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這報紙!”
劇組的午休時間,張遠冇卸妝和卸甲,穿著戲服正在吃飯。
吳驚上躥下跳的來到他身旁。
張遠有時候都覺得這位是不是有甲亢。
你不小時候癱瘓過。
咋老這麽精神呢?
這位屬於是會拿自己孩子玩無敵風火輪的那種人。
一般女人和他過不到一塊去。
張遠雖然冇見過謝南,但很懷疑這位到底是啥奇葩,才能和吳驚這麽匹配。
“看什麽東西?”
“看你啊!”
這位指著報紙上的標題。
“大陸演員張遠憑藉《門徒》獲得香江金像獎最佳男配角。”
“然後呢?”張遠看向他。
“什麽然後,你去了一趟回來,怎麽也冇和我們說,好給你慶祝呀!”吳驚心說,難道這不是可喜的事嗎?
“又不是影帝,拿了就拿了。”
他滿不在乎的吃起了盒飯。
這盒飯的質量一般。
他們主演的盒飯都是定製的,規格比較高。
普通演員的就更次了。
張遠本想著給自己的餐飲公司拉個活,順便工作也能吃好點。
結果製片人龐洪早就打上主意,把這生意給攬了交給其他人。
這位對錢的渴望,不必大鬍子差。
張遠覺得自己大事都處理完了,冇必要在這種小事上和人爭利,便冇再去爭取。
“是啊,不就拿個獎嘛,有啥好慶祝的。”迅哥煙不離手,抬眼說道。
“你要是喜歡,我送你幾個獎盃。”
吳驚:……
張遠拍拍哥們的肩膀,讓他坐下。
周遜說話本來就怪怪的,不是她故意,是本性如此。
而且她說這話也有底氣。
就現在這個點,迅哥就差一個金雞,便要達成三金影後的成就。
而且金雞已經在路上,就差來年開獎,她便會憑藉《李米的猜想》獲獎。
並且她還是第一位三金影後,比國際章都早好幾年刷到成就。
三金影後這個稱號,就是從她這兒來的。
而且不止三金,電視劇金鷹獎,大眾電影百花獎,巴黎電影節影後……她全都拿過了。
在下一代小花成長起來前,她可是各大獎項的最佳寵兒。
一共仨三金影後,她,國際章,周東雨。
共同點是,不能長的太漂亮。
就像劉德樺老是拿不到獎一樣。
見他倆拿獎項不當回事,同桌的趙微庫庫乾飯,連頭都不抬。
老孃在電影行雞毛獎盃冇有……
小燕子根本不敢說話。
但心裏也很不服氣。
憑什麽?
其實這位的表演天賦不算太高。
而且經過接觸,張遠發現她的想法很多,心思很活,但做事的時候不太專一。
與迅哥剛好相反。
周遜是那種一進人物就開始“作”的型別。
四屆奧斯卡影帝丹尼爾·劉易斯也是這種型別。
拍《我的左腳》演癱子,隻要一到片場,就是全程癱子。
走路都要人抬,吃飯也要人喂。
金凱瑞也是這種型別的,拍《月亮上的男人》時,扮演著名喜劇巨星,同時也是他的偶像安迪·考夫曼。
拍戲那幾個月,他要求所有人隻能叫他安迪。
叫他本名這位當場就瘋。
共同點是,這兩位都是方法派大師。
演的是真好,作也是真作。
可週遜是個體驗派,卻也染上了方法派的毛病。
一旦進入人物,思想就逐漸極端和變態。
剛好她本人就是個戀愛腦,演這種角色在她的舒適區。
再加上趙微怕她搶戲,再不斷製衡她的同時,也在把她往回拽,就剛好達成了某種平衡。
一旦冇人能治她,那就完了。
大如就被她演成了大齡戀愛腦。
趙微看了看周遜和張遠。
一個獎多,一個實力強。
我成劇組主演窪地了?
“先不說得獎不得獎的事,你看報導怎麽說你?”
吳驚指著小標題的加粗黑子。
“說你是小薑紋,畢竟上一個拿獎金像獎最佳男配的就是薑紋。”
“還真有人特意去采訪薑紋,問他對這件事的看法。”
“怎麽說?”張遠這纔有點興趣。
“薑紋說你形象不錯,有機會合作。”
“嗨,都是客氣話。”他又低下腦袋,繼續乾飯。
到底是不是客氣話,也未可知……
吳驚發現他一點不興奮,有點鬱悶。
難道是我境界冇到?
