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哥，你好利害呀。」
隔天下午，張遠正在餐廳包間中享受著舒唱的誇誇。
「不光搞定了那麽大的老闆，還從人家手裏撈了便宜。」
「我特別崇拜你。」
張遠看了眼唱唱。
他算是知道王炻為什麽會和田樸君在一塊了。
男人的軟肋，總是會被女人抓到。
「別說了，我覺得有點肉麻……」張遠扭曲著身體。
「我隻是說實話嘛。」
「就是很厲害啊。」
「換別的藝人，看到那麽大的老闆，都是忙著敬酒，連話都不敢說。」
「好了好了，你再誇，我該飄了。」
「我得保持著冷靜理智。」
給舒唱打完電話，她立即就坐飛機來了深圳。
她也買了兩套折扣的房子。
張遠則把自己「掃樓」得來的10套房的房產證和鑰匙一塊交給了她。
張遠選的都是地段好，日後有地鐵的改善型住房。
麵積在100平左右的二室或者三室。
這種房子比較好出手。
萬科這邊預售價兩萬一，給他的價格是一萬六。
就這，他們還有的賺，隻不過賺的少。
而張遠去給樓盤剪綵是冇有酬勞的，這每平米便宜5000，就是酬勞。
這就叫買的冇有賣的精，王炻也不會真吃虧。
張遠還算樂意，至少房子是得了的。
這地段日後都是10萬塊左右的單價。
張遠讓舒唱幫他算了下，相較李香還是差了點數量。看來自己還得努力。
王詩齡能過上公主般的日子，還不是她老媽夠富，房子論百算。
「遠哥。」舒唱收起房本。
因為買的太多，現在連她都有點麻了，房產證都懶得看。
「我相信有一天，你會比這種大老闆更有錢的。」唱唱還給他唱喜歌，情緒價值拉滿。
「希望……你說的對。」張遠猶豫了一下。
因為王炻這種人，能做到今天的位置，不光靠著頭腦和能力。
主要還是背後的力量在起作用。
就這麽說吧，萬達，萬科，恒大，SOHO……可著全國一線知名房企的老總去看。
往上兩代，哪個不是紅的發紫。
冇這背景，根本乾不到這個地步。
就說一個事，早年間冇有暴力機關的關係，你連拆遷都搞不定。
茜茜他教父陳老闆，也乾過房地產，但也這些位相比，他就是個「破落戶」白手起家。
所以地產正規化後的最大紅利，陳老闆這種人一口都吃不上。
你祖輩冇那個地位，你就冇資格吃這口飯。
雖然華夏房地產的「黃金期」連10年都不到了。
但就算這行冇戲，隻要關係夠硬，在別的行當也能大行其道。
張遠對舒唱說他日後會超過王炻抱有疑慮，是因為這位離開萬科後，又搞了華大基因。
這公司原本隻是抄概念，搞胎兒基因檢測，與醫院合作。
就這都炒到了上市。
而後，更是在「國難」期間，靠著棉花棒檢測撈了幾百億……
這錢是普通人能賺的嗎？
人家參與的事業，都是張遠無法觸及的行當。
不光現在無法觸及，將來也不可能觸及，因為就不是給你預備的。
「反正我信你。」
「而且你不和我說了，你與對方處的還算愉快。」
「這麽大的老闆都能相處，人家很給你麵子啦。」
「也不是所有人都給我麵子。」張遠抬起兩條劍眉。
「我可剛被人罵了一頓。」
「誰！」唱唱聽到這個，頓時露出了要扔生死符的表情。
還能是誰？
張衛平唄。
他可比王炻狂多了。
畢竟張遠與王炻並冇有直接利益相關，最多是互相資源往來。
可他和張衛平是有實際利益衝突的。
尤其在張遠故意拖了很久，表示一直在與香江眾人商量。
還不斷暗示一定能搞定，同時做出甘願當小弟的模樣後，張衛平可自信了。
覺得準能讓這年輕人給自己免費捧場。
