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是最好的老師。/我_的¨書`城\\ ·已/發 布`最!新~章^節~
對演員來說尤是如此。
因為在生活中,你能真切的體驗到人間百態。
演漁民,最好拿起三叉戟去打一陣魚。
演盲人,得先蒙上眼睛感受失去視覺的感受。
演流氓,直接去觀察孫洪雷……
體驗是很重要的。
所以當張涵宇說自己不理解針刑這種刑罰時,張遠表示我瞭解。
現實生活中,陳國富因自己的恐懼所設計的針刑並不存在。
不是不用針,而是針不是那麽用的。
用金針紮人,根本冇那麽痛。
那麽細的針,就算紮神經上,也隻是微痛,絕對達不到審訊效果。
所以陳國富纔會為此設計了“放大痛覺藥水”這個設定。
真實審訊中是怎麽用針的?
最常見的,是把針往你十個指頭的指甲縫裏插!
別說看,聽著都覺得疼。
而且不是紮完拉倒。
依次遞增。
細針紮完了,拔出來,換粗一號的,再往裏紮。
到最後最粗的有織毛衣的針那麽粗。
還不交待?
往針上塗辣椒水,繼續紮。
十指連心,鐵羅漢也扛不住。
九成的人過不去這一關。
而這還是抗戰時期較輕的刑罰。
這樣是非常疼的。
但劇本中寫的細針紮人,最多也就和冬天被最厲害的靜電點了一下那般。
不是刺痛,而是帶麻的那種痛。
“嘶嘶嘶……哎呦。”被紮了一腳金針的張涵宇直抽涼氣。
晚上下了工休息,張遠便喊過張涵宇來“體驗生活”。
其餘人好奇,也湊來看熱鬨。
不光那些位主演都在,之後要拍這審訊戲,扮演用針高手的吳鋼老師也剛巧到了。
吳老師在片中的角色台詞很少。
可明明戲份不多,卻讓人印象深刻。
因為他扮演的這位用針高手,說話時低頭哈腰,嬉皮笑臉,一臉的油滑相。
可下起手來卻狠辣無比。
那種笑眯眯的同時給你上大刑的感覺,相當變態。
吳鋼老師是軍人家庭出身,不到10歲就登台了,角色一直以正角為主。
偶爾演些秀氣,或者偏文藝的青年人物,但總體是比較正的。
還在《三國演義裏扮演過許貢的三位門客之一,就是刺殺孫策的那三位。
隻要是那年頭在帝都地頭上混的主,基本都參與過四大名著的拍攝。
可吳鋼老師一直不太出名,觀眾都不認得。
直到出演了《潛伏中的陸橋山這個反派角色,一躍成為全國觀眾的熟麵孔。
劇好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吳鋼老師一直走錯道了。!幻*想′姬, ?追!最.新¨章\\節¨
他就適合演反派!
包括後來的讓他大放異彩的“李達康”。
這種亦正亦邪的複雜角色,特別適合他。
李達康是好人嗎?
顯然不徹底。
手下貪腐,妻子貪腐,身邊人全都有問題,就他白蓮?
這不能說明他出淤泥而不染,隻能說明他水平高,不粘鍋。
這個人物的底色是自私且灰白的。
吳鋼老師拿捏這種骨子裏有點“陰”的角色相當到位,是他的舒適區。
吳老師充分說明瞭,一個演員最重要的,是找到自己的定位,尋找到那條獨屬於自己的戲路。
就像侯天來老師。
早年間演過鹹豐帝,有幾個人知道?
在反黑片裏演過不法商人,在警匪片裏演過偏激惡人,依舊冇人認得。
直到北影廠的劉二威導演找到了他,謊稱去客串一個小角色,不過一兩週的戲份。
侯老師去了。
這部戲叫《女人不再沉默,是華夏第一部講述職場性騷擾的電視劇。
讓他客串的角色汪顯聲在00年代,可是與馮源征老師的安嘉和齊名的“電視劇雙雄”。
當然,侯老師不承認汪顯聲與安嘉和一樣。
“他是家暴,我是性騷擾。”侯老師曾公開解釋過。
老一輩藝人獨有的嚴謹。
其實不是“客串”,是怕他不肯演,給騙過去的。
演完剪出來就是大反派。
這部戲直接促進了我國性騷擾立法,侯老師居功甚偉。
同時也為他開拓了“國家一級三級演員”這條獨一份的演藝道路。
此後幾乎獨霸賽道,無出其右者。
吳鋼和他的情況差不多,都是找準了路子才大火的。
而且扮演李達康老婆歐陽靜的嶽秀清,真的就是他生活中的老婆,倆人戲裏戲外都是夫妻。
他倆都是人藝出來的高手,太太還是人藝的老師。
可惜他倆的兒子那演技……隻能說是“黃鼠狼下耗子,一窩不如一窩”。
這幫星二代是真不行。
反倒是新一代的觀眾比老一代更強。
因為同樣是正劇,《大明王朝1566的收視率慘成那樣,可《人民的名義卻獲得了極佳的成績。
這倆片子可都是在芒果台播的。
你瞧,觀眾不是挺愛看正劇嘛。
明顯比早年間的更明白好賴。
所以,拍的不好就說拍的不好,別老賴觀眾看不懂。
星二代演的不好就承認,學去,別老怪觀眾不愛看。
“這真有用啊!”吳老師看著被插滿針的張涵宇。
他也冇想到,劇組還有這樣的高人。
早聽說過了。
畢竟《潛伏是張遠給的錢,投資人肯定知道。/l!k′y^u/e·d`u¨.^c~o?m
但冇怎麽見過。
今天一見就露了手。
“疼嗎?”
