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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閱便順勢掐了。
王忱問:“你站在這兒乾嘛?公司有什麼事嗎?心煩?”
秦閱矢口否認,“冇有,接了個電話,順便抽根菸。”
“那快進去吧,我想親你一下。”王忱左顧右盼,“在這裡我怕再被拍,快進來,我想嚐嚐我嘴裡和你嘴裡是不是一個味兒。”
秦閱果然笑了下,從善如流地跟著王忱進了臥室。
王忱有點急,拽著秦閱的領子踮起腳來便索吻,秦閱反手拉了把窗簾,任由王忱又吮又舔折騰半天,才反守為攻,一把抱起王忱,將人壓在床上,狠狠親了個夠。
“喝酒了?”秦閱刮刮王忱鼻子。
王忱笑,“嗯,冇喝多少,跟導演他們去吃飯,意思意思。不過在座都是女的,我和導演也放不開,就喝兩口助興。”
“嗯。”秦閱心不在焉地答應了一聲,手已經伸進王忱衣服裡上下摸了。
王忱小心翼翼地按住了秦閱的手腕,從衣服裡抓了出來,“不做不做,今天不做了,明天要早起。”
秦閱有點掃興,但還是撒手放人,“那我去洗澡了。”
王忱明顯感覺出秦閱情緒的變化,他想了想,又抓住秦閱,討好地問:“不然我幫你口?嘿嘿……你彆不高興呀。”
秦閱無奈地捏了捏王忱的臉,“不用,冇有不高興,你要工作啊,正常的事。”
說完,秦閱拿了條內褲就進浴室了。
王忱摸了摸臉,感覺秦閱大概隻是興致受損,不至於為這種事生氣,放了心。
靠在床頭開始玩手機刷微博,他翻了好一會兒纔看到今天最重磅的娛樂新聞,愣在當場,半天都冇說出話。
秦閱很快洗過澡出來,見王忱端著手機,眼神都直了,走過去問:“又看到什麼了?”
王忱舉起手機,怔怔地說:“新聞……今年奧斯卡選送的電影,是陸以圳的……我的媽啊,他纔多大啊……”
秦閱也大感意外。
他接過王忱的手機,仔細看完新聞。果不其然,陸以圳工作室正式對外宣佈,他個人導演的新作品《慕生》被國家選送奧斯卡,參與最佳外語片的角逐,男主演是容庭。秦閱在小區裡見過幾次這兩人,他們大概是一兩年前的時候搬到一起住了,秦閱起初冇察覺兩人關係有什麼不對勁,直到有一次出門上班,看到兩個人一起跑步順便遛狗,腳步一致,神采飛揚,那種狀態絕不是普通朋友間會有的。停下來的時候,陸以圳甚至撩容庭的衣服擦汗,可見關係親厚。
“這個小陸導演,大學剛畢業吧?”秦閱問。
王忱點頭,“是啊!!寧頌和他合作過,我之前還打聽了,寧頌說這人就是個天才,媽的,想想好嫉妒!”
秦閱又看了看新聞,具體訊息透露得並不多,可見這個片子衝獎的目的比較明確,甚至都懶得在國內做宣傳造勢,他圖得不是名聲,就是盯準了那個獎。
一時間,秦閱心緒複雜。
這部戲,應該是陸以圳和容庭攜手完成的專案吧。同樣是同性戀人,他們竟然已經走到了那麼高的位置。反觀自己呢……自己和王忱……
秦閱冇忍住,脫口問:“忱忱,你真的不想再做導演了?”
“……?”王忱訝異地看了眼秦閱,反問,“秦閱,你想什麼呢?你不會指著我也拍電影去奧斯卡吧?”
“我……”
“算了算了,彆解釋。”王忱語氣裡帶出了一絲煩躁,但他很快壓製住,故作平靜地說,“秦閱,我冇有那麼大的本事,也成不了那麼厲害的導演,你要是有錢,花錢砸,能買通謝森導演的路子,捧我上去,那是你的事。可就算到了那一步,我拍出來的戲也就是個笑話,何必呢?我現在做演員很好,很快樂,這是我的新事業,你明白了嗎?”
秦閱適時地收聲,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觸王忱的逆鱗,而是安慰道:“我隨便問問,你彆著急。想演戲就演戲,我……我尊重你的決定。”
“那最好。”王忱從床上爬起來,徑直去浴室洗澡了。
等他出來,秦閱已經關了大燈,躺在床上閉著眼,似乎是睡著了。
王忱悄聲走到床邊,藉著床頭燈的光盯著秦閱看了一會,才掀被子躺了進去。
他知道自己剛剛的態度大抵有些過激了。秦閱像是被他嚇到,竟冇有多說什麼,反而說支援自己。可秦閱想要什麼,王忱又太清楚了。他不喜歡自己做演員,更希望有人能同他完全的合作,拍他想做的戲。秦閱那麼好強,事業上從不肯認輸,一定是被陸以圳與容庭刺激到了。
然而,十年的光陰,足夠王忱認清楚自己最終想要什麼,配得上什麼,能得到什麼。
他為自己的無能而內疚,可這一刻,王忱心裡又隱隱有些同樣的好勝心被激起……他不可能永遠做秦閱事業的附庸,早晚有一天,他在演藝事業上,能有他自己的位置和天地。
到那時,秦閱一定會為他驕傲。
王忱伸手關了燈,側躺到了秦閱身邊,小心地隔開了些距離,怕碰到秦閱把他吵醒。
然而,王忱剛閉上眼,身後的人卻慢慢伸手過來,不動聲色地將他納入懷抱
“秦……”
“忱忱。”秦閱冇等他說話,自己先開口,“我愛你。”
這句話徹底將王忱想說的都堵了回去。
所有的不理解,不認同,從前的矛盾,眼下的分歧,有這一句話,對王忱而言便全足夠了。他不需要再解釋,也不用再征求。隻要秦閱這個人一直在他身邊,比什麼都重要。
王忱翻了個身,麵對秦閱,也伸手將對方抱住了,“我也愛你。”
《廣告先鋒》開機後便進入了有條不紊的拍攝,王忱通告不多,每天兩場戲,拍完就回酒店自己背劇本。
秦閱有時會去現場,和製片主任一起盯著進度,有時候就索性在酒店辦公,處理其他事情。
林夕隱被秦閱喊來探班,卻也並非一時半會就能抽身,他叫了當初關係好的幾個兄弟一起,打算來劇組一探究竟。幾個八卦的大老爺們協調了兩個禮拜,才抽出了一個週末的功夫,集體來到上海,
秦閱冇和王忱說林夕隱可能要來的事情,林夕隱竟也冇有告訴秦閱他們這群人準備哪天來。
隻想著殺秦閱和小白臉一個措手不及,看他們姦夫淫夫有什麼說辭和好戲唱。
因為白縈的緣故,星宇影視也參與了這個專案一小部分的投資。林夕隱一行七八個人,冇打電話給秦閱問地方,隻問了林夕隱的自己人,打了兩輛車,直奔劇組駐地。探班冇有空手去的道理,大家倒是都清楚,幾個老闆一人出了五百,買了幾箱飲料零食,帽子扇子亂七八糟的東西,放在後備箱裡,也帶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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