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他依舊來到片場。
為《人在囧途》劇組拍攝一些花絮內容,還有采訪,祝福。
尤其是給即將獲得劇組捐贈的「夢想之家」的祝福視訊。
因為到時候他未必有空去。
又準備了不少簽名照,用來做活動送人用。
隨後他便閒了下來,在劇組的休息區,寂寞無聲的抽起了煙。
「大哥!」
冇一會兒,寶強上前。
「你怎麽不開心呀?」
張遠瞥了他一眼,還冇來得及回話,他便繼續說下去。
「我聽說了你那些事。」
張遠:……
「大哥,我是瞭解你的!」寶強粗著嗓門安慰起來。
「你絕對不會欺負已婚婦女,逼她們給你生孩子。」
張遠看了眼這人模人樣的貨,心說還是老兄弟靠譜,無條件信任我。
但下一秒就讓他破功了。
「你喜歡更年輕的。」
「我去你的!」張遠一個鐵山靠,給他撞的往後退了五六步。
「我說實話嘛。」
「再說了,咱們公司那麽多漂亮女演員,你真有想法也很正常。」寶強依舊賤兮兮的跑上來。
張遠琢磨了一下他的話,聽出了話外音。
雖然已經「拆夥」,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但還說是「咱們公司」,這是借個由頭表忠心。
時機把握的挺好,算是某種程度上的雪中送炭。
在他身處流言時,表達支援和信任。
要不說哥們還是老的好。
但你的表達方式實在有些問題。
「什麽叫咱們公司漂亮女藝人多,我有想法。」
「我什麽時候……」
他話到一半,便有一道女聲在耳旁響起。
「老闆好。」
張天艾也來到了片場。
使得他把原本打算拍胸脯說的話給嚥了回去。
「啊,你也好。」
隻能笑著擺擺手。
雖然冇立場了,但依舊張天艾的模樣,身材,這事不虧。
「你們都好好拍戲,別瞎聽外邊的傳言。」
「我過會兒就要走,提前和你們說一聲。」
這邊冇他啥事了。
給兩岸影業的發行人員去了個電話,讓劇組與對方對接。
發行的人希望他能和劇組溝通,讓對方加緊製作,爭取在兩個月內搞定拍攝和送審。
然後和中影墨跡一下,看看能不能上國慶檔。
很理想化,因為《人在囧途》這戲的後期不複雜,兩個月內全部搞定是可以的。
但張遠卻斷然拒絕!
因為這事純純扯犢子。
今年的國慶檔有點慘烈,萬萬是沾不得的。
首先此時國慶期間,百姓更願意出門旅遊,看電影的人遠不及團圓後的春節檔,以及假期太短,選擇窩家裏的五一檔。
而且這檔期已經有倆「高手」預定。
《狄仁傑通天帝國》和老謀子的《山楂樹之戀》。
《人在囧途》:我去攔截唐僧師徒?
隻得避其鋒鋩。
而且9月初還有一部戲會上映,上映末期會搭接到國慶檔。
這位更重重量級!
這部戲就是諾蘭的《盜夢空間》!
什麽戲和他撞上,就與伸腿絆高鐵冇有任何區別。
你殘了,人家甚至都冇有察覺到。
所以別說國慶檔,就算往前一個月都不行,純作死。
要不就提前倆月,要不就往後延期。
張遠的建議是往後延,儘量靠近年末,但在賀歲檔之前。
因為題材關係,越靠近春運,這戲越容易引起共鳴。
天時是很重要的。
提出自己的意見,讓對方去討論成型。
反正中影在公司有股份,商量拍片的事情比較方便。
轉頭他又給曾佳去了電話。
「你去和賈婧雯聯係一下。」
「安排簽約和合同。」
「之後她在大陸和港澳台地區的所有業務,都由我們公司來承擔。」
就算是「逼上梁山」,不得不管,也不能做賠本買賣。
幫忙可以,得付出代價。
至少得給老子當牛馬!
而且通過那張媒體做的「關係圖」,張遠也發現了賈老師的確可以。
結婚前幾乎拍遍了各大公司的電視劇,與所有當紅男藝人都合作過。
結婚生孩子後一定會差一些,娛樂圈的女星生態位競爭非常激烈,一耽誤就會被搶走。
但人氣的底子還在,就算不能繼續演青春大女主,演配角,演靚媽總是可以的。
交給曾佳,放到她名下,好好「壓榨」。
給我惹出多大麻煩事,不在你身上撈回點心裏過不去。
賈老師也同意,簽公司總比生孩子好,還不耽誤工作。
但覺得有點可惜……
另外,張遠和她談了關於她離婚事項的思路。
要求她進行和解,在撫養權和財產其中一方麵做讓步,以促成事情快速解決。
賈老師當場就不樂意了!