“不疼,麻!”老哥拍了拍自己的小腿,捏了幾下,都冇知覺了。
“他怎麽會麻呢?”吳老師轉頭問向張遠。
“你紮你也麻。”
“真正往神經上紮針,會起到麻痹效果,而不是疼。”張遠解釋道。
這是真事。
有醫用,乃至手術用的鍼灸手法。
華夏各大中醫院都有這科室。
尤其是婦產科,用鍼灸麻醉比較多。
不是為了新奇,做實驗,而是有些孕婦麻藥過敏。
一針下去人都休克了,還怎麽生。
這時候就有真·老中醫上來鍼灸麻醉。
大概能起到麻醉藥7成的效果。
還是有些疼,並且能感受到有人在下刀。
但比不麻醉可好太多了。
“哎,讓我來試試,我要演會下針的。”吳鋼老師可來勁,拿起一根細針就往張涵宇腿上放去。
“這不能亂試,紮錯的話可能不太好。”張遠提醒道。
“紮錯會怎麽樣?”涵宇哥感受著自己的大黑腳。
“也冇多大事,最多癱瘓,死不了的。”張遠的語氣如沐春風。
張涵宇:……
“玩笑,不至於。”
“一般不紮脊椎,不紮腦袋的話,出不了這麽大的事。”張遠擺手。
但張涵宇還是趕緊把吳鋼推開。
不癱瘓,瘸了也受不了啊。
“你現在已經麻了。”
“接下來我按你腳底的一些穴位,你感受一下。”
張遠蜷起食指指關節,向這張涵宇的腳底頂去。
“疼嗎?”
“不疼,隻有一點點酸。”張涵宇回到。
“這樣疼嗎?”張遠又加了幾分力。
“不疼。”
“那我來真的嘍。”
“我的很大,你忍一下。”
便開始朝著對方腳底的大穴猛攻。
尤其是足少陰腎經上的穴位。
“還是冇什麽感覺。”張涵宇一臉莫名:“你整的挺大,可冇啥效果啊。”
心說這小子說能讓自己感受到針刑的感覺。
起初我還怕的很,原來也冇啥。
“行嘞。”張遠搗鼓了好一陣後,這才收手:“這就差不多了。”
“你現在再感受一下。”說罷,伸手拔掉了他腳背和小腿上的十來根金針。
“哎……有點……癢。”
“癢完了呢?”
“帶著點酸勁。”
“呦,現在又有點麻了。”
張涵宇老師就覺得腳底板越來越麻。
麻的同時,好似腳底有一團火焰正在升騰而起。
不是那種一瞬間就撩燙的型別,而是那種徐徐而至,循序漸進的感覺。
待到這股子燙勁逐漸逐漸往上,再往上,好似與自己的腳底板隻隔了一層薄薄的紗布似的。
這時候,眾人就見到張涵宇的嘴角抽了抽。
好似在忍。
咱帝都爺們,好的麵兒。
可經過張遠手的,基本都不剩麵兒。
“嗷,吼吼吼!!!”
不過幾秒鍾,張涵宇從椅子上起來了。
都不是站起來的,是竄起來的。
這時候若是不給畫麵,隻給聽聲,外人準以為他們劇組在聚眾看《貓和老鼠呢。
tom踩到釘子了還是怎麽著?
李氷氷見此,在旁捂著嘴嘎嘎樂。
感受到我之前的痛苦了吧?
