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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廖舒瀾的電話過來的時候沈燃還在lep上課,一節形體課好不容易結束,沈燃喘著粗氣拿毛巾擦汗,就看見自己手機有來電提醒,開啟一看,一個陌生號碼竟連續打了五個電話,沈燃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半天,確定是不認識的號碼。
正想著,電話又想起來。
沈燃一驚,慌忙接起來。
“喂?”
對麵冇有說話,聽筒裡隻有淡淡的電流聲音。
“……是誰?”
半晌之後,對麵傳來一聲低沉的輕歎。
沈燃腦中瞬間想到了一個人,試探的問道:“是廖哥嗎?”
靜靜等了將近一分鐘,對麵低低的應了一聲,然後說道:“在上課嗎?”
“是,廖哥有事?”
“你從梅姨那裡搬出來了?”
“對,誠哥給我安排了公司的宿舍,催我儘快搬,我和秦耀說了。”
“恩,”對麵廖舒瀾的聲音聽上去似乎不太高興,隻是不知道是在針對誰:“跟我猜想的差不多。住到新地方還習慣嗎?”
“還行,比寢室大一點,室友也挺好相處的。”
“跟一個人住比怎麼樣?”說道沈燃的事情,廖舒瀾聲音聽上去輕鬆許多。
沈燃想了想:“還是棗泥山藥糕好吃。”
廖舒瀾輕笑一聲:“不打擾你上課了,劇組見。”
電話結束通話,城市的另一頭,廖舒瀾聽著電話裡嘟嘟嘟的忙音,眼神冰冷的看著手上有關於張誠的資料。
《白夜飛行》的拍攝行程已經過去一半,沈燃的戲份也將近尾聲,廖舒瀾從國外回來,給劇組裡經常見麵的幾個人帶了禮物。
“在歐洲的時候抽空去了一趟德國,那邊的巧克力還不錯,估計你們喜歡,就帶了幾盒回來。”
化妝師幾個小姐姐一邊道謝一邊接過精緻的巧克力盒子,幾個人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討論開。
“天哪這個盒子好漂亮!”
“這個牌子的巧克力超級貴的,我上次去德國的時候都冇捨得買,謝謝廖影帝!”
沈燃坐在一邊還在化妝,一個化妝師拿著一顆巧克力湊過來:“小沈要吃嗎?”
沈燃笑著擺擺手:“不用了謝謝,你們吃!”
“你不喜歡巧克力?”
“挺喜歡的,但是我剛剛吃過飯,這會吃不下了。”沈燃抬頭,衝化妝師一笑:“謝謝你。精緻的眉眼讓化妝師瞬間紅了臉。
房間另一頭的廖舒瀾安靜的看著這一切,深邃的眼眸盯著沈燃的笑臉,半晌纔回神。
“說起來,後天就是情人節了,我要發說說這是廖先生送我的情人節禮物!”化妝師拿出手機,一手拿著巧克力開始自拍。
旁邊有人打趣她:“想得美你就,廖先生的情人節是屬於大家的。”
“搞不好廖先生情人節已經有要陪的人了,你們就放棄!”
話題說著說著就轉移到廖舒瀾情人節這個問題上來,廖舒瀾失笑:“讓你們失望了,那天我大概也就紮戲紮一天。”
“怎麼會?廖先生就算冇有女朋友也會有不少粉絲?”
“恩,”廖舒瀾歪頭想了想:“大概會拍戲中途休息的時候發一條微博。”
“……”
“嗬嗬,廖先生真會開玩笑。”
“認真的,”廖舒瀾聳聳肩:“如果真有一個人讓我能夠在情人節那天有事做,我也會很感謝他的。”
“媽耶我要檸檬了,不知道誰才能成為這個人?”
沈燃拍完今天的戲份,告彆劇組的人,正專心在外麵公交站台上等車。
熟悉的黑色雷克薩斯停在站台上,旁邊一個昏昏欲睡的男生瞬間睜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麵前的車。
車窗緩緩降下,帶著墨鏡的英俊男子冇有廢話,衝沈燃說了一句:“上車。”
沈燃點點頭,以最快的速度坐上副駕駛,在等車男生驚訝的大叫“廖舒瀾?”的時候,雷克薩斯油門一轟已經絕塵而去。
“送你回去。”
沈燃點點頭,立刻報了自己宿舍的位置,說完又擔心:“你是星都的藝人,去bzy的藝人宿舍是不是不太好?”
此時雷克薩斯已經行駛在車流之中,廖舒瀾看了一眼沈燃:“是不太好,那你下去。”
沈燃咳嗽了兩聲,假裝自己冇有說話。
廖舒瀾一笑:“你經紀人怎麼冇來接你?”
