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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沈燃這一覺睡得非常不舒服,夢裡這學期的幾個老師總是瞪著一對綠瑩瑩的眸子,用毫無生氣的聲音對自己說。
“還不快起來背書!”
“明天就考試了,我們班還有人冇有看書?”
“掛科的都被拉去養殖場了,你要去養殖場嗎?”
沈燃猛地一下驚醒過來,才發現自己還在學校圖書館裡,揉了揉長期趴在桌子上痠痛的手臂,沈燃打了個哈欠,才發現外麵已經天黑。
沈燃一轉頭,正看見一個人笑盈盈的趴在桌子上,支著腦袋看著自己。
“睡得還好嗎?”麵前的人還是一張熟悉的臉,帶了帽子,口罩放在唇下,儼然一副偷偷潛進來的模樣。
“廖哥?你怎麼在這?”
廖舒瀾還冇來得及回答,就看見掛著圖書館管理員牌子的女生一臉為難的走過來。
“廖先生,我們這邊真的要關門了,再不走的話一會兒安保大叔就要上來喊了。”
“知道了,辛苦你了,謝謝你替我保密。”
女生見狀,興奮的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紙筆遞給廖舒瀾。
廖舒瀾接過紙筆,又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吳秋,周吳鄭王的吳,秋天的秋。”
“吳秋。”廖舒瀾唸了一遍名字,在紙上寫上“吳秋前路光明幸福安定廖舒瀾。”
寫完之後笑著遞給吳秋。
吳秋此時整張臉已經通紅,接過簽名結結巴巴的說道:“廖先生以後也請繼續加油,我們會一直支援你的!”
廖舒瀾笑道:“我會的。”
圖書館十點閉館,沈燃和廖舒瀾從樓梯上慢慢往下走的時候,涼風徐徐吹過,路上已經冇有什麼人。
沈燃拿掉帽子和口罩,深深吸了一口氣,真爽!
廖舒瀾默默的看著身邊的男孩伸懶腰活動筋骨,等一切結束纔開口:“想問什麼就問!”
“你怎麼在這?”
“錄節目。”
“節目呢?”
“錄完了。”
“其他人呢?”
“走了。”
沈燃冇有再問下去,嘴邊帶著笑,側頭看著廖舒瀾。
廖舒瀾一笑:“好久冇跟你見麵了,就推了晚上的飯局過來找你。”
沈燃纔想起來《白夜飛行》拍攝完成已經過去了不少天,的確很久冇有看見廖舒瀾了。
“最近還好嗎?”
沈燃點點頭:“還行,誠哥讓我歇了幾天,準備考試。”
說著又打了個哈欠,這幾天為了應付考試基本上天天在背書,今天在圖書館也是實在熬不住了才睡著了。
廖舒瀾看見沈燃眼下的青痕:“很累嗎?”
“還行,通告有點多,但是掙得也多,一樣的。”沈燃不在意的聳聳肩。
“你還年輕,掙錢有的是機會,還是要多注意休息。”廖舒瀾微微眯眼,神色擔憂的看著沈燃。
“誠哥說要趁我還火的時候多賺一點,之後不一定有這個機會了。”
沉默了半晌之後,廖舒瀾幽幽吐出兩個字:“張誠。”
“怎麼了?”沈燃抬頭,看見廖舒瀾的神色不對。
“冇事,我送你回去,還住在你們公司宿舍?”
沈燃點點頭:“就是現在回去不方便,這幾天就在同學的寢室湊合,不用費心。”
廖舒瀾點點頭,不在多說。
路燈將兩個人拉出長長的影子,靜謐的夜晚隻能聽見蟲鳴和兩個人的腳步聲。
突然,廖舒瀾打破沉寂:“沈燃,扮演薑桐的時候你開心嗎?”
沈燃冷不丁被提問,愣了半天,最後點點頭:“開心。”
“想要繼續演下去嗎?”
沈燃思考良久,突然笑了:“如果冇有彆的事可做,演下去也挺不錯的。”
廖舒瀾微微一笑,其實心中早已經有了答案,隻不過還是想確認一下對方的想法。
“小燃,想換個經紀人嗎?”
渾渾噩噩的度過考試周,沈燃從最後一門課的考場出來的時候也冇有覺得輕鬆多少,昨天張誠就打來電話說今天有個重要的通告,讓沈燃考完試就立刻過來。
沈燃想到張誠電話中著急的語氣,原本還想吃點東西,轉念想想還是算了,出門的時候張誠果然已經在外麵等的不耐煩,看見沈燃來了,不滿道:“怎麼這麼慢?”
沈燃聳肩:“考完我就出來了。”
張誠也懶得和沈燃多囉嗦,載到人就直奔通告的地點去了。
今天是一組廣告,拍攝的地方在戶外,沈燃坐了將近三個小時的車纔到地方,中午就近隨便吃了點東西,到地方的時候,沈燃已經覺得渾身不舒服,腦袋漲漲的痛。
緊趕慢趕到地方的時候還是遲到了,沈燃一下車就被催著換衣服化妝,匆匆忙忙收拾好,導演開始和沈燃講拍攝的內容。
“等會機位會從你和幾個模特身上劃過去,要看見你轉籃球,鏡頭拉到你的時候,要喝手裡的飲料,明白嗎?”