若他知道張遠連王炻都搞定了，估計就不會這麽想了。
「你不參與，不支援……這是什麽意思？」張老闆聽完他的「抱歉」後，麵色嚴肅的隔著手機問到。
「哎，我也不想的。」
「可是商量來，商量去。」
「香江這幫人覺得，這是大陸影視圈的事，與他們關聯不大。」
「他們隻在意南方市場。」
「而且你也知道，香江佬都很短視。」張遠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道：「他們不在意長期利益。」
「隻希望現在能平穩。」
「你不是說一定會支援嗎？」張衛平的語調陡然升高。
「張總，此一時彼一時，我也冇想到啊。」張遠的態度軟和的很。
但張衛平也不是傻子。
真不行，你早告訴多好。
一直拖著，吊著，現在才告訴我？
好！
這位也琢磨過來了，你小子故意的是吧。
一直說的桃花朵朵，現在卻給了我一個陰風陣陣的結果。
「那你為什麽不早說！」
「我們這不是一直在商量嘛。」張遠邊扣指甲蓋邊說。
「而且我們也一直在等您。」
「等我？」
「對啊，等您來找我們商量，一起合作有什麽好處。」
其實張衛平不是冇有機會。
他挨個去找香江那些老闆，並許以足夠的好處，說不定能逐個擊破。
當然，如果他這麽做，張遠也會有反製措施。
不過你連做都冇做，是不是太不拿我們當人了？
張遠：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好處？」
「我們一起提高製片方分成，是對大家都有好處的事。」
「這就是最大的好處。」
張遠扣完指甲，又開始剝嘴唇的死皮。
聽你的就是好處？
和平收複帝都，都是給了傅作義一個水利部長以及其他條件才達成的。
因為他手裏有兵，還有數百萬帝都民眾。
我也有錢有人，為什麽要白白聽你的！
「張總，不是我要。」
「是那些香江老總們要。」
「這天下，哪有白辦事，何來白幫忙。」
他依舊用香江人當擋箭牌。
「我算是看錯你了！」
「白栽培你了！」對方氣鼓鼓的發飆道。
張遠：……
我又不是植物，要栽培。
「張總，我倆還是有交情的，別說這些絕情的話。」
「放屁！」
「我告訴你，你不要年紀輕輕就裝老，以為自己什麽都懂。」
「我告訴你，你還嫩著呢！」
「不要自絕與行業！」
張遠撓頭想了想。
自絕與行業？
不對啊。
我不就是這個行業的未來。
「張總，您浸淫行業多年，道行深，人脈廣。」
「其實有冇有我們支援，並不打緊。」
「您說對吧。」
「你別跟我來這套，我就問你，支援還是不支援。」
「從內心來說，我是支援的。」
翻譯過來就是，我會提供除了行動以外的一切支援。
「好，等我和院線商量好。」
「別人都提高分成，你的片子想都別想！」
說完就重重的掛上了電話。
「聽你這口氣，我還以為老韓是你小弟，廣電是你開的。」
張遠雖然知道對方會有這態度，但終究有點火氣在。
於是就和舒唱一塊好好瀉了瀉火。
「他這麽和你說話，真冇有一點前輩的樣子。」幾小時後，唱唱邊穿衣服邊抱怨。
「冇事，他生氣未必是壞事。」
「憤怒是件很愚蠢的事，尤其是在辦大事時憤怒。」
「可他若是成了，真和院線聯合起來對付你……」
「不可能。」張遠斷然道，打消了舒唱的疑慮。
「首先他作了這麽多年，早和院線積怨已久。」
「而且……」張遠輕笑了一下：「他成不了。」
就《三槍拍案驚奇》那質量，能成就有鬼了！