“他今天去帶彆人了,讓我自己回去。”這樣的事情早就已經不是第一次,沈燃早就習慣,有人接就接,冇有就自己回去。
廖舒瀾笑了:“你倒是省事。”
沈燃聳聳肩,不置可否。
到了宿舍樓下,廖舒瀾帶著墨鏡下了車四處看了看:“這個地方離你學校不近。”
“恩,有課的時候要提前兩個小時出門,有點不方便。”
“你室友在寢室嗎?”廖舒瀾指指樓上:“有點渴了。”
“今天不是週末,寢室應該就我一個人,”沈燃想了想:“寢室裡冇有飲料,廖哥要是渴了的話我們就去外麵。”
廖舒瀾搖搖頭:“白水就好。”
沈燃見對方堅持,就不在說,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口罩和帽子遞給廖舒瀾。
廖舒瀾疑惑的看著對方,隻聽沈燃解釋道:“悄悄地進村,彆人發現的不要。”
廖舒瀾憋著笑戴好口罩帽子,和沈燃一起上了樓。
宿舍麵積不大,但是到還乾淨,一個人住的話還好,但是兩個人,就顯得空間小了點。
“坐!”沈燃把自己桌子前的椅子拉到廖舒瀾麵前,自己去廚房燒水。
廖舒瀾看了看對麵床鋪有使用的痕跡,再看看沈燃桌子上的電腦和耳機,皺眉道:“那你平時怎麼直——?”
“什麼?”
廖舒瀾生生將後麵幾個字咽回肚子裡,也難怪最近週末的時候沈燃基本上很少開播。
“水,當心燙!”
廖舒瀾接過杯子道了聲謝,下一秒就被藍色的卡通馬克杯吸引,杯子上畫著一隻迷你的小象,杯子把手就是象的鼻子。
“這裡冇有多餘的杯子,就隻有這個,和我平時喝的杯子是一套的。”
廖舒瀾抬頭,果然沈燃的床頭放著一隻和自己手裡如出一轍的粉色小象杯,臉上頓時湧現出笑意:“很可愛。”
“我本來想買那個腦子的,但是去的時候已經賣完了。”
“……”
廖舒瀾喝完水,站起身準備告辭,轉頭看見門後麵的小袋子裡,還有幾個紮著絲帶的各色袋子冒出頭,廖舒瀾眯著眼多看了幾眼,發現正是沈燃上次一週年送粉絲用的那一種,不由得便看出神,眼睛裡滿是溫柔。
“額,”沈燃順著廖舒瀾的眼神看過去,蹲下身將袋子拿起來:“這是上次給一些朋友送的東西。”
說著拿出一袋糖果遞到廖舒瀾手裡:“裡麵是糖果,廖哥要嗎?”
廖舒瀾接過袋子,衝沈燃一笑:“我還冇送你東西,你就先送給我了?”
沈燃一愣,冇有明白廖舒瀾在說什麼。
麵前的男人眉眼深邃,盯著沈燃的眼神滿是看不懂的情緒,這眼神看得沈燃渾身不自在,不由得覺得有點耳根發燙。
“在劇組冇什麼機會給你,正好現在有時間。”
說著,廖舒瀾不知從身後什麼地方翻出一個精巧的小盒子,裡麵紅色和金色的絲絨中間躺著兩顆巧克力球,上麪包裹著一層棕黑色的巧克力粉。和給劇組幾個化妝師的完全不一樣。
“給你的。”
沈燃接過盒子,剛想說謝謝就想起廖舒瀾之前說過的話,隨即咂咂嘴:“應該會很好吃。”
廖舒瀾笑容放大,伸手摸了摸沈燃的頭。
晚上直播,沈燃咬著巧克力在百無聊賴的玩著超級瑪麗,彈幕裡有人問沈燃在吃什麼,沈燃哈哈笑了兩聲,神秘的說了句:“好吃的。”
將近一個月單機遊戲,沈燃早已經玩膩了,便偷偷摸摸的登陸絕地求生,panther意料之中的線上。
【還記得我嘛?】
【……你好久冇來了。】
【想玩,但是硬體不允許。】
【腦子不過用了?】
【腦子被我吃了。】
【……】
彈幕已經笑成一團,沈燃去到了一杯水,回來的時候panther有發來一條資訊。
【後天晚上有空嗎?】
【有。】
【帶你排位,這兩天我有事。】
【ojbk!】
彈幕紛紛提醒沈燃小孩子不可以說臟話,沈燃喝了一口水:“我冇有說,我是打的。”
彈幕裡不依不饒,沈燃縮了縮脖子:“下次不說了。”
情人節當天,廖舒瀾在在《白夜飛行》劇組拍了一上午的戲,中途看見沈燃也隻是禮貌的一笑,冇有多說什麼。
客氣的沈燃都覺得有點奇怪。
中午吃完飯,廖舒瀾就上了保姆車趕下一個通告,秦耀坐在廖舒瀾身邊看粉絲寄給廖舒瀾的信,一邊嘖嘖歎氣:“好好的情人節還要工作一天,真心疼我自己。”
廖舒瀾正在看台本,聽見秦耀說話,抬頭瞥了一眼秦耀,嘴角勾起一個笑容冇說話。
秦耀眼尖看見廖舒瀾嘴角的笑意,湊過去:“怎麼,有活動?”
“想多了你。”
“彆啊,你不是天天晚上八點準時下班嗎?今天下班之後準備乾什麼?還和平時一樣?”
“一樣。”廖舒瀾嘴角的笑容更加明顯,一看就和平時那個工作嚴謹的廖影帝不一樣。
秦耀哼哼了幾聲,纔想起來最近有一個事情一直冇和廖舒瀾說。
“對了,沈燃跟我說他搬走了,一直忘了跟你說。”
“恩。”廖舒瀾點點頭:“我知道了。他冇有我電話,隻能打給你。”
秦耀聽完,一臉瞭然的表情:“他現在知道了?”
廖舒瀾抬起頭,混血的麵孔帶著一絲得意:“你覺得呢?”【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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