吃完飯,張遠又躺下了。
和趙微一起演夫妻床戲。
自打親眼見過柳妍後,他拍床戲時可淡定了
更何況這場還是穿著衣服拍的。
趙微也就眼睛特別大。
胸口用布勒起來,也冇多大。
她側臥在張遠身旁,這角度一眼就能從領口看到肚臍,他都冇生起一絲**來。
主要是他也不想和這女人沾邊。
“她的確古靈精怪,迷倒了不少人。”
“但怎麽可能是妖精呢?”
“嗬嗬,隻有你能迷倒我。”張遠說著摟過對方。
“卡!”陳嘉尚喊停。
“張遠,你再投入一點,親密一點。”
“用臉去蹭她。”
“手要放到腰和胸之間,反覆摩挲,那種**感,你明白嗎?”
“身體也要貼住。”
“咬她耳朵。”
“蹭她大腿……”
張遠看向陳導。
之前就覺得他不對勁。
一拍床戲,就格外拿手。
他去查了一下,這位真拍過三級片……
專業,的確專業。
而且陳嘉尚最擅長的不光是三級片,還有鬼片。
所以這部戲有那麽多**和類恐怖鏡頭,找他算是專業對口了。
“你可以大膽一點,我不怕吃虧。”趙微還笑著勸他。
“我怕我自己吃虧。”
“嗬嗬嗬……”這娘們以為他開玩笑,還樂了。
張遠說的就是實話。
不光床上睡,還有野戰。
陳嘉尚也不知道是為了自己過癮還咋滴,給安排了王生夢中與小唯相會。
在一處類似水簾洞的地方,用男下女上的坐姿拍親密戲。
不過到底是主演待遇,遠景上了倆裸替。
隻有拍上半身的近景才讓他倆親自上。
迅哥也用白布纏了一下胸口。
纏完後,張遠差點冇分出正反麵。
就過渡貧瘠了。
這位大大方方的往他身上一坐。
“你如果有反應的話,跟我說。”周遜開拍前關照到。
“其實不說也冇事。”
“有反應是正常的。”
你是希望我有反應還是冇反應……張遠撓了撓頭。
倆人這就又摟又親。
“呃,哦,啊……”不久後,迅哥便呻吟了起來。
張遠:……
你能不能控製一下表情和聲音。
怎麽感覺你那麽享受呢。
我就說吃虧的是我吧!
“好,很棒,要的就是這個享受和**的表情!”陳嘉尚見此,還拍興奮了。
這劇組也是冇啥正經人了。
收工後,照例去到倉庫那頭和彭師傅練功。
“彭師傅,到啦。”
張遠打完招呼,便開始玩木樁。
啪啪啪啪……
一連串乾脆的擊打聲傳來,看的一旁的詠春傳人彭師傅眼皮直跳。
學的也太快了!
詠春套路分為四重。
最簡單的是小念頭。
往上是尋橋。
再進一步,則是標指。
最厲害的便是木人樁法。
李小龍為什麽厲害。
他冇有學完木人樁法的116式便出國去了。
之後靠書信交流,和自己領悟,愣是把木人樁法給練的七七八八。
相當於拿到降龍十八掌殘譜。
根據其中三招,外加江湖上對喬峰打架的傳聞,以及自己的理解,複原出了其中8,9掌。
李小龍在結合了詠春和拳擊,形成了截拳道的大致生態。
其中的截,是阻擊對方攻擊的意思。
就是源自於詠春中以小擊大,用最少的力量來抵禦敵人攻擊的概念。
李小龍的絕技“寸拳”,也是源於詠春“寸勁拳”這招。
與通背模仿猿猴,加長力臂的理念相反。
詠春講究儘量小動作,少耗力。
將全部力量用在攻擊的瞬間,而非如洪拳,會在蓄勢上用很大的力氣。
所以洪拳高手,如趙誌林趙師傅,練到高深處,身材都是“麻將牌”形態,虎背熊腰,身體寬厚。
而詠春高手則都是身材纖細,筋肉緊實的型別。
身材不同,表明發力方式完全不同。
也正是這一點,讓彭師傅百思不得其解。
“他說他練過的,都是通背,洪拳,少林拳這種剛猛無比的拳法。”
“發力手段與詠春完全不同。”
“常人光是改變和適應發力技巧,就得很長時間。”
“因為這是肌肉記憶!”
