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青岩古鎮。
「那個,那個長得帥的那個,對,就是你,過來化妝,演好劉結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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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好的。」
李清化完妝,穿著戲服出來,還有點恍惚。
前世的自己,作為一個北漂,什麼樣的角色找不到——是的,什麼樣的角色都找不到!最後隻能去演短劇。
而在今生今世,好歹有個北電錶演係大二學生的身份,才堪堪得到這個角色。
一個在小成本文藝片裡,演一個邊緣角色。
李清回想起自己的前世,同樣是演員,在特約演員界裡也算不錯,能有一些像抗日小隊長一類冇名字但有點高光的角色,冇資本冇後台冇親屬,但有演技和顏值,到處客串也算不錯,到了短劇時代甚至能演男二號,事業也算剛開始有點起步......還談了個初戀。
哦,差點忘了那個初戀本來是短劇女一號,後來突然起飛成為了電影女配角,不知為啥,階級跨越了幾個大級。
但結果就是自己染上了初戀帶來的傳染病。
李清就很憋屈。
這娛樂圈花花世界的美好,冇有享受到,反而被花花世界的碩果製裁了。
這件事就給李清一個很深刻的教訓。
談圈內女友之前,請先交換體檢報告!
又或者說。
冇名氣的不要!
不過好在上天給機會,穿越到了平行世界,一個和自己名字一模一樣的大二學生上。
為什麼說是平行世界。
因為在尋槍的劇組裡,薑文的名字叫江文,陸川的名字叫陸傳。
似是而非,歷史發展都是一樣的。
大二學生,窮,牛馬。
不過,現在也不是講其他東西的時候,還是保住這個角色比較重要。
日薪60。
橫店群演的日薪也是60塊的水平。
這價格確實不錯。
橫向對比。
在千禧年初的工資水平而言,已經相當的不差了。
但如果說北電要抽40塊錢,那該當如何呢……
自己現在是日薪20塊,真,當牛做馬,也就盒飯管吃.....
正當李清準備出去的時候。
「殺了他!你的槍不是在腰間嗎?!」
「殺了這對姦夫淫婦!」
「讓你們看不起我,三顆子彈,我要把他們全部乾掉,好難,隻能選三個最想乾掉的人!」
「行了,別說了,你閉嘴!」
「你在跟誰說話??」另一邊的執行導演張書就疑惑地看著李清。
「冇什麼,剛剛有個蟲子,我嫌它鬨。」
「不要譁眾取寵哈,我警告你。」張書就一副看清李清模樣的表情:「導演和大導演不會吃你這伎倆的。」
「對不起,對不起。」
李清就很無奈呀。
穿越到平行世界也不是冇代價。
自己就有著穿越的小小後遺症。
偶爾會聽到一些莫名其妙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甚至嚴重的時候,眼前的場景都是顛倒混亂的,可能這1秒在課室裡,下一秒就在古戰場了,眼前就是血肉紛飛廝殺的場景,然後眼前有一個姓趙的大喊大叫什麼【諸軍無主,願奉太尉為天子!】什麼的話,旁邊嚷嚷著【兵強馬壯者為天子!】什麼的。
然後自己就吱哇亂叫,被老師怒**一頓。
等到世界場景顛倒消失後。
李清:老師,我說我是坐忘道,你信嗎?
侯克銘:出去!
也得虧自己看起來有病可憐,係主任才把自己丟來《尋槍》這個劇組實習的,讓自己好好混個畢業證什麼的,起碼履歷不要那麼難看。
但混實習也不是隨便混的啊!人家要是在實習評語上寫個此子不可留,那就麻煩了…侯主任還特意叮囑了一波。
李清,進了劇組之後啊,藥不能停!
你再這樣下去,畢不了業的!
侯克銘認真的,作為班級裡的吊車尾,如果這一次實習還出麼蛾子的話,可就從北電學生變成北電肄業生了。
對此,李清也想表示。
我這情況吃藥冇有用呀。
或者你讓我這個日薪20塊的選手去買藥?
精神病對窮逼來說太奢侈了....而且家境也普通,有病也不敢說啊!
進來這《尋槍》劇組也有小一個月了,之前都是真打雜,要麼就是站一下邊位,這一個月都冇有發作,但在這個節骨眼上發作是真要命呀。
「這…這…槍不不能打呀,打打槍是犯法的!」
「老老子就就就要打他們!我讓他們看不起我!」
一個胖嘟嘟的警察和一個說話結結巴巴的男人。
此時的群眾看著這吵架的結巴男人和警察,還有旁邊時不時傳來的罐頭笑聲,這麵紅耳赤的警察,他的憤怒,他的神情,還有那唯唯諾諾的結巴佬,他的神態、他的表情以及光影打在他身上的感覺。
李清就突然覺得。
如果真的照他們來演的話,好像感覺還真不錯。
「你也在嘲笑我嗎?你也在笑我冇有槍嗎!」
「哎呦,不敢不敢,你這槍踏馬的又高又硬。」
李清還生怕惹火了他。
要是他作妖的話。
那可就麻煩了。
而就在此時此刻。
腦海裡突然響起一道未曾響起過的聲音。
【宿主,你穿越到了《尋槍》世界,成為了一個冇槍的縣城小警】
【您扮演他們,將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
【獎勵:體質 1,粗糙的槍法 1】
一開始李清還以為是幻聽。
結果眼前居然真的跳出了一個麵板。
而隨後就是響起了係統的其他聲音。
臥槽!統!
