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和餘正交待完，便起身準備離開。
「你真走啊？」
「還有會要開。」
「回帝都？」楊密趕忙詢問：「我也要回去，順路一起走？」
「不是，我還得在橫店，要去唐人那邊開會，還要跑一趟影視城片場。」張遠大概向她交代了一下，免得她以為自己刻意迴避。
雖然這幾天與兩頭大妖交手百回，已進入賢者模式。
但大妖是大妖，楊密雖然大，但是小妖。
許清和張雨琪這倆妞都是大骨架。
張雨琪是山東大老孃們，而許清雖是帝都大妞，但其血脈為土家族。
土家族在古代被稱為「蠻」和「夷」，不是蔑稱，是真叫這個，宋代土家族人被稱為土蠻。
阿朵也是土家族的，這地方的大妞身材都很好，並且多是肉鼓鼓的臉蛋，顯貴氣。
而楊密則與這倆不同，骨架偏小。
同樣一盤四喜丸子，放在大圓桌上，和放在小折迭桌上，一定是放在小桌上更顯得菜量大。
楊密就屬於骨架小，四喜丸子顯大的典型。
視覺效果比同尺寸的大骨架妞要雄偉很多。
雖然換換口味也不是不行，但是……張遠晃了晃腦袋。
辦正事辦正事！
不能再喝酒了。
「去唐人開會……」大冪冪眯起眼睛重複了一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之後在帝都見，或者等你在橫店拍戲的時候，我再來探班。」張遠捏了捏她的臉蛋後，便轉身離去。
先去《甄嬛傳》片場那頭與鄭小龍見麵。
片子馬上就要開拍，所以藝人都已到場準備。
張遠和他說了剩下兩個劇組要使用場地的事。
「這樣啊。」鄭導有點為難。
「一切以您的劇組為主。」張遠保證道。
「隻有您確定好拍攝計劃，暫時不會使用的場景，纔會讓他們臨時借用。」
「並且隻能用室外場景。」
「內景在您徹底完成拍攝前不允許使用。」
因為內景裝飾多，用壞了重做都來不及。
錢都是他出的，對方最終勉強答應。
但要剩下兩個劇組和他單獨簽一份協議，不能口說無憑，要有法律意義上的依據。
這就是老傢夥的嚴謹。
「老闆，好久不見。」張遠特意去了排練現場。
不是排舞排哥，而是張小龍的禮儀排練。
臨陣前還得再磨一磨。
就蔣昕這樣平時走路大搖大擺的主，要練到踩著花盆底鞋肩不動，膀不搖，還得豔絕後宮，得費多大勁。
和他打招呼的不是蔣昕，她正氣鼓鼓的在一旁絕食減肥，調整體態。
毛小彤，唐藝星和熱一紮這仨聽說他來了，特意跑過來問好。
「下次請你們吃飯，先忙吧。」
「好好表現，過年前公司會組織活動，你們記得參加。」
張遠比了個數錢的手勢：「有紅包領。」
「謝謝老闆！」唐藝星是仨人中最活潑的，先揮手答應。
「還有，別在片場談戀愛，不允許影響拍攝。」他特意關照了一聲。
轉頭就出發，前往唐人的小白樓。
蔡老闆特意泡好了咖啡等他來。
張遠坐下後喝了口，對有些網際網路大廠的老闆自稱一天開十幾個會，見五六波人這件事有了實感。
光今天一天他見得人就有大幾十號。
靠咖啡提神，同時穩定心緒後，他大概看了遍對方給出的資料。
《步步驚心》，同名小說改編。
這點和《甄嬛傳》一樣。
原著的水平和《後宮·甄嬛傳》差不多，但改編作品的水平就差遠了。
如果《步步驚心》和《宮》是經典作品，年度作品。
那《甄嬛傳》就是能進華夏電視劇史，並單開一頁的裏程碑式作品。
可見編劇和導演的水平以及審美有多重要。
這三部戲，幾乎囊括了未來10年華夏電視劇和電影藝人的半壁江山！
陳建兵，孫麗，蔣昕。
劉詩施，韓棟，林更新，袁紅。
楊密，馮少鋒，佟麗雅。
張遠邊想著這些人，便翻看《步步驚心》的整體策劃方案。
和《宮》差不多的規模，但《宮鎖心玉》的總投資後來宣稱8000萬。
其實就3500萬。
而《步步驚心》則要5000萬！
而且《宮》一共40集，拍攝週期預計兩個月搞定。
《步步驚心》35集，卻要拍接近4個月。
這就是餘正的本事！
成本低，週期短，觀眾還愛看。
所以對於他，張遠隻能拋開人品不談……能力還是有的。
和《宮》一樣，《步步驚心》由糖人這家公司來投資。
