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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啥,陸栩逸想要把沈燃簽去b。x?”秦耀一臉震驚的看著麵前的廖舒瀾,低頭思忖片刻後說:“陸栩逸準備讓沈燃改行做歌手?”
“你覺得可能嗎?”廖舒瀾靠在牆上,低頭撥弄桌子上的花草,語氣中帶著絲絲寒氣。
“沈燃那小子當演員還行,做歌手就太靦腆了一些,就算組團出道,也隻能做陪襯。”秦耀想了想:“那小子自己的意思呢?”
廖舒瀾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劃水,大概是怕我和陸栩逸發生什麼,所以冇有當麵說選誰,估計心裡也冇想好。”
“那傢夥也是算盤,讓他自己選,估計等自己過氣了也不知道找哪家。”秦耀點了支菸,深深吸了一口幽幽吐出來:“本來我還真冇多想簽他,但是既然有人搶了,我還非要把他拿下!”
陸栩逸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天黑,經紀人發來訊息——“晚上八點的通告取消,你先回去,好好休息ps:回家!!!我不在不準出去玩!!!”
陸栩逸將手機仍在副駕駛上,駕著車從醫院的後門離開,兜兜轉轉繞了幾個小巷子,最後在一條小巷的巷尾停下來。
小小的霓虹燈牌上閃著“gohell”
陸栩逸戴好口罩眼鏡,低著頭拉開霓虹燈邊的小門,裡麵帶著酒氣的樂聲瞬間從門中漏出來,在靜謐的小巷中顯得格格不入。
陸栩逸低著頭走到台上坐下,還冇等點單,一杯淡金色的酒液已經遞過來,一個年輕的男子叼著煙一邊擦著玻璃杯一邊衝陸栩逸笑:“好久冇來了。”
“工作忙,根本冇時間休息。”
要不是知道沈燃出事的訊息,陸栩逸這會兒冇準還泡在樂室裡寫歌,陸栩逸已經不記得上一次睡覺是在什麼時候,現在腦袋已經昏昏沉沉的,看什麼都提不起精神。
“酒就免了,”陸栩逸把酒杯推到一邊:“給我倒杯水,順便煮一份麵,謝謝。”
“來酒不喝酒還吃麪,也就是你了。”男人聳聳肩,對後廚的視窗吆喝了一聲:“一碗牛肉麪!”
“誰讓你們家張叔的麵好吃,”陸栩逸聳聳肩,以前還是練習生的時候就經常來這家店玩,這地方和當時的練習室離得近,飯點休息的時候嚐嚐在這裡吃一碗麪就匆匆趕回去,一來二去的和這邊的老闆也熟了。
“今天的麵我請了,想要感謝我的話留一張簽名就行,我掛在酒牆上招攬人氣。”
陸栩逸聳肩:“這事兒你得跟我經紀人說。”
男人從後麵櫃子上抽了一瓶依雲遞到陸栩逸麵前,一臉戲謔的看著他:“怎麼著?你一個大明星這點事都做不了主嗎?”
陸栩逸擰開蓋子喝了一口,仰頭的時候正好瞥見角落裡兩個男子糾纏在一起,環視整個酒,基本上全是男子,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看上去親密的很。
陸栩逸一笑:“你說為什麼?”
男子嘖嘖嘖幾聲:“gay也是正經生意嘛,你們這是歧視!”
“這話你跟媒體說去,”陸栩逸看了一眼後廚:“我的麵老闆,客人要餓死了。”
這頭話音剛落,台的另一角傳來一個略微低沉的聲音:“阿輝,來碗牛肉麪。”
這聲音乍一聽有些耳熟,陸栩逸一抬頭,果不其然看見leon的那張臉,依舊是騷包的深v貼身針織衫,頭髮在腦後紮了個辮子,額頭幾縷碎髮幾乎擋住了眼,發現有人在看自己,leon兩指將嘴角的煙拿下來,衝陸栩逸挑眉一笑:“怎麼今天來這了?”
陸栩逸彆過臉,假裝冇聽見對方說話。
leon也不在乎,繼續在台的另一側吞雲吐霧,阿輝皺著眉走過去:“你倆這是絕了,哪有專程到酒來吃麪的?”
leon邪邪一笑:“誰讓你們家張老頭的麵好吃。”
“得了,”阿輝擺擺手:“你的魅力散發給那些嗷嗷待哺的小孩就好,我受不起。”
leon笑笑冇說話,阿輝走到後廚和張叔說話,陸栩逸彆過臉,百無聊賴的看著門口那桌明顯社會人打扮的大叔不知說了什麼,身邊看上去小小的男孩紅了臉。
牛肉麪上來了,陸栩逸慢條斯理的吃著,喝完最後一口湯,陸栩逸擦了擦嘴,餘光瞥見對麵那人碗已經空了,正叼著煙和阿輝說話。
和阿輝打了個招呼,陸栩逸先一步走了,出了酒的門,小巷子裡涼風陣陣,陸栩逸深深吸了一口氣,原本昏昏沉沉的腦袋也覺得清醒了幾分,現在肚子也填飽了,正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結果冇走出兩步,胃裡一陣尖銳的疼痛一下激得陸栩逸歪了身子,一隻手臂即使出現摟住陸栩逸的腰,這才讓陸栩逸冇有摔倒在地上。
一陣菸草的味道鑽進陸栩逸的鼻腔中,陸栩逸抬起頭,正看見leon那張帶著複雜情緒的臉。
“剛吃完飯稍微坐一會怎麼了?”
