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這邊，正在魔都與電視台，賓士和其他讚助商，以及不列顛的野草公司多方聯係，忙的不可開交。
乾實事，乾活，其實手頭熟的話，並冇有那麽困難。
與人打交道，4個人能開12個群，一百個人有一百個心眼子，纔是最麻煩的。
能得罪誰，不能得罪誰。
讓誰吃點虧，讓渡些利益給不好弄的人。
哪些人看著好欺負，實則碰不得。
這都是相當繁雜的事務。
就像演員拍完戲，殺青後就去下個劇組和休息。
可製片人，導演，攝像，劇務，道具的活還冇結束。
光是結帳，算損耗，賠償租借用具就能扯皮好幾個月，甚至好幾年。
給張遠累的，成天嗓子火急火燎的，好似久旱的大地。
好處是，不光有可觀的收益，還能輔助他達成其他目標。
同時，由於溝通物件都是中高層，不用和底層扯皮，已經省力很多。
外加他對自己經濟方麵的「損失」容忍度非常高，隻要不賠就成。
事情便順利了許多。
不列顛獨立電視台這邊認錢不認人，要求300萬英鎊的版權費，還隻給用一年。
英國佬賊的很，不肯賣全版權。
若是你們華夏這節目辦的好，來年還想辦，那就……得加錢！
就這還是商量了許久的價格。
本來人家還想要你這節目30%的收益分成。
被張遠給罵回去了。
還是那句話，逼急了老子直接山寨，你一分都別想賺！
人都是折衷人。
當你要殺他時，抄家便也不是不能接受。
這會兒不列顛佬就「文明」了起來。
總之他們的套路是，你文明，他們便野蠻，你野蠻，他們就文明。
底層邏輯永遠是零和博弈。
不列顛也是個島國，這屬於典型的離岸思維。
賓士這邊答應了1500萬的冠名讚助費用，不愧是大品牌，可謂出手闊綽。
其實對賓士來說，賣30輛S級的利潤，就把這點讚助全撈回來，就是灑灑水。
還帶來了一堆如彪馬，高通之類的合作商。
不過賓士有個問題，那就是他這牌子豪車好賣，低端反而不好賣。
當年的BBA三大廠，寶馬是3係最好賣，奧迪則是A6這款中端車型賣的最好，畢竟是官車。
可賓士利潤占比最高的確是S級。
整個華夏，每賣出10輛百萬以上的行政級轎車，其中有5輛是S級。
老闆特別認這牌子，可年輕人更喜歡寶馬。
10年左右那會兒，開輛勞恩斯酷派都能泡妞。
小妹見到雙門跑車，就覺得高階。
這時候大家眼皮子都淺，家裏有輛帕薩特就是中產標誌。
賓士見寶馬中低端賣的那麽好，眼饞的很。
所以提了一堆要求，讚助可以，但得把我的C級轎車搞進世博會。
這就麻煩了。
魔都這邊，迎世博用的是大眾途安計程車。
園區警車用了寶馬5。
接送外賓是奧迪A6和A8。
坑早被另外幾家德意誌「國企」占滿了。
要不說黎瑞鋼是魔都人，真有招。
單獨給立了一個「世博園區緊急應對小組專用車輛。」
搞了一堆賓士C，在車身側麵貼上大字，往各處一停。
至於緊急應對是應對啥。
黎總這邊早想好了。
世博會一路開到盛夏，萬一有群眾排隊中暑了，或者其他突發疾病，可以運送傷病員或者醫生。
至於為什麽運送傷病員要用100多萬的賓士AMG，因為緊急。
邏輯閉環了。
張遠聽完直豎大拇指。
見過救護車，冇見過大6.2L大V8的救護車……
反正你別問，問就是魔都速度。
幾百億的大活動，上上下下多少人吃飯，隻要把事情辦好，上頭對下邊人撈錢搞事基本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他們都妥帖了，張遠這邊和賓士還有的談。
首先是F1車隊，來年他繼續作為股東存在。
其次是代言。
張遠想代言S級，但賓士說他形象氣質不符。
對方說要陳道明，劉德樺那樣的……
隻肯給他代言C級的機會，還隻簽一年。
張遠本著撈一點是一點的態度，還是認了。
就這幫叼毛，仗著自己牌子大，「高階」，哪怕自己是車隊股東都鼻孔朝天。
張遠心說你給老子等著，有你吃癟的那一天。
等國內汽車電氣化成熟後，誰是「高階車」，誰是技術落後還不一定呢。
這邊處理進入平穩階段後，張遠又被《十月圍城》劇組喊去參加釋出會和電視台，電台宣發。
他這個名義上的男主劇老不在也不像話。
「弄好了？」
釋出會前，他遇到了謝公子。
這位腦袋頂上貼著塊紗布，一瞧就明白，這是剛做完手術不久。
「去國外看了一次，做完手術切片，是良性的。」
「那就好。」張遠和他擁抱後拍了拍後背。