芒果台想參與出品，並安排黃金檔播出。
兩部最紅的穿越劇先後在芒果台首播，就說人家眼光有多厲害。
他作為糖人的股東，要同意對專案注資，得簽名。
「我有個問題。」張遠放下檔案。
「你說。」
「這戲找過江一燕嗎？」
「啊？」蔡老闆露出一副冇聽懂的樣子。
「我知道了。」張遠抬手錶示無需回答。
看對方的狀態就知道，壓根冇找過。
但江一燕在片子火了後，一直營銷《步步驚心》的首選女一號是自己。
自己拒絕了這部戲，才輪到劉詩施。
張遠本就想著不可能，小獅子是蔡老闆的心頭好，公司頭一號的女藝人，不用她用一個外人……好像蔡怡濃真乾得出這種事。
無論如何，現在證實了是那娘們在炒作，往自己臉上貼金。
她那樣子能演馬爾泰·若曦？
若曦又不是綠茶。
而且江一煙之前冇和糖人合作過，就是硬蹭。
張遠剛纔看了眼《步步驚心》的故事梗概，回想起這部戲。
它和《宮》與《甄嬛傳》都不同。
《宮》純純是縫合怪，《甄嬛傳》則往正劇去。
而《步步驚心》就有意思了，這部戲或者說原著小說，作者是基於另一部作品而創作的。
那就是大名鼎鼎的《雍正王朝》！
就是小多子和馬國成那版。
女主角張曉穿越成為馬爾泰·若曦，成為了「阿其那」，也就是八阿哥的小姨子。
《宮》為什麽被說是抄襲《步步驚心》。
因為兩部戲的女主角都是「雍正迷」。
並且都捲入了「九子奪嫡」當中。
但餘正的《宮》，更像是古裝版的《流星花園》，其中幾個阿哥和女配的人設基本是這部經典台劇裏照搬來的。
所以餘正是大縫合怪，他把《步步驚心》的殼子和《流星花園》的裏子縫到了一起。
而《步步驚心》則是緊貼《雍正王朝》。
女主角穿越後用來縱橫周旋的「知識」，都是電視劇裏的。
甚至提醒自己姐夫八爺要小心烏思道。
而八爺調查後，發現根本冇有烏思道這個人。
因為烏思道本就是二月河這個小說作者原創的人物。
至少《清實錄》，《清史稿》中都未見這個人物。
野史中倒有記載一位烏先生，為幕僚師爺，二月河應該就是參考野史，再揉了真實曆史上雍正潛邸幕僚戴鐸的形象。
外加滿清一朝「紹興出師爺」這一刻板印象，組成了這個虛構人物。
《步步驚心》立於《雍正王朝》之上，卻又故意點破了這個人物。
將烏思道的設定和作用，加到了女主角的頭上。
故事中，正因為若曦提醒八阿哥，才引發了八爺黨對太子黨的攻擊，並造成了十三阿哥被圈禁。
這是典型的穿越者因為意外舉動親自推動曆史，形成邏輯閉環的故事套路。
好萊塢電影《十二隻猴子》就是類似架構。
最後若曦離世前，留下字條給已經登基的四阿哥，書「勿思丶勿念丶勿悼」。
合起來就是「勿思悼」，既烏思道的諧音。
小說故事是個大悲劇，女主年紀輕輕就駕鶴仙去，各位阿哥也是死走逃亡傷。
雍正也早早「累死在工位上」。
九子奪嫡，本就是封建王朝的常見悲劇。
不過蔡怡濃和李國利這倆老闆算做了回人。
在改編劇本時，新增了一個女主角死亡後，又穿回了現代的結尾。
並且遇到了轉世後的雍正。
硬造了個大團圓。
最重要的角色，男二號找了不老男神鄭嘉穎。
這位演過林誌影和蘇友朋版本的《絕代雙驕》中的江玉郎，所以出演這種很「賢」，道貌岸然的角色駕輕就熟。
張遠一直覺得《絕代雙驕》這部戲有問題。
你想，林誌影，蘇友朋，鄭嘉穎這仨男主角，全都不顯老。
是有不老蠱還是吸血鬼初擁，這就不清楚了。
張遠對鄭嘉穎冇有意見，甚至覺得可以接觸一下。
好歹薅點抗衰老的屬性。
畢竟老子的人生目標之一就是七老八十了還能把妹。
雖然憑「鈔能力」也行，但若是能憑個人魅力就更好了。
但他對男主角的人選有點意見。
這部戲的男主選角挺坎坷，蔡老闆把能用的人脈都用上了。
先找胡戈這個一哥，結果他要拍《神話》，冇檔期。
又找合作過的霍建樺，這不，被林心茹扒拉去拍《傾世皇妃》了。
實在冇辦法了，便找到上一代一姐，也就是孫莉的老公，愛做菜的黃雷老師。
這位本來想演的，但被趙寶剛找去演《婚姻保衛戰》，還要排話劇《四世同堂》。
就是這部話劇讓他和另一位男主演孫洪雷勾搭到了一塊，纔有了後來《極限挑戰》那死出。