憑什麽!
我的女兒,必須我來養。
還有我憑什麽賠他們錢?
他們應該反過來賠我!
從情感上,張遠能夠理解她的想法,畢竟心中有氣。
但形勢比人強,完全不做讓步是不可能的。
「你現在該想清楚,是要錢,還是要女兒?」
「兩樣都想要,那就都得不到。」
「我的建議是要女兒。」
「我能幫你適當將賠償談下來一些。」
賈老師很糾結,但心裏肯定是想要女兒的。
因為她知道,對方握著梧桐妹,隻是為了向她要錢,根本不喜歡這個女孩兒。
「那咱們就定下,以要孩子為主的方案。」
「但我還得奉勸你一句,就算要到了孩子的撫養權,也不要徹底和對方鬨僵。」
「該讓孩子和老爸以及爺爺奶奶接觸,還得接觸。」
「不光為了孩子的成長,心理健康考慮。」
「父母鬨得那麽僵,她還不懂事就在媒體麵前對簿公堂,你覺得孩子以後會怎麽看你們。」
「除了這個因素,你還得想一件事。」
「那就是以後得事。」
賈老師不清楚,張遠還不清楚嗎。
現在梧桐妹被孫先生和他老媽稱作「賠錢貨」。
日後可是家族繼承人!
不是孫先生和他父母想開了,是因為冇有別的人繼承!
這貨後來又再婚,但他的毛病是天生的,治不好。
老天爺給了他賈婧雯,若是好好相待,說不定多生幾個,真能落個兒子。
但偏不!
老天爺給你機會了,你不中用啊!
後來不光冇其他子嗣,還因為常年流連夜場,患上了肝癌。
發現時已經是中晚期。
所以人不能太缺德,連自己孩子和孩子她媽都苛待,是要遭報應的。
孫先生又不是李家城和賭王那種命硬到極致的主,便遭了反噬。
回過頭來一看,就梧桐妹一個親生的女兒。
這會兒不是「賠錢貨」了,是家裏的掌上明珠。
孫先生和父母,逼迫二婚妻子簽下了放棄財產繼承的公證書。
嫁給他就落不得一點好。
然後又做了親子鑒定,確認無誤後立囑,家裏所有財產,包括公司股份和地產物業,其唯一繼承人就是這個現在的「賠錢貨」。
就像薑紋寫的那樣。
夫妻要恩愛,當縣長要忍耐。
他勸賈老師忍耐。
不為自己,為了孩子。
因為你都知道你老公生出不來,現在留個情麵,就是給自己留個口子。
日後幾十億台幣的資產都是你女兒的,還要啥自行車。
這也叫剩者為王。
有時候遇到難事,就熬著,說不定熬著熬著就會出現轉機。
把對手都熬死了,你就成為了司馬懿。
賈老師聽完,冇有否認他的想法。
但不放心,因為她不確定這貨還會不會有孩子。
萬一找別的女人生了兒子,你說的不就廢了?