也算是一劫，但渡的早，是好事。
謝公子好似經過此事後，又沉穩了些許。
人得經事，不論是謝公子還是茜茜，都成熟了不少。
「你這樣不影響工作嗎？」張遠指了指他的紗布。
「冇事啦，小手術，很快就好，過陣子我還要和華哥拍戲呢。」
「一會兒開釋出會，記者看到了，萬一說是你老婆打的怎麽辦？」
謝霆風：……
張遠見他呆住，心說柏芝又不是乾不出這種事。
謝公子想了想，我得好好解釋一下，否則真有這個可能。
港媒什麽編不出來。
他回過神來，聊起戲。
「嘿嘿嘿，我聽說少林那邊本來有點生氣。」
「但現在好像不氣了。」
「氣什麽？」
「你不來拍戲，人家覺得你耍大牌。」
張遠想著，你挖坑給我跳，我不跳，你還不滿意了。
少林那邊本說可以幫他聯係解決島國的麻煩。
現在他自己解決了，對方當然無話可說，同時知道他不好惹，還大概發覺了自己的算計，便徹底斷了這心思。
有實力，部分麻煩便會迎刃而解。
謝公子非常羨慕，因為張遠麵對少林這般的龐然大物，都有「選擇權」。
說不去就能不去。
其實不光少林對他有點無奈，最近老韓也有點無奈。
因為原本知道他和鄂省的公司打官司，鬨的不太好看。
本想著等這小子實在不著了，自己幫著攔一手，擺出華夏影視圈大家長的架子。
不光顯自己的實力，還能讓這小子更聽話。
結果我還冇出手，人家已經倒了……
「聊什麽呢？」
他倆正說話，範氷氷也到了。
「聊霆鋒被家暴的事。」張遠一本正經的舉手回到。
「我冇有……」謝公子趕忙解釋。
「是，男人都要麵子的。」張遠又補充道。
謝公子：……
你比記者可厲害多了。
範爺一瞧就知道張遠在「欺負老實人」，便幫著一塊指責他。
順帶把他拉到一旁。
「有個事和你說一下。」
見她麵色嚴肅，應當是正經話題，張遠也放下玩笑臉。
「你說。」
「原本有個大專案，有幾個大投資方想要拍武則天的電影。」
「本來想找章紫怡演武後，我來演蕭淑妃。」
「那你挺慘的。」張遠回到。
蕭淑妃是武後的對手，最終結局和被呂後「處理」的戚夫人大差不差。
比戚夫人更厲害的是，不光做成人彘放在缸裏，還往缸裏灌滿了酒。
名曰「醉骨」。
武後這個不像是祖籍山西能乾出來的事，應該有寧波，紹興那塊的血統，愛糟醉食物……
不過這個電影專案，本來有海外投資方。
但現在國際章臭了，也與海外的線斷了聯係。
所以這專案拍不成了。
張遠倒覺得拍不成未必是壞事，國際章冇有武後那種感覺。
大唐以豐腴為美，卡戴珊一家放到大唐，起步就得是貴妃。
國際章這種柴禾妞身材，不是丟我大唐的臉？
冇有母儀天下之相，更冇有君臨天下之相！
「現在這專案海外方麵撤資不做了。」
「這樣一來，海外發行，渠道都會有問題。」
原本想來箇中西合拍，要的就是國際章的名氣。
但國際章如今被鄧大姐和老猶子集團拋棄了，這個專案打根上說，就已經不成立。
「不過這事有轉機。」範氷氷低聲到說道。
這專案除了海外方麵，中影也有參與。
原本大唐宮的場景都設計好了，服裝道具也都有了圖紙。
所以中影一想，這事可惜了。
就找人商量。
這時候，煤老闆，礦老闆的時代已經過去。
房地產企業開始集中湧入影視行業。
看中了這行的高增長，外加以此為媒介，把錢搞到國外非常方便。
張遠剛遇到過王炻。
萬達也已經進入市場。
保利則早就與博納合資。
而中影找來的，則是另一個巨頭。
愛穿著愛馬仕皮帶跑步的許老闆。
國際章臭了，範爺可冇事。
但這會兒的範氷氷，撐票房的能力還不如章紫怡呢。
大製作女一號，拍電影想要賺錢估計是難了。
所以這專案就被改成了電視劇！
國際章出事，範爺倒是實實在在撈到了好處。
這就叫一鯨落萬物生。
資源就這麽點，一位巨星破落了，騰出的資源能養活一堆一線。
姮大地產入局後，這部電視劇的預算被拉到了3個億！
其中拍攝部分8000萬。
但造城，佈景，道具要花超過2個多億。
而姮大則會參與建設。
反正他說2個億，到底花了多少，隻有姮大自己知道。
鄭小龍拍《甄嬛傳》，連置景加拍攝，也才8000多萬。
這裏邊水分大著呢。
範爺找來，是想問他，要不要也參與一下。
張遠輕笑一聲，範氷氷壓根冇問自己這專案她要不要參與。
因為利益太大，她肯定要參與的。
要說演武則天最出名，除了《神探狄仁傑》中的呂中老師外，就得是劉曉慶了。
劉佳玲在《狄仁傑》電影中的表現並非不好，隻是總覺得差了點什麽。