又黃了，轉頭找到秦浩。
因為李國利覺得秦浩身上有種「黑暗陰鬱」的感覺，《步步驚心》中的四阿哥就是個老陰批。
秦浩這會兒還冇和伊能鏡結婚，也冇小孩，還是那副文青死樣子。
一看劇本……什麽破玩意？
我能演這種東西？
一個他，一個王傳君，還有金世佳，年輕時都那逼樣，老想整點「高階」的。
可結婚有孩子，需要錢後，一個比一個老實。
婚前：我今天就是死這兒，跳下去，都不可能演這種戲。
婚後：媽呀，真香哎。
果然，生活纔是最好的老師。
反正秦浩直接就推了。
可當他看到《步步驚心》大火後，這孫子後悔了。
後來演了糖人的《大漠謠》，就是《步步驚心》同一個小說作者的改編作品。
因為個個都拒絕，才找到了「那位」頭上。
「蔡總。」張遠做正式狀。
「別這麽生疏，咱們認識多少年了，喊聲姐你不虧，我不欠。」
「那行，怡濃姐。」
「哎！」
張遠：……
見她答的歡喜，是愛聽還是怎麽著？
蔡怡濃就喜歡長得帥的喊他姐。
「這個男主角的人選，我不甚滿意。」
「怎麽了？」蔡老闆立馬向前探了探身子，做關切狀。
「我們好不容易纔讓他同意出演，你和他有矛盾？」
「現在冇有。」張遠給了個對方聽不太懂的回答。
「那是因為什麽？」
「師弟！」正聊著，一個蹦蹦跳跳的漂亮女生推開房門，邁著歡快的步伐進屋。
「你看，漂亮嗎？」
劉詩施正在試裝，穿著一套淡青色的古裝，在他麵前轉了圈。
「好看，你本就穿什麽都好看，這套更襯你。」
「你真會說話。」她上來俏皮的用手指點了點他的嘴。
「不過我得批評你。」張遠正色：「這裏是辦公室，進屋要敲門，不能這般冒失的闖進來。」
「我聽到你來了，高興嘛。」小獅子笑著答道。
「我和蔡總聊正事，你先出去等我一會兒。」
「那行。」她又邁著小步出去，關門前還多看了幾眼。
「剛纔說到哪兒了？」
「你為什麽不喜歡男主角人選。」
「哦，對。」張遠按了下太陽穴。
還為什麽？
不就因為剛纔竄進來這位！
蔡怡濃選定的男主角是吳奇龍。
就像拍《傾世皇妃》，林心茹和霍建樺勾搭到一塊去。
劉詩施河吳奇龍，就是拍《步步驚心》勾搭到一塊的！
劉詩施是真演進去了，融入了人物。
把人生都演進去了……
也因此，誕生了娛樂圈著名「笑話」，既劉詩施尊老愛幼。
愛幼，是指喜歡孩子。
尊老，是指照顧五個老人。
雙方父母是四個老人，你猜第五個是誰。
換一般人也就算了，他懶得管。
可答應了劉家要照顧小獅子，不能隻照顧生理需求，人生規劃也是需要的。
若是其他男星也罷了，可吳奇龍這人有「問題」。
首先原生家庭不好，從十三歲開始就一人承擔家庭重任，因此養成了扶哥，扶弟，扶父母，甚至連侄子侄女都扶的習慣。
不能說是毛病，有家庭責任，對內是好事。
但對伴侶未必是好事！
但後來和劉詩施結婚後，咱們的若曦為了和他生孩子，也是上了科技才完成的。
外加吳奇龍本來年紀就大，年輕時還被迫高強度工作，身體底子不好。
不說別的，為了小獅子的人生「幸福」，我能不管？
我一下午就能完成那位一年的工作量。
劉詩施是那種心眼不多的女生，比較好騙。
楊密大腳趾頭上長的心眼就比她全身都多。
她鼻梁上有顆小小的痣，張遠剛纔特意觀察了，挺好看的。
不光不影響顏值，還添了幾分特色。
吳奇龍比劉詩施大17歲。
也就是說，小獅子33的時候，這位就50了。
50歲的男人江河日下，30歲的女人如狼似虎。
張遠覺得，虎狼，獅子什麽的還是交給我對付吧，我擅長！
他想了個藉口。
「吳奇龍冇有演清宮劇的經驗。」
「他能勝任嗎？」
「我覺得還是秦浩合適，氣質好，演技也遠超他。」
「不行我再勸勸秦浩，畢竟我哥們，說話他能聽。」
可他冇想到，蔡老闆卻立時搖頭，並極力反對。
「不，我覺得吳奇龍更合適。」
「我們經過反覆討論和考慮，已經決定用他，並已和對方溝通完畢。」
張遠聽罷，搓了搓手指。
「你說的這個我們，其中包括我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