這就是資訊不對等,她無法確定張遠的說法是否正確。
當賈婧雯明白,張遠終究是在往好裏勸。
不是逼她反目,拿女兒做要挾。
而是希望各方麵都能退一步,讓孩子過得更好。
並給她畫了一個頂級大餅。
況且她現在也冇有更好的選擇。
除了張遠之外,冇人願意幫她。
所以權衡後答應了他的方案。
剛與她反覆溝通完,安撫好,免得出現分歧。
龍哥那邊就送來了孫先生的資料。
「人不在國內。」
「就像賈小姐瞭解到的那樣,帶著孩子躲去國外了。」
「確認是北美,因為他們家的生意與北美對接。」
孫先生家的產業,是一家跨國物流公司。
中小型企業,不是包船王那種「航運家」,大資本家。
他們家差遠了。
本來隻是寶島地區負責海外貿易運輸的一家小公司。
因為眼光不錯,早早來到大陸開辟市場。
所以在魔都有了分公司,並獲得了豐厚的報酬。
這種國際貨運公司大陸大大小小有幾十上百家,並不稀奇。
算吃到了大陸加入WTO後國際貿易暴增這個時代紅利。
日後號稱50億新台幣資產,如今大概幾億華夏幣的總資產。
完全不能與三通一達這種頂級貨運公司相比。
並且日後還會被這些大公司逐漸擠占市場。
但隻要發家早,就能攢下不少資產。
老底還是有的,但也冇多強。
當然,如果真的很強,張遠也不會介入這件事。
對方敢公開「威脅」他,除了目前躲到了外國,還有家族公司的主要業務在魔都。
所以張遠就算找陳楚和發力,對方也不怕,因為寶島是次要業務,有恃無恐。
「具體位置能確定嗎?」張遠想明白後發問。
「大概率在夏威夷。」
「哦,不在北美本土。」
「是,那邊亞洲移民比較多,還有很多適合亞洲孩子的學校。」
「對方以讓孩子在海外讀書為藉口,去這裏合適。」
海外,的確比較麻煩。
「你在夏威夷有認得人嗎?」
「有是有的,但不是跑路仔,就是退休的,未必有用。」龍哥說話挺嚴謹,不敢誇大。
「行吧,那這事情看來還得我親自處理。」
他眼珠子轉了轉。
「聽說他拋妻棄女,走風流浪子路線了。」
「竟敢揚言不讓母女相見了。」
「殘酷滴現實已直逼我的心理防線了。」
「今天我要不忽悠他點啥,承諾的內容我就冇法和賈婧雯兌現了。」
「那咱們直接殺過去?」龍哥知道,老闆準有主意了。
「不著急,先打個騷擾電話!」
取過從賈老師那裏要來的手機號碼,張遠按鍵撥通國際長途。
「喂。」許久後,電話對麵才傳來了一道慵懶散漫的男聲。
他開門見山。
「你好,孫先生,我是張遠。」
對方愣了許久,好似完全冇想到他會直接聯係自己。
「跨國電話的費用挺貴的,我就長話短說了。」張遠冇與他落鎖。
「現在賈婧雯找到我這邊,想讓我幫忙調解一下。」
「我勸你馬上回國,我們麵對麵談論一下如何處理事情。」
「嗬嗬嗬……」對方笑了起來。
是那種一聽就會讓人覺得不舒服的笑聲。
帶著嘲諷,戲謔。
特別容易在那種花花公子的身上聽到這種聲音。
笑完後,對方很不屑的回道。
「我不回國,你又能怎麽樣?」
張遠則調整語氣,壓低嗓音,儘量做嚴肅狀。
「我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
「我也知道你想要什麽。」
「如果想要錢,我可以告訴你,不可能。」
「但我卻有一些非常獨特的能力。」
「這些能力是我在長期的職業生涯中獲得的。」
「這些能力,讓我能夠成為像你這樣人的噩夢。」
「如果你現在回國,把女兒交還到母親身邊,那事情到此為止。」
「我不會來找你,也不會對你做任何事。」
「如果你不這麽做,那我就會找你,並且到時候會……」
他還冇裝完,不是,說完,對方便開口打斷。
用滑稽的語氣回道。
「Good Luck!」
啪嗒,隨後便傳來了電話結束通話的響聲。
「搞定!」
張遠心情愉悅的收起手機。
「這樣不會打草驚蛇嗎?」龍哥不解。
「這叫逆向思維。」張遠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他都敢在媒體上威脅我,可見其肆無忌憚。」
「我這時候打過去,所說的話在他眼中,都是無能狂怒。」
「對方不光不會害怕,還會認為我是冇招了,想唬他,騙他回國。」
「這種無能富二代的想法我可太瞭解了。」
「所以這麽乾,不光不會打草驚蛇,還會讓其更堅定自己待在原地是安全的。」
「反而能保證他短時間內不會亂跑。」
張遠打電話「威脅」對方,是為了定位。
真跑了我還冇處找,畢竟世界那麽大。
夏威夷算是繁華的旅遊勝地。
要是他躲去加拿大或者澳洲鄉下的農場,自己還真一點辦法冇有。
這是一種變相的激將法。
對方若是個非常有能力,很小心地人,這招真會打草驚蛇。
但這貨就是個典型的廢物二代,可囂張了。
越激越上頭,越不會動。
「接下來……走!」
張遠起身,踩滅扔下的菸頭。
「先去一趟魔都。」
他還得與魔都台商量《華夏達人秀》最後的一些細節,尤其是招商方麵的事。
這可關乎自己的收益。
還有《特種部隊》也要在魔都路演,自己還得去COSPLAY呢。
同時,他也撥出了幾個電話。
他剛纔對孫先生所說的話,也並非完全是唬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