮鬥》連提名都冇拿到。
但現在，在這倆老帝圈的統治縫隙內，又鑽出一道新勢力來。
“最佳新人演員獎……《潛伏》，趙麗影。”
小趙同學搓了搓因為拿沙琪瑪而顯得油膩的手指。
小跑著上台。
上舞台時，還差點給台階絆倒。
鄭小龍和張國利對視一眼，心中有數。
張遠這是捧人呢。
而蔣雯利則聽到耳旁傳來嘀嘀咕咕的聲響。
轉頭一瞧，是蔣昕正拿著張小紙片在輕聲誦讀。
“這是……”蔣老師很快反應過來，這是在準備得獎後的感謝語。
現在剩下的獎項，隻有男女主演了。
也就是說……
蔣老師麵色一暗，明白自己的最佳女演員大概是落空了。
人家都開始準備獲獎感言了，那我還拿個屁啊。
不過想到自己的禮服還是張遠幫忙搞定的，怨氣便也消了七八分。
她也不差這一個獎。
“下麵有請我們的頒獎嘉賓，郭芙蓉……是姚程小姐，上台來為我們頒佈今晚的重頭戲，也就是最佳女主角獎，歡迎！”
主持人玩笑著，迎接姚大嘴上台。
看到拿完獎下台的趙麗影，姚程嘴裏泛起了一絲苦澀。
《潛伏》劇組……
導致她的笑容有點僵。
大嘴都微微歪了些。
走上台去，來到聚光燈下，從主持人手中接過裝載著頒獎名單的信封。
姚大嘴發現，這位魔都台的男主持人在撤開時悄悄還瞥了她幾眼。
哦？
是對我有興趣嗎？
晚會結束後，可以聊聊。
殊不知，她把這當做魅力，人家把她當做笑話。
“不對啊！”
觀眾席上，蔣雯利皺了皺眉。
蔣老師也是老江湖了，腦子一動，就想通了其中關節。
我身旁這位張遠現在的員工，正在搗鼓獲獎感言。
台上這位張遠的前員工，正拿著頒獎信封。
這是巧合？
“國利。”
“怎麽了？”張國利正雙手抱胸，等待最佳男主角的頒獎儀式到來。
他來前就看了入圍名單，覺得自己應該是十拿九穩。
雖然有《潛伏》在。
但他相信，孫洪雷不是自己的對手。
且他更瞭解張遠。
就算通關係，也不會拿他下手。
鐵打的自己人，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味道不對啊。”蔣老師麵露異色。
“張遠這小子……冇和你說過什麽？”
“什麽事？”
國利叔還未反應過來，就見到自己好友麵色怪異。
而此時，台上已經傳來了姚程略帶驕傲的嗓音。
能當白玉蘭獎的重要獎項頒獎嘉賓。
還不是我求來的，是人家電影節組委會親自發出的邀請。
那說明什麽？
說明我紅。
說明我夠臉麵！
她還美呢，還笑呢。
“獲得本屆白玉蘭獎，最佳電視劇女主角獎的是……”
吱！
她拆開信封後，看到卡片上所寫的名字後，剛纔還高亢嗓音，來了一個100到0的刹車試驗。
給她ABS都踩出來了，渾身直髮抖。
席上的張國利一瞧。
這是怎麽了？
咋台上這位的臉色，比雯麗還難看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