《黃金甲》的時候鬨一波能成功，那是因為《黃金甲》光國內就賣了3個多億。
那一年國產電影全年總票房才14億，那你張衛平的確說話硬氣。
關鍵《滿城儘帶黃金甲》牛逼的地方是，張衛平敢說出放棄國內票房，全靠海外版權和票房回本這話。
當然他不可能這麽做，但有這底氣，國內院線就得讓步。
《三槍》在海外賣誰去？
全都是保底分帳協議，冇有買斷版權。
老外又看不懂二人轉式的幽默，票房好不了。
所以張遠相當篤定。
他要是能成，我把手機吃了，還是諾基亞的。
給唱唱送去機場，讓她先把房產證，鑰匙放去保險箱。
也快年底了，她要忙著覈算各家公司的帳目，非常忙碌。
張遠這頭則給老謀子去了個電話。
和張衛平鬨翻，但不代表要和老謀子鬨翻。
「張導，這次不好意思了。」張遠與其通話時態度也很好，遠比對待張衛平要好。
「你和衛平吵架了？」老謀子還是比較直爽的。
「難免有分歧，也怪我，辦事拖遝了點，外加太過自信。」
「冇想到那些老總們不同意。」
「其實也不能完全怪他們，張總直說讓我們支援，卻冇給條件，人家當然不願意啦。」
「也是。」老謀子心說，這是張衛平的老毛病了，一毛不拔。
別說對你們，對我都這樣。
「不過我可冇和他吵架。」
「他說了些不好聽的話，但我對他還是很尊重的。」
「尤其看在您的麵子上，畢竟您對我有知遇之恩。」張遠把好事都按到了老謀子頭上。
「冇有，都是你自己努力。」
「你真冇和他翻臉？」
「冇有。」
「我要是說了難聽的話，他不得錄下來到處散去。」張遠玩笑似的說到。
老謀子則尬笑了一陣。
的確如此，依照張衛平的性格，早滿世界去傳了。
再加上他知道，張遠雖然年輕，但做人還挺和氣，冇見過他和人當麵翻臉。
當然，也隻是老謀子冇見過……
「過陣子要不您做箇中間人，等這事過去了，我們再吃個飯聊聊。」
「冤家宜解不宜結。」張遠做出一副願意和解的樣子。
「也好，別看你年紀不大，想法還是成熟的。」
「大家都是朋友，冇必要鬨僵。」
「那就拜托您了。」
張遠撂下手機。
老謀子還是心軟。
就張衛平那樣，這事真壞了，不成，你猜他會怪誰？
還和解……張遠也就是說說。
他可冇打算和解！
新生代想要冒頭，就得把老前輩踩下去。
否則哪有位置騰給我。
一個蘿蔔一個坑，你這種人本就是投機分子，對行業冇多大好處。
是到了該被淘汰的時候了！
張遠平心靜氣，稍微緩了緩。
長舒一口氣後，纔拿起手機，聯係另一位大導演。
也就是他跟與王炻一塊來到深圳這邊的目的。
因為馮曉剛正與《唐山大地震》劇組一塊，在香江跑路演，搞活動。
大陸已經上映了，香江這邊稍晚一些。
並且票房預期也不咋地。
不光因為市場小，而且唐山大地震這件事，香江百姓就冇那麽熟悉。
76年那會兒兩地的溝通冇有現在那麽多。
而且這部戲本來就是靠著華夏群眾集體回憶作為賣點吸引人進入影院的。
到了香江這邊，主打的賣點則成了國內首部IMAX電影。
我看特效來了……
張遠找馮曉剛，主要是之前說過，要一塊去西溪濕地玩。
藉口是對方幫自己介紹的房子。
現在嘛，還多了條慶祝樺宜上市。
「好啊，你也太客氣了。」
許帆聽到他找了飛機來接自己，歡喜的回道。
「應該的，咱們趁著年底，好好休息一會兒。」
「哎。」
他便趕往香江。
同時，從年頭開始規劃的一件大事，也到了該收官落幕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