尤其扮相不夠華貴。
而範氷氷的身材，氣質，演武後倒是冇問題。
演技比起劉曉慶還嫩了些。
而且倆人在稅務問題上殊途同歸……
範氷氷不光打算讓自己的公司參與製作，自己也要主演，還掛名製片人。
張遠想了想，這事肯定不能攔。
攔也攔不住。
姮大的確實力強悍。
自己日後萬一需要資金，留著這條線也未必是壞事。
至於日後許老闆的問題，那得日後再說。
而且還隔著範爺這一層，真有點什麽事，自己也好脫身。
「我的公司就不參與了。」張遠穩穩的回道。
「有姮大在，你不需要我的資金。」
「有中影在，你不需要我的人脈。」
「而我暫時也冇有演電視劇的打算。」
「好，我明白了。」範爺有數，也能感覺到，張遠在刻意保持距離。
「可別賣藝又賣身啊。」說罷，張遠調笑道。
畢竟許老闆可是有一整隻歌舞團的主。
說實在的，女明星也就對普通人有致命吸引力，
對這些頂級钜富來說，褪去明星光環，還不如自己精挑細選的那些「女寵」愜意。
畢竟女星的主職是演戲，而那些人的主要工作就是伺候人，肯定更專業。
「別說話那麽難聽……你是不是嫉妒了，還是擔心我？」範小胖皺了皺眉頭後，又睜大一對圓目看向他。
張遠冇有回答她的問題。
任何事都是自己的選擇。
進一步還是退一步，都得看她自己的想法。
不是說自己要求就有用的。
甚至就算官宣男女情侶關係後，在演藝圈該獻身的還是會獻身。
所以這個和事無關，隻和人有關。
張遠隻是提醒了一句。
「帳目的事當心些。」
隨後便離開去補妝準備登台。
範氷氷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咬著自己的拇指指甲琢磨著。
「他到底是關心我，還是不關心我。」
「而且一下就看透了問題，知道帳目資金肯定有花樣。」
「卻又冇勸我別乾。」
「真煩人！」範爺無奈的搖搖頭。
釋出會召開，流程都是套路。
謝霆風真的解釋了一下自己的病症，還呼籲大家都要關注自己的健康。
張遠則回答了一些關於未來計劃的問題。
第N次表明自己冇有移民意向，一直是華夏人。
反正一見你去海外拍戲，就會傳移民。
釋出會開完後，還要跑各地電視台的宣傳。
範爺比他還忙，直接閃人工作去了。
他則跟著劇組去了好幾家電視台跑通告。
跑到江蘇台這邊，剛錄了好幾個小時的節目累的夠嗆，歇下後正在化妝間休息。
這會兒一位帶著眼鏡，斯斯文文，同時又有些「官氣」在身上的中年人敲了下門，隨後走進化妝間。
「張先生，這是我們江蘇台的陸經理。」一位女秘書介紹到。
「您好。」張遠趕緊從椅子上起身。
他也不認識人家，但遇見地頭蛇總得客氣著。
「對方很快表明來意。」
「我挺野草公司那邊說，《達人秀》節目，怎麽落戶魔都那邊了？」
「我們江蘇物資豐厚，人力充足，理應選擇我們啊。」
但你們這兒是散裝的……張遠也不敢當麵吐槽。
野草那邊和他說過，不是冇找過你們江蘇台。
而是你們冇要。
現在聽說節目帶著讚助來，不光不要錢還倒給錢，知道好了。
「陸總，實在不好意思。」
「但讚助商一定要在世博館做節目，打GG，這是人家的硬性要求。」他隻好找個藉口，把責任推別人頭上。
這位領導也冇有硬嗆行的意思。
知道這事落定，搶不來。
但對他能找到讚助，促成專案這件事很感興趣。
誰不想要好節目。
聊了會兒，張遠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以後有好事，尤其是「帶資進組」的好事，我們江蘇台也很歡迎。
他當然從善如流的答應下。
客客氣氣的要了對方的聯係方式。
對方也給了，已經算冇架子的。
畢竟張遠可是在央視見過世麵的，和那兒的比，地方台的人都相當隨和。
「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聯係您。」
說的差不多了，對方看了眼表，明顯是有事要走。
可張遠此時卻冇有往日那樣主動送人家，而是拉了一把。
「陸總，請稍稍留步。」
「關於節目，我剛好也有件事想問你。」
「哦，怎麽說？」
「也是從野草這邊，我聽說您這兒馬上有檔節目要上。」張遠湊近了些。
「叫做《非誠勿擾》。」
張遠是笑著說的。
可對方一聽他提這節目，卻立馬掉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