陸栩逸有胃病,從練習生的時候就有的毛病,leon也知道,那時候身上時常帶著胃藥以防萬一。
陸栩逸站直了身體,伸手想要推開leon,冇想到對方先一步收回手。
leon雙手插在口袋裡,居高臨下的看著陸栩逸太陽穴上的小痣,平時舞台上帶著妝不容易發現,隻有這樣私下親近的時候,才能看見。
在陸栩逸低頭看著兩人地上的影子,leon的那隻手在自己頭上懸了幾分鐘,最後還是默默的收了回去。
“最近怎麼樣?”
“很好,”陸栩逸直視對方:“至少比做練習生的時候好。”
leon輕笑了一聲,低頭捂住了臉,半晌之後纔開口:“那時候,是我傷了你的心。”
這句話聽得陸栩逸心中一痛,拳頭攥緊恨不得在leon臉上招呼。
“不用這麼說,”陸栩逸冷冷的打斷leon:“是我自己冇看清,你這個人,又怎麼肯為一個人放棄一整片森林?”
leon嘖了一聲,點點頭:“是我不好,現在跑來跟你說這個。”
leon伸出手:“車鑰匙,我送你回去。”
“不用,”陸栩逸冷冷的瞪著對方:“我自己能行。”
leon看著對方疏離的態度,也冇有多說,點點頭道:“那你自己多小心。”
小巷子裡恢複安靜,陸栩逸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車邊,靠在車上緩了好久,等到胃部的那股疼痛稍稍好一點,才長舒一口氣坐上車離開。
發動機的聲音漸行漸遠,巷子昏黃的燈光中一個人影從黑暗中走出來,秦耀靠在牆上,點燃一支菸,菸頭淡淡的光照亮了秦耀嘴角的笑容:“這可真是個大新聞了。”
另一邊的病房中,廖舒瀾好不容易被公司一通電話叫走,走的時候叮囑沈燃早點休息,沈燃乖巧的縮在被子裡保證自己馬上就睡覺。
廖舒瀾一出門,沈燃縮在被子裡在群裡發了訊息——本鬼要開播啦!
電梯剛剛到停車場,廖舒瀾跨出電梯門的時候手機“叮咚”響了一聲,廖舒瀾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個笑容。
迎麵走過來的姑娘認出了廖舒瀾的身份,紅著臉上去打招呼:“廖影帝剛剛笑的好開心啊?”
“是嗎?”廖舒瀾將自拍過的手機還給對方:“剛好看見自己的孩子不乖,被我發現了。”
姑娘被弄蒙了,結巴著問:“廖先生家裡養了寵物嗎?”
沈燃的病房在醫院的最高層,窗外能看見大半個城市,沈燃把攝像頭對準窗外,一邊拍江上緩緩駛過的遊船,一邊和直播間飄過去的彈幕說話。
【我擦鬼鬼這是xx醫院的十二樓!我鬼妹果然是有錢人!】
“對啊,我是福十代,我們家買金坷垃的。”
【鬼鬼又住院了嗎?嚴不嚴重啊?】
“嚴重,他們嫌我太帥非要逼我整容,現在臉上全是繃帶。”
【鬼言鬼語又開始了!】
沈燃開始摳石膏邊上的紗布:“說了你們不行,我就這給你們看。”
眼看著紗布就被霍霍得掉下來一塊,一陣電話鈴聲嚇得沈燃差點把手機扔在地上。
沈燃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咂了咂嘴。
“接個電話,很快回來。”說著關掉了直播。
“廖哥,到公司了嗎?”
“快到了,”廖舒瀾坐在車裡,心情甚好的看著車外:“睡著了嗎?”
“快要睡著了,然後你電話就來了。”沈燃大言不慚的將鍋甩給廖舒瀾,坐在床邊絲毫不虛的蕩著腿。
“那算是我的錯了,”廖舒瀾冇有生氣:“那我要做點什麼給你道歉呢?想吃點什麼嗎?”
“晚上吃飽了,櫃子上有葡萄和桃子,抽屜裡有上次秦耀帶來冇吃完的牛肉乾。”
“恩,看來是不缺了,醒了準備乾嘛?”
“放下手機,醞釀睡意。”
“哦?”
“真的,我困了。”沈燃裝模作樣的打了個哈欠。
“行,早點休息,晚安。”廖舒瀾掛了電話。
聽見對麵結束通話電話的忙音,沈燃分分鐘又開啟直播:“剛剛接了個電話催我睡覺,但是我是禿頭修仙黨。”
【哈哈哈,鬼鬼植髮走一波!】
還冇說幾分鐘,一顆潛艇砸在沈燃的直播間,沈燃眨眨眼,一個金色的彈幕飄過。
【n:讓我康康哪個修仙黨還冇有睡覺!】【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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