看著眼前的麵板,再看著旁邊的警察和結巴。
李清就呆住了。
穿越到《尋槍》世界?
什麼嘛!
李清拍了拍胸脯,媽的,還以為穿越後是我癲了。
原來不是我癲了。
是係統癲了啊!
....
「不要讓什麼阿貓阿狗都來我們的劇組.....」
此時,陸傳就看著執行導演皺著眉頭說道:「北電怎麼淨推薦這種角色來,以為這樣就能吸引我的注意力嗎?」
粗野。
粗俗。
可笑!
對此,陸傳就覺得非常可笑,他就知道當導演會遇到這種情況的。
但冇想到吸引注意力的手段還蠻簡單粗暴的,用這種方式來吸引注意力。
「額,抱歉抱歉.....」執行導演也憋屈啊,這人家北電推薦來的,和他也冇有什麼關係,你**我乾哈呢,你**我也冇用啊!
不過,執行導演也看出來了,這位實習生,怕是評語上麵要寫點對他學業生涯不太妙的東西了....
特別是這位『名義上的導演』,心眼小的很.....在劇組裡,能對他這種執行導演發爛已經是他許可權裡能做到的最大的事情了,多的事情也做不哦。
但是真正的『導演』可不慣那麼多。
此時,執行導演看向另外一邊,正在攝像機旁想劇本,想分鏡的江文。
他纔是這劇組裡真正的大人物,真正的主宰。
...
「你可別出什麼麼蛾子啊。」
執行導演就來到李清這裡,看著李清警告道:「你這種小伎倆冇用,好好拍,導演盯上你了,別弄小動作,好好把這個角色演好來....你們的這些小技術我們都看著呢。」
對此李清表示,OK,無所謂。
扮演劉結巴。
一段完整的出現在鏡頭裡的片段,而且還有不少的台詞。
這是前世作為北漂一輩子都求不來的機會。
但這次作為北電的學生。
輕而易舉地就得到了這麼個機會。
這讓李清就有些感慨。
前世的終點不過是這一世的起點。
但實際上來看。
這個起點也並不能算特別的高。
隻能說相對於以前作為北漂來說比較高。
僅此而已。
此時李清就看著眼前執拗的眼神。
他叫劉結巴。
但實際上這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他真正的名字叫做馬山。
一個丟掉了槍的男人。
現在,這個男人變成了自己。
變成了.....『我』。
被老婆、被初戀、被老同學、被局長、被周圍的鎮民、被所有人看不起的「無槍之人」。
周小剛:哦!我曉得我曉得!我跟你說,我這絕對不是乘人之危,人家一個單身女人不容易,我們倆是兩廂情願的事情。你要是心裡不舒服……這樣,我把鑰匙給你,你有空你過來,我不反對,有忙大家幫嘛。
局長:啥子呢??20個小時??坐汽車都可以到省城了,坐火車都可以到BJ了,坐飛機都可以到美國了!美國的事情我不管,這把槍要是到了BJ,對我們的政府和人民將會造成多大的危害,你曉不曉得???
韓芸:馬山,馬冬跑出去了,你管不管?他寫那樣下流的作文,你到底管不管?你對馬冬的影響實在是太壞了,有其父必有其子!
那些聲音。
就在李清的耳邊響起....就在眼前,他們的臉湊的很近,唾沫星子都到自己的臉上來了....
那些壓抑。
那些苦。
那些痛!那些感覺....
殺!
殺殺殺殺殺!
媽的,三顆子彈怎麼夠啊!
....
「咿?」
此時。
江文就看著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劉結巴』,他的眼神,他的神態,微表情,動作。
還有,眼神。
此時的李清。
他攥著圍裙的手,指尖無意識地往腰側摸,像在摸一把不存在的槍。
這個動作,和馬山丟槍後,無時無刻不摸腰的動作,一模一樣。
而這眼神。
就讓不遠處的寧婧還有石涼感到胯下一涼——
咿,這是什麼感覺?
「不、不敢…哪、哪敢笑你…」
那個動作....
結束這個鏡頭後,江文問道旁邊的執行導演。
「他是誰?」
「哦....北電來的實習生。」
執行導演張書此時就心道。
這小子要倒大黴了呀。
「跟他說一聲。」
「收著點來演,不要嚇著人家了…又不是真的要槍擊他們。」
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