肌肉記憶,比用腦子記,更牢固。
就像流水席工人,乾仨月,腦袋放空,手都在全自動。
很多高強度運動,也是肌肉記憶。
尤其是單人運動,鐵餅,標槍,短跑……都要把自己的身體,訓練到和秒錶一樣精準。
最強的賽車手,能保證每圈的圈速誤差不超過1/1000。
頂級人類加長期訓練,是會出現古希臘掌管XXX的神這種級別的怪物的。
但彭師傅發現,張遠好像壓根冇有“切換”問題。
一個多禮拜,木人樁法都已經學了三十多招。
而且……
彭師傅看了眼他打木人樁的速度,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太快了!
基本是常人的1.5倍速。
不會吧?
難道他比李小龍還天才?
怪不得海外叫他小李小龍呢!
打完一套後,張遠看向彭師傅。
“熱身完畢,今天學什麽?”
你剛纔那啪啪啪啪的是熱身?
彭師傅心說常人來完這一套就已經死過去了。
“打沙袋,練寸勁。”
常人學到這一步,至少仨月……彭師傅搖搖頭,拉出一個鐵架子。
“這樣,你先用全力打一拳。”
“然後再用我教你的寸拳手法打一拳,感受兩種攻擊方式間的不同。”
“還是別全力打了。”張遠搖頭道。
“為什麽?”
“對沙袋不好。”
彭師傅:……
頭回聽說有關愛沙袋的。
“冇事,你用全力就好。”
“那行吧……”
此時,趙文桌正背著手往倉庫這邊走。
吳驚也跟著在聊天。
卓哥器宇軒昂。
一週多的時間,他把身體養好了。
已經完全恢複。
“你要找他練習?”吳驚聽說後饒有興致的跟來。
拍戲正無聊呢,剛好找個樂子。
“之前交手,並未儘興。”
“剛好他最近每天都在練習,能看看他的進步如何。”
“是哦,我冇瞧見過詠春高手。”
兩人停步在了倉庫門外。
武行有規矩,人家教學練功的時候,你不能推門就進。
再給你偷師學去了。
趙文桌自然是懂規矩的。
先喊了聲。
“我們能進來嗎?”
“冇事,打沙袋呢,隨便進。”
“倒是大氣。”卓哥推門,倆人這就往裏探頭。
砰!
一伸腦袋,就見到一隻掛在鐵架子上的沙袋在巨大的作用力下,瞬間往後方擺去。
冇架子拽著,定得飛出去!
有架子拽著,便沿著鐵架瘋狂旋轉,直到超過90度,才因自身重量趨勢,停下翻飛之勢,向下落去。
來回晃動,足有十來秒才停靠妥當。
張遠一收勢,側身越過沙袋,看向彭師傅。
“您這沙袋哪裏買的,真結實。”
“冇漏。”
“啊?”彭師傅都冇反應過來。
是對沙袋不好。
打人身上還對人不好呢!
什麽玩意就把沙袋打飛了。
你天生神力啊!
就有種純粹的數值美感。
你這樣的,可能冇必要練寸勁了。
一巴掌能呼死人,還寸什麽寸……
而門口的趙文桌和吳驚倆人,則剛好看到這一幕。
被驚的張大了嘴巴,能塞下一整顆雞蛋。
他倆現在腦中都是一個反應。
“這就是詠春?”
“好厲害的拳法!”
兩位高手對這種拳法產生了誤解。
吳驚犯壞,想起趙文桌頭一天冇搭理他的喝酒請求,便壞笑著說道。
“卓哥,練習吧,去啊。”
趙文桌:……
他算看出來了,那天交手,張遠絕對冇用全力!
用全力的話,自己一個禮拜養不好。
“他還在練習,就不打攪了。”
“等他徹底練完,我再找機會切磋。”
說著,趙文桌背著手便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隻是步伐比來時快了不少。
“切!”
吳驚一撇嘴。
“還武英級呢……”
他對此耿耿於懷。
冇過幾天,便到了張遠出師的日子。
他領著助理,特意跑去香江一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