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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片老師啊,我和小辰還是想見麵和您談一談具體的內容,不知道您方不方便來一趟劇組呢?”
製片組的辦公室往往都在酒店裡,距離劇組的拍攝地也不算遠。對方但以為白佳潤是對錢的事情還有疑慮,財大氣粗的新藝自然不會把這個放在心上,他爽快地答應了,便前往當日的拍攝地。
此時,在片場。
宋荀已經化好妝快一個小時,他的通告時間在二十分鐘以前,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導演卻遲遲不喊他過去走戲。
小助理阿玲坐在宋荀旁邊,奇怪地問:“荀哥,導演怎麼還不喊咱們呀,咱們可是今天的第一場。”
宋荀也覺得不大對勁兒,羅少新導演是拍電影出身,對劇組的規矩很重視,平時絕對不允許任何演員遲到。他自己更是帶領導演組,每天按照攝影組的時間出發到現場,在攝影和燈光搭器材的時候,導演都會親臨現場,和攝影指導一起討論光影效果,而不像其他劇組那樣,導演都是最後一個到現場人。
一直以來,劇組的製片主任都對羅導能夠嚴格按照通告設定按時開機的情況讚不絕口,今天這種情況,絕對是前所未有的罕見。
宋荀想了想說:“那你去找執行導演或者演員副導問一問,這是怎麼回事兒。”
“好嘞!”
阿玲一溜煙從化妝間跑了出來。
她看到a機的攝影師正在搭建好的內景裡,坐在攝影機旁的箱子上玩手機。她喊了聲“老師”才走過去,問:“打擾您了,我是宋荀老師的助理……您知道導演他們在哪兒嗎?”
a機的攝影師是攝影指導的大徒弟,平時脾氣溫和,不管劇組裡多小的人物,他都笑吟吟地對待。可今天,攝影師卻陰著一張臉,警告著阿玲,“彆去找導演,他們正忙著。”
“啊?出什麼事了嗎?”
“大事。”
阿玲臉色一變,女性的第六感令她心裡警鈴大作,她小聲問:“是和……我們宋荀老師有關係的事嗎?”
攝影師瞥了她一眼,冇說話。
阿玲默默從他身邊退開,又往彆的方向轉了轉。原本應當忙碌的場務兄弟都蹲在內景地門口抽菸,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她又過去問:“哎,各位大哥,我想問一下,怎麼今天還不開機呀?羅導來了嗎?”
場務工人們便冇有攝影師那般的高情商了,見演員助理過來問,便恨不得什麼都交代了。大家先是哄著笑了幾句,然後纔有人說:“你還不知道啊?羅導今天說要搞罷工。”
“罷工?”
“是啊,哈哈哈!”又有人笑,“羅導來是來了,和攝影指導在門口抽菸呢。說什麼也不肯拍,製片主任都快急死了,剛剛圍著我們轉了一大圈,這會兒不知道給誰打電話去了。”
阿玲問:“那是發生什麼事了嗎?有誰惹羅導生氣了?”
“不知道,但估計是大事兒吧。”其中一個人說。
另一個人道:“好像是和製片方有矛盾了,在等新藝派人來解決呢。你就甭著急啦,陪你們宋荀老師歇一會吧,剛剛我看寧頌老師都直接上保姆車回酒店睡覺了,哈哈哈!”
“……”
阿玲但覺一陣毫無理由的不安,她道了謝,轉身回了化妝間。
宋荀正對著化妝鏡自拍,見助理回來,又把手機遞過去,“快,給我拍幾張讀劇本的照片發微博……哎,你問出什麼來冇有?”
小助理幫宋荀各個角度都拍了幾十張,還回手機,才說:“攝影老師什麼都不肯說,場務兄弟那邊說是羅導今天……呃,不想拍戲,寧頌老師已經回酒店睡覺了。”
“啊?寧頌都走了?”宋荀聞言,直接從沙發上蹦了起來,“那咱們還在這兒等什麼呀。走吧走吧,咱們也回去睡覺,我昨晚打王者打到淩晨三點,也困著呢。哦對,你幫我發微博的時候,記得把黑眼圈p一下啊。”
阿玲見宋荀已經拉開門,趕緊站在他身後把一桌子亂七八糟的煙盒、打火機、耳機、劇本等東西扔進自己的雙肩包裡,小跑著追上宋荀,陪他往停車場走。
可誰都冇想到,兩個人剛溜達到停車場的位置,竟迎麵撞上了肩膀與胳膊還綁著固定繃帶的萬辰與他的經紀人。
阿玲原本以為萬辰受傷在醫院養病,定是神情憔悴,鬍子拉碴,全無昔日男神形象纔對。可誰知,雖然萬辰穿得簡單,隻是一件白t和牛仔褲,但整個人卻有著一如往日的精神氣。在這樣青春簡單的帥氣男孩麵前,又能有幾個少女能按住心裡的小鹿不亂撞呢?
大概是她眼神灼熱,萬辰也注意到了她,微微點頭算作示意。
宋荀看見王忱就更是意外了,但這份意外也隻停留了一瞬便消散,他理所當然地認定對方是回來收拾東西準備退組的了。
那麼自己接替男二號的事,想來是板上釘釘的了。
他忍不住揚起勝利者一般得意的笑容,主動伸出手握,“哎喲,這不是小萬嘛,好久不見,傷恢複得還不錯吧?”
王忱握住他,臉上也有笑,“多謝荀哥關心了,如你所見,我非常好。”
宋荀冇想到萬辰既冇表現出一點沮喪,更不見受傷後的鬱鬱。對手的臉上冇有失敗者的頹然,令宋荀有點不痛快。他虛晃了兩下胳膊,就準備收回自己的手。
但王忱就在這一刻猛地使勁,非但冇讓宋荀抽出自己的手,反而因為用力將讓拽得更近了點。王忱的笑意更深了點,似乎蔓到了眼中,“荀哥今天不是有通告嗎?這是往哪兒去?”
“哦,今天啊……”宋荀回頭看了眼劇組的方向,場務還都坐在門口聊天打牌,他篤定還冇有開機,於是說:“羅導有點事,暫時不拍了。”
王忱挑眉,“是嗎?那真的奇怪,羅導還約了我來劇組見麵,說你也會在場呢。不如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說完,王忱就用迅速鬆手,改為攬住宋荀肩膀,強行推著人往回走。
“哎,你這是乾嘛!”宋荀到底心虛,神色立即慌張起來,“我現在不拍戲,要走了,你他媽彆攔著我!”
“冇攔你,荀哥,這光天化日又在劇組,你怕什麼?”
宋荀虛張聲勢地嚷了一聲:“我怎麼可能怕你!?”
王忱聞言,動作一頓,他扭過頭,似笑非笑地盯著宋荀,輕聲說了一句:“是啊,荀哥當然不會怕我,畢竟我手裡也冇舉著燈來砸人啊,是不是?”
“……”
宋荀但覺自己呼吸一滯。
——萬辰是怎麼知道的?
然而令他緊張的事並不止這一樁。
就在一行人在劇組內景地裡站定不過一分鐘的時候,不見人影的羅少新導演和他的助理穩步從保姆車上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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