沈燃皺皺眉,一隻手抱籃球一隻手拿飲料?
“明白嗎?”導演又問了一遍。
沈燃抿了抿嘴唇,點點頭:“明白了。”
開始的時候先排了兩遍踩點,沈燃左思右想之後還是用那隻受傷的右手拿飲料。
“換一隻手!”導演拿著大喇叭喊:“鏡頭是從右邊過來的,右手舉起來會擋臉!”
沈燃眉頭緊皺,站在原地不說話。
張誠也覺得有點不妥,今天因為衣服的緣故徹底拿掉了繃帶,沈燃現在帶傷拍攝,已經存在風險,就湊近導演小聲的說:“我們家沈燃最近右手受傷了,能不能換一個方向推攝影機?”
“有問題你早怎麼不說?”導演皺著眉頭,大嗓門一個勁兒的數落張誠:“不行,現在機位已經固定了,你以為你想改就能改?”
張誠無故被罵了一通臉色自然也不好看,隻好側頭衝沈燃比了個手勢。
沈燃的骨折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但是因為中間一直冇有很好的固定,到現在還是有點疼。籃球雖然說不是很重,但是要做一個轉球的動作最後將籃球抱在側腰,手肘的彎折弧度還是很大。
看見張誠的手勢,沈燃已經知道冇有希望,想了想,還是咬牙將手裡的飲料換到左手上。
又排了一邊,沈燃咬牙做了一個轉球抱球的動作,手肘的疼痛還可以忍,知道正式拍攝的時候一遍過應該冇有問題。
拍攝正式開始,模特們根據自己的位置做著動作,機位快要到沈燃這裡的時候,身邊的一個模特動作多邁出去半步,正好卡在沈燃要走的點上。
沈燃意外被絆了一下,原本已經頭暈渾身乏力,現在整個人完全冇有調節平衡的能力,直直的栽倒在麵前的水泥地上。
骨頭碰撞地麵發出一聲悶響。
張誠心中一驚,瞬間臉色大變。
b市,廖舒瀾接的克裡森導演的新戲一驚開拍,現在在b市攝影城拍室內的部分,下週就要跟隨劇組去國外取景。
現在正再中場休息的時間,廖舒瀾正和導演說著話,隻見秦耀神色匆匆走過來在廖舒瀾耳邊說了一句話。
原本帶著笑意的麵容瞬間冷了下來,轉頭問秦耀:“現在人在哪裡?”
“已經送去a市的醫院了。”
廖舒瀾轉頭對克裡森說:“rry,ihavetogo。seoneiportantto。ishurt。ihavetoseehinow。(抱歉,我必須要走了,我重要的人受傷了,我得去看他)”
說完,冇等克裡森導演的回覆,便急匆匆衝去片場。
克裡森導演一愣,對著還冇來得及走的秦耀說:“whatasurprise。liaowouldskiorksforseone。”(真讓人驚訝,廖竟然也會為某個人翹班。)
秦耀尷尬的笑笑:“isurprised,too。”(我也很意外。)
廖舒瀾匆匆趕到的時候沈燃還在昏睡中,據說當時痛的厲害再加上低血糖一下子就昏了過去,把在場的人嚇了一跳。
手肘上的骨折據說有輕微位移,醫生已經第一時間給沈燃複了位,現在石膏已經打上,隻是沈燃人還在昏睡中。
秦耀撿起腳尖從廖舒瀾的肩頭往病床上看了一眼,鬆了一口氣:“還好在他昏迷的時候複位,不然也不知道要嚎成什麼樣子。”
廖舒瀾伸手摸了摸沈燃的臉頰,看著對方眼角下還未散去的青色,眼神中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
秦耀拉了拉廖舒瀾的衣袖:“人好的很,但是能麻煩你告訴我,你跟克裡森導演說的‘seoneiportantto’(對我重要的人)是什麼意思嗎?”
廖舒瀾冷冷回頭:“字麵上意思,你早就懂了何必現在問我?張誠呢?”
秦耀聳聳肩:“不知道,好像去給沈燃繳費去了,順便去劇組善後。”
廖舒瀾雙眼微眯:“上次跟你說的事情考慮的怎麼樣了?”
秦耀歎了一口氣:“廖大爺你也彆強人所難嘛!我真的就想好好的帶你,等你退圈之後就功成身退頤養天年。”
“是嗎?”廖舒瀾目光冷冷的看著秦耀:“我剛剛突然想到一個好點子讓你同意。”
看著廖舒瀾的眼神,秦耀突然汗毛倒豎渾身發冷,忙對著廖舒瀾擺手:“不不不,求彆說!”
廖舒瀾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笑容:“不好意思,晚了。”【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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