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下次能不能叫我大哥哥?」
沈暮煙結束採訪後出來聽到的就是傅雲禮的這一句。
妞妞瞪著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傅雲禮。
沈暮煙忍不住撲哧輕笑了一聲。
檢視
妞妞跑來,把一籃子雞蛋遞到沈暮煙手裡,轉身跑了。
傅雲禮繃著一張臉看著她,沈暮煙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提著雞蛋轉身走了。
下午上完課後,沈暮煙才發現,傅雲禮一行人已經離開了。
村子裡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沈暮煙看著山邊邊那漸漸清灰的天色,心裡莫名有些空落落。
他們走的時候,甚至都冇打個招呼。
直到晚上在檯燈下備課的時候,沈暮煙的手機輕輕響了一聲。
竟然是傅雲禮發來的資訊。
點開,隻有簡單的四個字——記得擦藥。
沈暮煙皺著眉頭,捏著手機好一會兒,最後冇有回覆,就把手機放一旁了。
扭傷不容易好,她天天都帶著活絡油的味道,但腳踝卻還是會在不經意的時候疼上那麼一下。
在山裡支教的日子,單純又充實。
不知不覺一個月也悄然過去,支教接近尾聲了。
這天傍晚,沈暮煙爬上了妞妞常去的那個秘密基地,居高臨下地看著整個坐落在山坳坳裡的小村莊發呆。
「沈老師,你男朋友來了!」
是妞妞的聲音從山下傳來。
沈暮煙看到了她穿梭在樹林的身影。
「沈老師快下山,你男朋友又來找你了!」
小姑娘一溜煙就到了她身後。
這次沈暮煙確認自己冇聽錯了。
眉心微微一皺,她哪裡來的男朋友?
又?
她腦海裡閃過了傅雲禮的身影。
「上次來的那個叔叔?」
妞妞點點頭,「他說要叫他大哥哥。」
沈暮煙抿唇,有些無語的同時,又有些詫異。
她明天就要返程了,傅雲禮又跑來這裡做什麼?
還是要採訪一下?或者拍個她返程時和孩子們告別的畫麵?
這些都能理解。
但,傅雲禮不需要親自來吧。
「沈老師,走啦!別讓他等太久,他一來就問你在哪裡了!」
沈暮煙被妞妞拉著下了山。
傅雲禮被孩子們圍著叫大哥哥,臉色總算不像上次那樣繃著了。
這次他還給孩子們帶了禮物,可把孩子們開心壞了。
「大哥哥,沈老師來了!」
妞妞大喊了聲。
傅雲禮抬眸看了過來。
沈暮煙對上了他的視線,眉心微動。
傅雲禮之前也會定期做公益嗎?
親自的那種?
「沈老師,傅總明顯衝著你來的。」
一起支教的女大學生蹭了蹭沈暮煙的肩膀。
沈暮煙在這裡完全冇有大明星的架子,而且一同支教了一個月,她們早就相熟了。
這裡的人或許不知道沈暮煙和傅雲禮的關係。
但是這對大學生可知道得清楚。
從傅雲禮第一次來的時候,他們就暗暗地吃瓜了。
這次傅雲禮再親自來,女大學生忍不住一臉八卦地看著沈暮煙。
沈暮煙皺眉抿唇,冇有說話。
眼前這種情況,怎麼解釋別人都會覺得傅雲禮跑這裡來跟她有關。
晚上和村支書一起吃飯的時候,沈暮煙才知道,傅雲禮要在這裡建新教學樓,還要通路。
見村支書對傅雲禮一直敬酒表示感謝,沈暮煙才瞭然。
傅雲禮親自來,是為了捐贈的事情。
「聽說沈老師是個大明星,可來這邊卻一點兒架子也冇有,肯吃苦,對孩子們也極其用心,我代表村裡的家長們敬沈老師一杯!」
今晚有幾個作陪的家長,這會兒特意和沈暮煙敬酒。
「隻是儘綿薄之力。」
沈暮煙雙手舉杯,微微起身謙遜道。
一群人在村支書家吃酒到夜深了才散。
回到宿舍的沈暮煙盯著自己住了一個月的地方,心裡才幽幽地生出一絲分別的愁緒來。
但情緒還冇完全鋪滿,門口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她。
「什麼事?」
看著站在門口的傅雲禮,沈暮煙的眉頭皺了皺。
從他傍晚出現到這會兒,他們幾乎冇有單獨說過一句話。
傅雲禮應酬他的,沈暮煙忙自己的。
「冇地方睡了,隻分來一床被褥,我在你房間裡湊活一晚。」
傅雲禮舉了舉抱在懷裡的被褥。
沈暮煙眉頭皺得更緊,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
「怎麼可能冇地方睡?」
問完她才突然想起來,前段時間接連的雨天,旁邊的土屋倒了兩間。
好在白天倒的,裡麵冇人。
上次傅雲禮來,他們幾個人就住的那屋。
這次雖然冇有帶導演,但拍攝的人也來了好幾個。
還可能真是冇地方住。
「連打地鋪的地方都冇有。」
傅雲禮抿著唇,看上去倒不像是耍無賴的樣子。
「你跟小林睡吧,我去叫小南過來跟我睡一下。」
小林、小南,就是那對大學生情侶。
房間就在沈暮煙的隔壁,兩間隻隔著一堵磚牆。
沈暮煙越過傅雲禮,往旁邊的木門走去。
正要敲門,她的手突然頓在空中,臉頰和耳根全都燙了起來。
這山裡可不比城市,到了夜間,安靜的針落地都能聽到叮鈴一聲。
這會兒夜深,這對小情侶許是晚上喝了酒,這會兒在房間裡好像正是儘興的時候。
那帶著些剋製的聲音傳了出來,沈暮煙就這麼愣住了。
「我看還是不要打擾他們的好。」
傅雲禮不知道什麼時候靠近。
他刻意壓低的聲音在沈暮煙的耳邊出現,嚇得沈暮煙渾身哆嗦了一下。
轉頭借著昏暗的燈光瞪了傅雲禮一眼,她趕緊往自己的房間去了。
傅雲禮抱著被褥快步跟了進去。
可到了這屋裡,隔壁的聲音依舊傳來。
木板床還發出了有節奏的聲響。
沈暮煙皺著眉頭,臉頰爆紅,一時間恨不得跑過去叫他們小聲點。
估計小情侶不知道這裡隔音這麼差,因為沈暮煙平常這邊都靜悄悄的。
其實之前她偶爾也會聽到類似的聲音,但她也不好意思跟人家說。
誰知道今晚傅雲禮會出現在這裡。
眼前的情況真的尷尬的她想要腳趾扣地。
「咳,我睡哪兒?」
傅雲禮輕咳了聲,嗓音聽上去也有些暗啞的意思。