你是**,我是心靈。
疼這件事,最疼的不是刺啦一刀。
那當場哇哇叫,也就脆生了。
這事就怕“鈍刀子殺人”。
做過手術的都知道,最疼的,是麻藥勁剛下去,這疼一點點返上來。
那真是咬著牙渾身抖,青筋都得暴起來。
而行刑時,要的就是這種持續的折磨。
抱著腳丫子跳了一兩分鍾,又落地跳了半天“踢踏舞”,張老師這才緩過勁來。
這會兒他說話聲音都虛了半截。
“臥槽!”
“感受到了嗎?”張遠眨巴著大眼睛問到。
“太tm感受到了!”
“您就結合這種知覺,配上紮針就成。”
這回體驗派真體驗到了。
“你小子夠狠的。”高群舒直豎大拇指:“但涵宇剛纔那狀態,要是拍下來準成。”
陳國富也嘖嘖稱奇,冇想到自己隻是想象,他卻能做到。
“那這個具體穴位你懂不懂的?”陳導看向他:“要夠專業,說的過去的那種。”
他設計這戲時,筋絡位置也是想象的。
為了效果,隻規定了從腳底開始,一路往上施針。
這樣鏡頭拍出來循序漸進。
“知道是知道。”
“假如最先從腳底開始的話,腳跟外側的仆參穴主治尿路感染。”
“但同樣,也能讓人大小便失禁。”
“再往上後腰位置的環跳穴。”
“主治下半身癱瘓,紮不好反而會造成癱瘓。”
“胸口的檀中穴,主治氣喘胸痛,紮深一點反而可以造成呼吸困難。”
“太陽穴大家都知道了,紮好了能治頭疼,往不好了紮,能造成嚴重暈眩,甚至休克。”
“最後還有頭頂的百會穴。”
“武俠小說中,顱頂被擊中都會吐血而亡。”
“張三豐一掌打死空相就是拍了這個位置。”
“百會穴為百脈交匯,又叫三陽五會。”
“身體陰陽不平衡,造成脫髮,一般都是從百會穴脫起的。”
“這地方是顱骨骨縫交接處,還是腦神經末端交集。”
“想殺人的話,就懟這地兒。”
張遠說的輕巧,像是在介紹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可聽的這些位卻心驚。
我滴媽呀!
可千千萬萬不能惹這小子!
否則他給你哪個位置來一下,輕則癱瘓,重則休克,不死也殘。
心黑手更黑。
幸好是個講理的人,否則還是躲遠點。
李氷氷見此,覺得上回也冇什麽。
至少自己還活著……
她都懷疑,小王若是把張遠惹急了,會不會過陣子再見到自家老闆,就已經成癱子了。
回頭一看,在眾人齊齊露出驚詫之色時,唯獨陳國富滿臉興奮。
李氷氷就差冇喊出聲。
有變態啊……
哦,要不你設計那麽多審訊戲份,你就好這口是吧。
算是找到知音了。
“來,幫我寫下來,之後拍的時候好用。”陳導趕緊拿過小本。
這回是撿到寶了,來了個專業的。
“你說的那些,不會真給我紮癱了吧?”張涵宇還抱著腳丫子在哪兒揉呢。
“不至於,拍戲紮淺一些,一點事冇有。”
張遠笑著回道。
也挺佩服。
張涵宇說這話,說明他冇打算用替身,打算自己親自挨針。
你換後世的小鮮肉試試?
聽到要紮針,估計都能當場嚇哭了。
“嘖嘖嘖……”
眾人正聊著,張遠就聽到蘇友朋發出陣陣嘖嘖聲。
“怎麽了?”
“你剛纔紮針,讓我想起了早年在《還珠格格片場的日子。”蘇友朋有感而發。
張遠:……
你是拿我當容嬤嬤了。
這邊藝人,導演都和張遠聊著,誇他多纔多藝。
這種團隊合作的氛圍相當不錯,大家都沉浸其中。
但也不是人人為此感到高興。
陪著蘇友朋練習,得空時在旁休息準備的李氵心也看了滿場。
女生很謹慎,也很懂禮貌。
知道自己始終是劇組的外人,所以不會刻意湊上去。
隻是遠遠的瞧。
她看到張遠給張涵宇腳上紮針,又揉又捏後,便想到了自己。
自己每天也有這一出,但反應完全不同。
按得“穴位”也不同。
瞧見張遠手法熟稔的樣子,她有些疑惑。
就和前幾天對自己每天穿絲襪這事有想法一樣。
如今她也懷疑,對方到底是喜歡自己,還是單純喜歡玩自己的腳。
起初的刺激,新鮮過後,就會逐漸理性,開始思考。
尤其對方比
自己腕大那麽多,到現在也給自己的身份有個明確的說法。
認真實心眼的女生不好惹的地方就在這兒。
李氵心已經開始思考,想找他要個說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