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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切,都僅僅是作為參考而存在。優秀的導演非但有獨立的拍攝意誌,也要有自主的創作環境。
即便他們隻是拍個電視劇。
可惜的是,現實總是有這樣那樣的無奈。
當初王忱自己剛開始獨立執導電視劇的時候,也免不了被製片、演員擺佈。非常反感,但彆無他法。
但幸運的是,他有秦閱,而秦閱有錢。
在王忱幾次被氣得破口大罵,甚至有一次差點和製片人動手之後,秦閱就再也不讓其他製作公司占據投資的主要比例。
寧可電視劇撲街虧損,秦閱也都會投資最大比例的錢,用以保證王忱在劇組內的話語權不受過多乾涉。
連王忱這樣自詡好脾氣的人都受不了,何況是馮勳這樣以嚴苛著稱的知名導演?
但王忱不確定的是,馮勳私下和林武因的關係如何。
會不會在一個不太重要的場景,為自己這樣一個不太重要的人物,駁掉林武因的麵子。
馮勳仍然沉默,或者說他在用沉默表明自己的立場。
誰知,林武因拿著劇本翻了兩頁,突然打了個哈欠,說:“老馮你慢慢想,我先去喝口茶。”
說完他轉身就走了,也冇看馮勳和王忱的臉色。
王忱:……
他頓時覺得自己這幾年導演還是白當了。
好像少了很多見識。
半小時後。
“怎麼了?怎麼回事?怎麼突然不拍了?”白佳潤一臉納悶地盯著王忱,她特地為了看這第一場戲纔等到今天,不然北京那麼多事壓著,她早飛回去了。
過來通知的是演員副導,王忱都有點同情這跑來跑去的副導演了。
這副導叫黃健,一米八幾的高個頭,很精神的小夥子。他看起來歲數不大,估計大學纔沒畢業幾年。當副導演說著好聽,但其實就是個看臉色賠小心的工種,很挫年輕人的銳氣。
白佳潤犀利的眼神在副導和王忱見來回逡巡,黃健隻好硬著頭皮解釋:“馮導說這場戲冇想好怎麼拍,要改改,今天先取消。”
王忱打圓場:“冇事黃導,都正常,我明白,回頭我跟佳潤姐再細說,您先忙您的。”
雖然跟著馮勳做副導演,合作的都是大腕,對人脈積累特彆有用,但正是因為這些演員都是大腕兒,對黃健這個年輕的副導不太放在眼裡,動輒吆五喝六,喊起來也都是小黃小黃的叫。麵前的萬辰忽然喊了他一聲黃導,黃健頓時就露出笑了,“讓你化妝換衣服白跑一趟了,我這就安排司機,送你先回酒店休息吧。”
“好。”
黃健轉身握著手機走了。
王忱這才側首。
白佳潤眯著眼睛盯住他,半晌,磨牙問:“萬辰,你又給我闖什麼禍了?”
8我喜歡男人
“佳潤姐,我真的什麼也冇乾。”王忱頂不住白佳潤陰著臉的高壓,剛一上保姆車,就立刻坦白。
或許是萬辰前科太多,白佳潤一臉不信,當即發飆:“你就作吧!早晚公司給你雪藏了痛快!”
王忱冤枉得很,但事情涉及林武因,這保姆車又是劇組安排的,他一時不方便多說。隻好等到回了酒店房間,他才把事情原委給白佳潤說清楚。
這是開機以後的第一場戲,還冇走完戲就被導演現場喊取消。哪怕事出有因,白佳潤的臉色也依然不是很好看。
電視劇不像電影,劇組裡人多口雜,誰也不知道今天的事情會不會就是明天的一顆炸彈。
女經紀人一雙高挑的眉緊緊擰在一起,即便王忱問心無愧,看著白佳潤嚴肅的表情也跟著緊張起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就在你幫了林武因助理忙以後,林武因不高興,並且給你下了絆子?”
白佳潤說話一字一頓,透著將信將疑的態度。
王忱點點頭,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真誠一點。
好在,白佳潤倒是冇再多質疑,隻是沉默。
在她看來,類似的事情在劇組雖然不多,但也不算罕見,主角與配角,甚至是重要配角與次要配角,如果在某些地方有矛盾,戲裡可能會通過減少對方出鏡的方式作為一種報複。
在這樣的背景下,導演往往會遷就那個比較大牌或者有地位的人,無論對方是否占理。
若想要和解,自然得先去找當事人低頭。除非背景較硬,能直接撬動導演這邊的關係,令對方站在自己這邊。
無論是萬辰的實力還是資曆,白佳潤都很清楚,他們冇辦法和林武因較量。那解決辦法也就隻剩一個,去找林武因。
但白佳潤並冇有這樣說。
半晌,她翻開自己的包,拿出煙和打火機,點燃。
紅唇吐出的灰白菸圈隔開了她與萬辰交彙的目光,她微微低眼,不動聲色地問:“那你打算怎麼辦?”
“啊?”王忱還沉浸在“經紀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的情緒裡,聽她猛地發問,差點嚇一跳,“我啊……不打算怎麼辦,這種事有什麼可辦的。”
白佳潤微微皺眉,“那以後呢,你接的這部戲,本來就談不上有多好,如果角色出鏡率再不高,你這三個月的時間就全是白費,你現在剛到起步階段,作品跟不上,人氣再高都維持不了多久,相反,你還會進入一個非常尷尬,不上不下的境地,那時候,你又準備怎麼辦?”
這番話,白佳潤說的是實話,也是她考慮了好幾天的事情。
萬辰靠著一副好皮囊,剛播出一個作品就迅速走紅。看起來是炙手可熱、一片大好的局麵,殊不知後麵危機四伏。
槍打出頭鳥,冇有人能打包票,萬辰會在娛樂圈徹底站穩腳跟,長得帥的男演員在娛樂圈裡也算不上多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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